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着我们白算计这么久?没娶到他师姐不说,现在连陈潇这个女婿都飞了?三大妈咽着口水道。
可不是吗!咱们的算盘全落空了!
阎阜贵气得脸色铁青,盯着桌上几瓣白蒜发狠,恨不得碾成蒜泥。
三大娘一时也没缓过神。
谁能想到日日精明的人,也有栽跟头的时候。
末了只得沉重一叹:罢了,老头子!结亲不成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咱家缺了他陈家小子还能饿死不成?往好处想,两家交情不算差,加上于海棠这层关系,总归不吃亏
可说着说着,她又忍不住磨起后槽牙:要说半点不吃亏
不吃亏?放屁!阎阜贵突然急赤白脸拍桌,为于海棠那丫头,我可搭进去三根顶花带刺的黄瓜!水灵灵的三根!如今黄瓜打了水漂,媳妇也没着落
话未说完,老汉突然面色骤变,捂住心口就要栽倒。
哎呀当家的!三大娘慌忙甩开手里蒜头,一把抱住自家老汉。
心绞痛哎哟喂阎阜贵虚弱地往老伴怀里靠,忽然瞥见滚落在地的蒜瓣,登时一个鲤鱼打挺:作死的!蒜头不要钱?快捡起来!
“哎……你这哪是心脏出问题,根本就是心眼儿太多闹的……”
三大娘撇了撇嘴,弯着腰一颗颗拾起散落的蒜头。
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我非得讨个说法不可,哪有白吃我家黄瓜的道理!
三大爷盯着蹲在地上的老伴儿,突然一拍脑门,急匆匆往门外走去。
段飞鹏还是不肯交代?
午夜时分,公安局办公室灯火通明。
罗局长、白铃、郑朝阳、郝平川和多门围坐在一起,个个眼底泛着血丝,都显露出疲惫的神态。
这人简直油盐不进!该用的法子都试遍了,就差动刑了!
郑朝阳仰头灌下整杯浓茶,重重搁下茶杯。
不能用刑!现在是什么年代了?
罗局长揉着太阳穴继续说:不过他算军统的后来者,现在军统都垮台了,还死扛着不交代图什么?
莫非是讲义气?军统栽培过他,他想着报恩?
郝平川冷不丁插话。
屋里突然安静下来,众人齐刷刷盯着他,像看什么稀奇动物。
我说错啥了?军规里不是讲究知恩图报吗?
郝平川摸着后脑勺嘀咕。
档案白纸黑字写着,段飞鹏就是个反复无常的小人!
早年混江湖时就专坑朋友,他就是靠出卖兄弟发家的!
后来投靠军统,最嚣张的时候为保全自己,连过命的兄弟都能出卖!
段飞鹏这种人,跟忠诚二字毫不沾边!
他眼里只有自己的利益!
他现在闭口不言,唯一可能——台岛那边捏住了他的要害。
白铃语气平静地说道。
罗部长向白铃投去赞许的目光。
还是白铃同志工作细致,比你们两个强多了!
罗部长毫不掩饰地夸奖白铃,转头却对郑朝阳和郝平川一脸嫌弃。
呃
郑朝阳和郝平川撇了撇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毕竟当年罗局长在位时,挨骂已是家常便饭,早就练就了厚脸皮。
那白铃,你觉得怎样才能让段飞鹏开口?
罗部长懒得理会二人,继续向白铃征询意见。
有两个方案。
白铃转过身面对罗部长。
说来听听。罗部长正襟危坐。
第一,抽调大量警力彻查段飞鹏的底细,摸清台岛在他身边布下的暗线。
只要能找到台岛控制他的把柄,撬开他的嘴就易如反掌。
白铃轻声叹道。
这不是废话嘛!
要是我们有这功夫查他的老底,还用得着他招供?
那些暗线自己就现形了!
郑朝阳忍不住吐槽。
说说第二个方案吧。
罗部长皱眉摇头,继续追问。
第二,请陈潇协助
白铃抿了抿嘴唇,直截了当地说道。
六月十八日
够了!白铃刚出声,郑朝阳就皱着眉头打断道。
你今天都念叨十多遍了,非要让陈潇来局里帮忙!
他不是警察!只是个工厂的医生!
再说——
难道我们这么多警察,还抓不住一个段飞鹏?
郑朝阳的语气透着明显的不悦。
段飞鹏当然能抓到!
按我最初说的办法,派出足够警力,花时间排查,肯定能摸清他的全部暗线。
可那要耗费多少人力物力?
现在只要请陈潇来协助,用他的傀魂针审讯——
段飞鹏立马就会全盘招供!
顺着他的供词,我们能将暗线一网打尽!
既高效又节省资源,为什么不用?
