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朝阳哥可是正派人!冼怡松了口气,冲着刘会新撇嘴道,拆散人家姻缘多缺德!
那你倒是给出个主意?刘会新不服气地反问。
这个冼怡一时语塞,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依我看,等白铃醒过来,直接拽她去民政局把婚离了就完事!郝平川拍案而起,嗓门洪亮,哪来这么多弯弯绕!
闭嘴!郑朝阳三人齐声喝止。
我这不是为郝平川缩着脖子坐下,嘴里还小声嘟囔着。
要不等白铃姐醒了再好好劝劝?冼怡犹豫着提议。
算了吧!要管用的话他俩早离了!刘会新翻了个白眼。
刘会新摆了摆手。
等等!她似乎灵光一闪,眼睛亮了起来:陈潇上周递交了离婚 书!白铃姐让我先压着这份材料。
要不我让这份诉状正常进入审理程序?
按照白铃姐和陈潇的情况,到了法庭上肯定会判离婚。
这样问题不就迎刃而解了?
她越说越兴奋。
周围几人也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妙!这主意真不错!
确实,这样我们不用插手,他们自然就会分开。
小机灵鬼,想得真周到!
冼怡和郝平川连连称赞。
刘会新脸上挂着满意的笑容。
就在这时。
我不同意!
郑朝阳突然出声打断。
三人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目光齐刷刷转向他。
你们想过没有,现在白铃在这段婚姻关系中存在过错。
如果正式离婚,判决结果显而易见。
但是你们考虑过吗?这会在白铃的档案上留下永远无法消除的污点!
拒绝履行夫妻义务导致丈夫提出离婚这样的记录,只要有人稍加利用,就可能引发严重的政治问题。
要是再被扣上资产阶级生活作风的帽子,别说前途尽毁,现在就会遭受严厉处分!
所以这件事,必须私下解决。
郑朝阳语气坚决地说道。
可陈潇已经提交了诉状。
我只能尽量拖延,但不能永远不立案。
最多一个月,如果既不立案又不撤诉,我就会犯严重的政治错误!
“如果不及时处理,局面会失控,我还会受到组织处分!”
“这对我的个人履历也非常不利!”
刘会新听完郑朝阳的话,只能叹息着回应。
“当务之急是妥善处理白铃和她丈夫的问题!”
“必须防止事态进一步恶化!”
“半个月内,必须解决!”
郑朝阳语气坚决地说道。
“只有半个月?不是说能争取一个月时间吗?”
冼怡露出疑惑的神情。
“我们来四九城原本是为了办案。”
“因为发现段飞鹏的行踪,才延长了停留时间。”
“但最多只能推迟半个月!”
“在这段时间里,既要处理好白铃的婚姻问题,”
“还得想办法抓捕飞鸦和段飞鹏!”
郑朝阳耐心解释道。
“原来如此……”冼怡眼中闪过一丝黯然。
“别愣着,赶紧想办法!”张朝阳目光扫过众人,催促道。
“……”
房间里再次陷入沉默。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
“吱呀——”
病房门突然被推开。
“多爷!您总算来了!”
“局里那边都安排妥当了吗?”
见到来人,郑朝阳神色稍缓。
“放心,都处理好了。”
“听说白铃晕倒,罗部长亲自从部里赶回来坐镇。”
多门放下手中的食盒,继续说道:
“现在由他全面负责工作。”
“老罗又上一线了?”
“真是宝刀未老!”
听到罗部长接管警局事务,郑朝阳显得格外振奋。
郑朝阳终于松了一口气。
别高兴得太早!多门神情严肃地盯着他。
出什么事了?郑朝阳的心又悬了起来。
罗部长特意问了白局长和陈潇的情况,听完汇报后大发雷霆,把白局长痛骂了十几分钟!
具体骂了什么就不重复了,实在难听。总之意思就是,白铃放着陈潇这样的好同志不好好珍惜,整天惦记着你这个混小子,她到底对得起谁?
多门说着,瞥了一眼病床上仍在沉睡的白铃。
我……我怎么就成混小子了?老萝卜也太过分了!
我承认陈潇同志确实优秀,是个好丈夫。可我……我也没差到哪儿去吧?他这么骂我简直离谱!
郑朝阳急得跳脚,支支吾吾想辩解,却憋不出半句像样的话。
你差远了!多门直接戳破。
陈潇每天给白铃洗衣服,你能做到吗?
他每天收拾家务,中午准时送饭,你能行吗?
他每晚都备好药茶,怕她值夜班精神不济,你有这心思吗?
更别提陈潇完全尊重白铃的意愿。她说没准备好圆房,他就一直忍着;她要求保持距离,他也照办。你呢?
