黑牙对此显然早已有所准备。
针对仓井冥的问题,他立刻给出了准备好的答案,语气充满自信:
“长老不必过虑!只要我们成功展现出完全控制东线局势的能力,
并且明确向亚太联军表示,东线忍者军团不再参与对亚太的任何军事行动,甚至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配合他们。
那么,亚太修士为了兑现承诺,也为了在东线减少一个强大的敌人,自然会履行诺言,为我们提供必要的庇护和约定的功法。
届时,我们背靠亚太联军,手握东线重兵,进可攻,退可守。
而总部那边,正面承受着亚太主力的巨大压力,自身难保,焦头烂额,
哪里还有余力和兵力,远赴东线来找我们的麻烦?
说不定,到时候他们损兵折将,局势危殆,反而要求着我们施以援手呢!”
这番透彻的分析,如同最后一记重锤,彻底敲碎了苍井冥心中最后的犹豫与疑虑。
他眼中最后一丝阴霾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野心”和“决断”的炽热光芒。
他重重一拍手,声音斩钉截铁:
“好!分析得透彻!计划也足够大胆周密!
只要你能确保亚太修士那边的承诺真实有效,此事……我便与你做了!”
一场针对忍者东线高层的惊天阴谋,就在这间隐秘的静室中,初步达成了肮脏的盟约。
暗流,终于开始汇聚,准备掀起吞噬一切的漩涡。
黑牙心中悬着的那块巨石,在苍井冥点头的瞬间,悄然落下一半。
他知道,这最关键的一步已然迈出,如同在悬崖边推下了第一块滚石,后续的连锁反应将再也无法阻止。
他微微躬身,将声音压得更低,如同毒蛇吐信般嘶嘶作响:
“两天后,便是例行的四派长老联席会议。
届时,苍井长老可以带上贵派的苍井明万法上忍,多一个帮手,把握便多一分。
会上自会有冲突,‘机会’出现时,您只需见机行事,雷霆出手即可!”
他刻意强调了“机会”二字,眼中闪烁着笃定而幽暗的光芒,仿佛早已窥见了命运的轨迹。
苍井冥眼中寒光一闪,缓缓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
“可以。但我警告你,若到时没有合适的‘机会’,我绝不会贸然动手,一切后果,由你自负!”
他的目光如鹰隼般锁定黑牙,试图从对方那看似恭顺的脸上找出任何一丝破绽。
“这是自然。”
黑牙再次深深躬身,姿态谦卑到了极点,“定不会让长老失望。”
他退后几步,这才转身,步伐沉稳地离开了这间弥漫着贪婪与算计的静室。
看着黑牙消失在门帘后的背影,苍井冥独自站在原地,并未立刻动作。
静室内的烛火微微摇曳,将他脸上变幻不定的神色映照得如同鬼魅。
兴奋如同岩浆在他眼底涌动,那是对权力和未来巨大利益的渴望;
贪婪则像藤蔓般缠绕着他的心脏,让他呼吸都略显急促。
然而,在那炽热的欲望之下,一丝隐隐的不安,如同冰水般悄然渗透,让他下意识地握紧了袖中的拳头。
他总感觉,自己仿佛正一步步踏入一个精心编织的罗网,然而网中诱饵的香气太过迷人,让他甘愿冒险一搏。
他并不知道,从他点头的那一刻起,他和他所代表的仓井派东线势力,已经如同落入蛛网的飞虫,再难挣脱贺萧逸那张无形却笼罩四野的巨网。
真正的猎人,始终隐藏在更深沉的暗处,
如同俯瞰棋局的弈者,冷静而精准地操控着每一枚棋子的命运。
黑牙秘密返回千叶派驻地时,夜色已深,营地中只余下巡逻忍者单调的脚步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夜枭啼鸣。
他的心跳在寂静中略微加速,并非全然因为紧张,更是一种即将掀起惊涛骇浪的亢奋。
然而,灵魂深处那股冰冷而庞大的意志——贺萧逸的魂体——如同定海神针般坐镇,
瞬间抚平了他所有不必要的波澜,让他迅速回归到绝对的冷静。
他深知,接下来要面对的千叶玄,是个比苍井冥更为谨慎、多疑,如同千年老狐般的存在。
任何一丝一毫的差错,都可能前功尽弃。
经过心腹的低声通传,黑牙被引至千叶玄日常静修的密室。
室内光线昏暗,只燃着一盏清心宁神的檀香,烟雾袅袅,将盘膝坐于蒲团上的千叶玄衬托得气息愈发沉稳如山,仿佛与周遭的阴影融为一体。
“黑牙,你不去值守,深夜来见我所为何事?”