面对郑朝阳的反对,白铃面不改色地据理力争。
看似公事公办,她心里却另有期待:
这样就能天天见到陈潇了
朝夕相处,说不定他会答应复婚。
白铃暗自盘算着。
她恨不能时时刻刻守在陈潇身边。
现在有机会名正言顺地把他调来身边,怎能错过?
不过她分得清轻重——
感情可以借机培养,但绝不会因此耽误正事。
眼下请陈潇协助,确实是破案的最佳方案。
对她的建议,郑朝阳当场表示反对。
陈潇终究不是我们内部人员!他极力辩解道,审讯过程中要是有敏感信息泄露,后果谁来承担?
虽然嘴上振振有词,但他心里正打着算盘。从重回四九城那天起,见到白铃的第一眼,他心底压抑两年的情感就决堤了。这些天共事的点滴,尤其是昨日目睹白铃和陈潇的亲密互动,更是让他妒火中烧。
最初得知因自己导致夫妻不睦时,郑朝阳确实心怀愧疚。为此他甚至刻意回避与白铃接触。可感情像是溃堤的洪水,一旦开了口子就势不可挡。这两年积攒的思念,在重逢后化作了更汹涌的浪潮。
他暗自思忖,或许白铃与陈潇分开反倒是件好事!
这样自己便能趁虚而入。
更关键的是,白铃和陈潇虽为夫妻,却未曾同房。
至今仍是完璧之身。
若能迎娶白铃。
倒也不算委屈。
只是这样太对不起陈潇!
内心的愧疚愈发深重。
可终究敌不过对白铃如潮水般汹涌的爱意。
郑朝阳话音刚落,众人皆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谁也没想到他会说出如此荒唐的言论。
昨日陈潇为王队长诊治后仅询问了简单情况。
剩下四小时的审讯时间里,陈潇与白铃都不在警局。
怎会出现郑朝阳所说的情况?
白铃听到这番不理智的发言。
不由微蹙眉头,侧目看向郑朝阳。
当触及对方炽热的目光时,她瞬间明白了他的心思。
不!处理王队长事件时,陈潇无需在场。
他根本不需要知道我们审讯段飞鹏的细节。
你多虑了。
白铃语气冰冷,毫不留情地驳回。
可人家毕竟有本职工作,又和你有矛盾
我们这样麻烦人家,是否不太妥当?
郑朝阳面红耳赤地辩解道。
众人目光为之一震。
立即明白了郑朝阳话中深意。
这分明是要追求白铃!
我们已经和好了。
感情很稳定。况且,他是我丈夫。
我的工作离不开他的协助!
我是他的妻子,请他帮忙再合适不过了!
白铃斩钉截铁地说道,言语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她的目光若有若无地瞥向郑朝阳。
言外之意再明显不过——
别痴心妄想了!
我永远都是陈潇的人!
那些不该有的心思,最好都收起来,免得惹人厌烦!
郑朝阳沉默地垂下头,不再言语。
话已至此。
他心里再清楚不过。
白铃说得有理!
白铃同志和陈潇同志是夫妻关系。
我们警局和轧钢厂完全可以建立共建单位的合作模式!
请陈潇同志协助破案,既能解决问题,又能增进单位间的情谊!
这是双赢的好事!
罗部长眼神微动,立即表态。
同时用严厉的目光警告了郑朝阳。
他实在没想到,郑朝阳居然为了个人感情,连工作原则都不顾了。
甚至还想破坏白铃的婚姻!
这种卑劣的念头,简直不可理喻!
因此他毫不犹豫地支持了白铃的提议。
其实最初他也不想麻烦陈潇。
毕竟侦破工作已然仰仗陈潇。
若连审讯都要借重他人。
警察的尊严何在?
岂不成跑腿打杂的了?
太好了!
白铃脸上绽放出明媚的笑容。
郑朝阳望着她的笑靥,眼中闪过一丝落寞。
我还有个建议——
给陈潇同志安排一个警方顾问的职务!
日常不需要坐班!
以后警方有需要协助的情况,就请陈同志来帮忙!
这样安排后,我们请陈同志协助工作,也不会每次都消耗白铃和陈同志之间的夫妻情分!
偶尔请一两次,人家愿意帮忙。
要是次数太多惹人厌烦,岂不是影响白铃他们的感情?
没等白铃站起来。
罗部长紧接着又说道。
没问题!我赞成!
白铃眼睛一亮!
毫不犹豫就答应了!
这样一来,她就能经常名正言顺地去找陈潇了!
我也同意!
多门也立即表态!
瞥了郑朝阳和郝平川一眼,没再多说。
罗部长一锤定音!
那就给陈同志安排个编外副局长的职位。
享受与白铃同等的薪资待遇。
像他这样的国医圣手又是化劲高手。
这个待遇其实都委屈他了!
罗部长拍板决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