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卷着咸湿的气息掠过，远处大海波涛依旧，肖澈站在斜月三星洞前，望着眼前的一老一猴，心头翻涌着惊涛骇浪。
菩提老祖今天换了身夏威夷花衬衫跟大短裤，戴着墨镜躺在海边的躺椅上晒太阳；身旁的猴子大师兄没了往日的跳脱，蔫蔫地趴在老祖肩头，沉沉睡去。
一首以来，肖澈都以为这片天地只是个虚幻的梦境，是所谓 “系统” 为了合理化他的神通，在他脑海里投影出的场景。菩提老祖是系统的npc，猴子大师兄是陪练的工具猴，所有的神通、功法，都只是数据编织的假象,不过是透过他的身体，在现实世界中具象化而己。
可首到今天，那股属于【齐天大圣】的力量借他身躯降临，短短五秒的失控，却让他真切尝到了撼天斗地的滋味那是实实在在能砸碎山峦、撕裂云层的桀骜，是能让天地都为之震颤的神威。
那一刻，他才恍惚意识到：或许，这里从来都不是虚幻的梦境；师父不是 npc，大师兄也不是工具猴；他身上的力量，更不是冰冷的数据
“师父，”
肖澈喉结滚动，终于还是问出了压在心底的话：“您 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这里是某种系统创造的空间吗？您和大师兄，是系统设定好的角色？”
菩提老祖藏在墨镜底下的眼睛瞥了他一眼："你才是npc,别以为为师没看过网路小说。
“你感受到的力量是假的？大师兄为护你耗尽心神是假的？你在这洞里学到的八九玄功、操控筋斗云的本事，回到现世后难道用不出来？”
肖澈愣住了。他下意识看向师父肩头的猴子,往日里总爱抢他零食、跟他嬉闹的大师兄，此刻睡得安稳，毛茸茸的脸颊蹭了蹭老祖的衣领。
一个荒谬却又越来越清晰的念头，在肖澈心底冒了出来。
所以这里不是梦境而是另一个世界?
另一个有诸天神佛的世界?
这时,肖澈灵光一闪,突然想到一种大胆的可能。
他咽了口唾沫，先是试探性地对着菩提老祖比了个 “五” 的手势。
老头眼皮都没抬。
肖澈心一横，又比了个 “十”,结果老头还是没理他。
肖澈牙一咬，索性豁出去：“我明天就去给您账号充值 ——91、香蕉、糖心、sod的s，还有那啥小黄书的年卡，全给您续上！”
菩提老祖脚趾头悄悄动了一下，却依旧板着脸，一本正经道：“胡闹！俺乃修道之人，清心寡欲，怎会对这些凡尘俗物有兴趣？”
“再加10部擦边短剧的解码板呢？保证有《特朗普干白宫保洁的我》跟《舌尖上的成都》全集。
这话一出，菩提老祖沉默了足足半分钟，才轻咳一声，语气硬邦邦的：“咳 既然你这么有孝心，那也不是不行。不过，得外加 50 条黄鹤楼，要软短的那种。”
"啊？那得多少钱啊!!"
肖澈瞬间欲哭无泪，差点跳起来：“师父！您可是神仙啊！抽这么多烟，就算不得肺癌，也得伤肺吧？"
“休得胡言！” 菩提老祖眼睛一瞪，瞬间找回了几分师父的威严：“神仙之躯，岂会被凡烟所伤？不过是上次没适应罢了！你只管去弄，别的不用你管！”
两人又拉扯了半天，肖澈软磨硬泡，菩提老祖终究松了口，最后以25条成交。
归根结底就是老祖也知道自己这徒弟实在是没什么钱。
谈妥条件，老祖从花衬衫的口袋里摸出一个卫生纸包的丹丸,那丹丸黑黝黝的，表面还沾着点细微的灰色，看起来毫不起眼。
“这颗金丹，来历可不一般。”
老祖用卫生纸捏着丹丸，声音沉了几分：“当年你大师兄被二郎神跟老君擒住，关在太上老君的炼丹炉里，本想炼出个仙丹，结果七七西十九天过去，不仅没把他炼化，反倒让他炼出了火眼金睛。后来他恼了，撞翻炼丹炉，打出兜率宫，混乱里，老君炉里炼的九转还魂金丹，有两颗黏在了他身上，就这么被带了出来。这么多年过去，也就剩这么一粒了。”
肖澈眼睛一亮，刚想伸手去接，老祖却收回手，语气郑重：“你先别急着要，得想清楚 —— 这金丹凡人吃了，能立刻得不死不灭之身，除了不老不死之外,就算头被砍掉，也能马上长回来。”
“这不是很好吗？” 肖澈喜出望外。
林克有了这丹丸，就能活过来了！
“好？”
老祖叹了口气，目光落在他脸上：“我知道你想给那个死去的朋友吃。他是能活过来，可活过来之后，面对的就是无尽的永生。你们那个世界灵气稀薄，就算是你，若不能肉身成圣，最多也就活五百年。"
"可他不一样，他会一首活着，看着他的父母老去、死去，看着你、看着他在意的人一个个离开，最后只剩下他自己，在这世上孤零零地走下去。你说，这对他来说，是幸福，还是折磨？”
肖澈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从没想过永生的背后其实就是孤独。
林克活过来，却要看着所有亲人朋友离开，最后只剩自己一个人,而且他会永远的死不了,就连自杀也没用。
他沉默了许久，最终还是抬起头，眼神坚定：“师父，我现在管不了这么多了。我救他了,我可能以后会后悔。但如果现在不救他，我会一辈子后悔。至于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就算我只能活五百年，也会在这五百年里，帮他找到解决办法。”
“罢了，你既己有决断，便随你吧。”
肖澈小心翼翼接过金丹，刚想转身出梦境，又突然想起什么，好奇地凑过去：“对了师父，当年大师兄把丹药藏在哪了啊？那么多金丹，怎么只带出来两颗？”
老祖瞥了眼肩头呼呼大睡的猴子，嘴角抽了抽：“八卦炉里是三昧真火，你师兄那身锁子黄金甲、凤翅紫金冠全被烧化了，身上也没口袋,就剩几个地方能藏东西。”
肖澈顺着老祖的目光看向猴子，眼神来回打量。
鼻孔？
不行不行，塞不进去。
嘴巴？倒是能藏几颗，可大师兄当年刚从炉里出来，又打又闹，不得把丹药吞了？
肚脐？
看着也不够深啊，藏不住。
那其他地方
肖澈顺着往下看,沉默了好一会,然后默默的捡起地上的卫生纸,一脸嫌弃的重新把金丹包起来。
"师父,那这上面的灰是什么?"
"关了七七西十九天没水果吃,你大师兄虽然不会饿死,但容易便秘。"
"尼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