千叶玄缓缓睁开眼,目光平静无波,让人窥探不出丝毫情绪。
黑牙深吸一口气,脸上早已酝酿好的犹豫和惶恐恰到好处地浮现出来。
他上前几步,在距离千叶玄数步之遥处停下,躬身行礼,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回禀长老,属下……属下近日察觉一些蹊跷之事,心中疑虑难安,犹如骨鲠在喉。
但兹事体大,关乎派系存亡,而属下又无确凿证据……不知……不知当讲不当讲。”
他欲言又止,将那种既想尽忠又恐言多招祸的挣扎表现得淋漓尽致,成功勾起了千叶玄的注意。
千叶玄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声音依旧平稳,却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吞吞吐吐,岂是忍者所为?到底何事,尽管速速道来!”
黑牙仿佛被这声低喝惊到,身体微微一颤。
随即像是下定了决心,猛地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混杂着恐惧与坚定的光芒。
他上前一步,将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锤,敲在千叶玄的心头:
“长老,属下怀疑……我们东线内部,有内鬼!而且地位绝不低!
亚太联军似乎对我们的岗哨位置、巡逻路线,甚至一些连我们都需权限才能知晓的隐秘防御节点都了如指掌!”
他刻意顿了顿,观察着千叶玄的反应,只见对方古井无波的脸上,眉头锁得更紧,继续添油加醋道:
“尤其是上次青松岭遇伏,属下拼死突围,身负重伤之际,曾隐约听到追击的亚太修士在呼喝间提及,是有人为了‘排除异己’,故意给他们提供了方便,意图‘合作’一把,清理门户!”
“什么?!”千叶玄猛地从蒲团上站起,原本沉稳如山的气息瞬间变得凌厉无比,如同出鞘的利剑!
他脸上瞬间布满寒霜,眼中杀机毕露,室内的温度仿佛都骤然降低了几分!
“内鬼?!是谁?是夜神炎那个只知猛冲猛打的莽夫?
不,他虽激进愚蠢,但对帝国之忠诚毋庸置疑,绝不会行此叛族之事!
难道是苍井冥那个唯利是图、毫无底线的小人?
还是月读冷那个向来不服管束、我行我素的家伙?”
东线接连的失利,本就让他对其他派系,尤其是激进主战的夜神派积怨已深。
此刻被黑牙这番“惊天内幕”点燃,压抑已久的疑心与怒火如同被浇上了火油的干柴,轰然化作冲天野火,在他胸中疯狂蔓延开来。
“属下……属下当时距离尚远,喊杀声、爆炸声混杂,未能听清具体名讳,实在不敢妄下断言。”
黑牙故作迟疑,脸上适时的露出痛苦回忆之色:“但属下事后侥幸生还,反复回想,结合近日观察到的种种蛛丝马迹,斗胆有了一个……一个极其大胆,甚至可能有些荒谬的猜测……”
“说!”
千叶玄语气森然,已然带上了不耐与催促。
他迫切的想要知道,这个胆大包天的内鬼究竟是谁。
黑牙深吸一口气,仿佛在凝聚所有的勇气,声音带着一种揭示真相般的沉重:
“属下猜测,这个内鬼,很可能就是那个……我们所有人都觉得最不可能的人!”
他刻意停顿,让这句话在千叶玄心中激起更大的波澜。
然后才语速加快,如同连珠炮般抛出自己的“推论”:
“长老请想,亚太联军最初势如破竹,为何突然在我东线攻势受挫?
或许他们最初认为某些派系实力不济,没有‘合作’的价值。
上次夜神长老联合月读长老主动出击,甚至不惜动用了家族底蕴之一的三头灵蛇这张强大底牌,其目的,恐怕不仅仅是为了反击亚太联军,挽回颓势那么简单!
更深层的目的,极有可能是为了向亚太联军‘展示肌肉’,
证明他们拥有足够的实力和资格,成为对方值得‘合作’的伙伴!”
他越说越“激动”,仿佛自己都被这个“真相”所震撼。
“他们回来汇报战果,声称给予亚太联军重创,可我们谁亲眼见到了那所谓的‘尸横遍野’?
细想之下,他们两派参与出击的精锐骨干,折损比例似乎远低于正常强攻硬仗应有的水平!
而反观亚太联军那边,虽然号称损失惨重,可他们的防线依旧稳固如初,士气也未见丝毫低落!
这难道不奇怪吗?
或许,那根本就是一场演给所有人看的戏!
一场精心策划,为了让夜神炎获得亚太联军认可与合作资格而演的戏!
用我们帝国勇士的鲜血和生命,作为他投诚的投名状!”
正如是:
暗夜织网缚苍鹰,巧言惑心疑云生。
借刀杀人连环计,东线惊变暗潮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