而且陈潇担心白铃的安全,经常主动跟我们一起出警,专挑最危险的任务,替她挡过好几次刀。
这次更是替她挨了一枪!
“这些,你做得到吗?”
“陈潇可是顶尖的医生,身边的同志生病受伤,他处理的比医院还高明!”
“更别提他每天为白铃准备药膳、熬制药茶!”
“白铃工作那么繁重,身体却从不出问题!”
“他把她照顾得多好!”
“这些,你能行吗?”
多门轻蔑地瞥着郑朝阳。
“我做不到。”
郑朝阳喉头动了动,最终垂下头,低声道。
“原来陈潇这么在乎白铃姐”
刘会新和冼怡满脸震惊。
她们原本以为陈潇离婚只是因白铃私会郑朝阳,还觉得他心胸狭窄。
此刻才发觉,陈潇或许并非她们想象的那样。
“既然他对白铃这么好,她为何不肯好好过日子?”郝平川忍不住问。
“谁知道呢?你该去问白铃。”
“能把这样的男人逼到非离婚不可,甚至彻底死心——”
“她也算本事不小。”
多门摇头唏嘘,语气意味深长。
冼怡与刘会新交换眼神,好奇中夹杂着复杂,目光落在病床上的白铃身上。
“行了多爷,事已至此!”
大家还是先考虑怎么处理眼前的事吧!
之前我们向陈潇承诺过,要解决他和白铃离婚的问题,现在该怎么办?
郑朝阳心中一阵不是滋味。
沉默片刻后开口道:
要让白铃同意离婚
必须先弄明白
她为什么坚决不和陈潇分开?
多门立即接话,没让大家失望:
是,为什么呢?
郝平川适时插话配合,引得众人纷纷侧目。
要说白铃对陈潇还有感情,看起来不太像。
如果真有感情,这几个月也不会对他如此冷漠
甚至让他活在那么难堪的处境里
多门没理会郝平川,继续分析:
所以她不离婚肯定不是因为感情问题!
那就可能是需要依靠陈潇
但虽然陈潇照顾得很周到,白铃也不是生活不能自理的人
她能照顾好自己,只是不如陈潇那么细致罢了
这样看来,说是需要依靠也不太成立
说到这里,多门环视众人,发现大家都紧盯着他,只得继续说下去:
我猜,白铃不肯离婚
可能是出于愧疚
多门说到这里就停住了。
冼怡若有所思地说:
多叔的意思是白铃姐突然明白陈潇对她多好
意识到以前做得不对
因为愧疚才坚持不离婚
想弥补之前的过错?
“确实如此!”多门干脆利落地应和道。
“这未免太奇怪了!单凭内疚的话,白铃姐的反应不会如此激烈!”
“每次涉及陈潇的事情,她都会情绪失控!”
“和往常冷静自持的模样判若两人!”
冼怡再次拧紧眉头,满脸不解地嘀咕着。
“依我看,白铃这是创伤后应激反应!”多门摩挲着下巴分析。
“陈潇突然提出离婚,态度转变之快令人措手不及!”
“连情感变化都毫无征兆!”
“这种骤然剧变让她陷入极度恐慌!”
“所以才出现应激症状!”
“现在只要提起离婚,她就完全失控!”
“更严重的是,这种应激反应催生出强烈的占有欲!”
“只要看见陈潇接近其他女性,她就彻底崩溃!”
“但过往的过错像道枷锁,”
“让她连靠近陈潇的资格都没有。”
“内心撕扯得厉害!两种情绪不停角力!不停消耗!”
“结果就是,她反而更死命抓着婚姻不放!”
“对陈潇的占有欲更是野蛮生长!”
多门条分缕析地阐述着。
寥寥数语就将白铃的心理状态剖解得清晰透彻。
众人顿时恍然大悟。
但旋即又陷入新的困扰。
“可现在这种情况,要怎么才能让白铃答应离婚呢?”
郑朝阳烦躁地揉着太阳穴。
“有两套方案。”多门早有准备。
“第一,等白铃清醒后暂时隔离她和陈潇。”
“朝阳你多陪陪白铃。”
“估计等应激反应消退,她自然就会同意离婚了。”
多门亮出第一个对策。
“绝对不行!”郑朝阳不假思索地否决。
郑朝阳暗自嘀咕:“这两人天天腻在一起,谁知道会闹出什么乱子!”
想到陈潇和白铃之间的紧张氛围,他心里直打鼓,哪还敢掺和进去?
转念便安排道:“让小家伙们陪着白铃散心吧,少接触陈潇,别提烦心事,开开心心玩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