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嵩咬紧牙根，恨恨说道。
“哟，你们把我主动上门治病按摩的好心当成驴肝肺，百般羞辱我，这还叫‘小矛盾’？”
陈潇简直要笑出来。
“那现在，我不是你们女婿，也不愿给你们治病，岂不是更算不上矛盾？”
“毕竟当初我一片好心去照顾你们，你们却对我百般侮辱——按你们的说法，那不过是小摩擦。”
“现在，我这个外人，只是不想给你们治病而已，连矛盾都算不上吧？”
“你们又何必计较？又凭什么恨我？”
“还到处骂我？”
“你们凭什么？”
“你们的心怎么这么毒？”
“连我不愿出手相救，你们都要恨？”
“你们的心思太阴暗！太让人作呕！”
“你们真是够狠毒的！”
陈潇将原话，一句一句还了回去。
叶嵩气得双眼圆睁，死死瞪着陈潇！
“你……你……”他张着嘴，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父亲曾告诉他：要用魔法打败魔法。
“怎么？这就急了？”陈潇语气平静，“我不过是用你的道理回敬你而已。”
“你自己反倒先受不了了？”
“难道你的逻辑站不住脚？”
“叶嵩，你这几十年，难道都白活了吗？”
“连自己奉行的道理都没想明白？”
陈潇望着气喘吁吁的叶嵩，淡淡一笑。
“你……该死！”叶嵩浑身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完整。
他双眼通红，死死盯着对方。
“我将来怎样不好说，但你现在的样子，就是报应。”
“每天活在痛苦里，半身不遂，动弹不得。”
“这不就是报应吗？”
“怎么样？喜欢这结果吗？”
陈潇笑眯眯地看着几乎发狂的叶嵩。
“陈潇！别得意！”叶嵩咬紧牙关，声音从齿缝挤出，“总有一天，你会比我痛苦千百倍！”
“哦？那你可得慢慢等了。”陈潇不以为意，“恐怕要等到我老死的那天吧？”
“听说人死前确实挺难受的，说不定真如你所愿。”
“至于现在——别做梦了，面对现实吧。”
叶嵩气得满脸通红，青筋暴起！
“陈潇！你迟早会遭天谴的！”
“一定会的！”
叶嵩怒不可遏地咆哮着。
“呵，我有没有报应，你是看不到了。”
“但你的下场，我可看得一清二楚！”
“你这病，我敢说当今世上能治的不超过三人。”
“而我，就是其中之一！”
“你觉得白铃有本事请动另外两位来救你？做梦！”
陈潇冷笑着，目光扫过叶嵩绝望的双眼，继续道：
“叶嵩，你注定要痛苦一生！”
“这就是你当初践踏我的善意、羞辱我的代价！”
“你将永远活在煎熬中！”
“别以为手术伤口愈合就能好转。”
“我告诉你，绝无可能！”
“你的腰痛会持续发作。”
“而你的双腿，将彻底废掉！”
“这正是我想看到的！”
“叶嵩，好好享受吧！”
“人总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这就是你的报应！”
陈潇的话语如冰锥刺骨，令叶嵩浑身战栗。
听着这番话，叶嵩眼中的绝望愈发浓重，整个人都僵在原地。
“陈……陈潇！”
“我……”
旁边的李慧兰也吓得浑身发抖，见陈潇要走，急忙想开口。
“哦，差点忘了你。”
“你的偏头痛越来越严重了吧？”
陈潇猛地转身，看着面色惨白、瑟瑟发抖的李慧兰，笃定地说道。
“你……你怎么会知道？！”
李慧兰难以置信地瞪着陈潇！
“这病，我治了你们半年！”
“怎么可能不清楚状况！”
“呵呵，放心，一阵一阵疼得厉害，这才只是开头！”
“往后，会不分白天黑夜地一直疼！”
“然后，越来越剧烈！”
“疼到你什么都做不了、想不了！”
“甚至，疼到你恨不得寻死！”
“你这一辈子，注定要在活受罪中煎熬！”
“而我，会为你们应得的报应举杯庆祝！”
“哈哈哈！”
陈潇放声大笑！
转身就朝门口走！
叶嵩和李慧兰死死盯着他的背影！
眼神几乎要将他刺穿！
可就在门前——
陈潇突然像想起什么，猛地回头！
“对了！”
“差点忘了说！”
“其实，我之前给你们做的按摩推拿，就是在治病！不是缓解症状！”
“本来再坚持两个月，你们的病就能彻底痊愈！”
“以后就算我不来推拿，也不会再复发！”
“可惜……老天不让我继续！”
说完，陈潇推门而出！
只剩下叶嵩和李慧兰，两双眼睛像要喷火般死死盯着门板！
心中恨意翻涌，却无处发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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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走出病房的陈潇，却有些局促。
“我……”
看着面前脸色发白的白铃，他有些不自在地开口，欲言又止。
“不必多言，你们上一代的纠葛我都清楚！”
“你们之间的事，我不会插手！”
“你想如何报复他们，我都不会干涉——那是你的选择！”
“但我会竭尽全力去救他们！”
“若救不了，是我能力不足；”
“若救得了，是我运气够好！”
“——这是我的决定！”
白铃直视陈潇，语气坚决。
她走上前，想伸手拥抱陈潇，
却被他侧身避开。
她咬了咬唇，目光倔强地望向他。
“你能这样想，自然最好。”
陈潇略带意外地看了白铃一眼，
无视她执拗的眼神，耸了耸肩。
“现在有空跟我回四合院了吗？”
“当然，你若不愿去那儿，我们也可以换个地方谈谈。”
陈潇直接问道。
“你……想聊什么？”
白铃微微低头，
语气有些不安。
“关于你怀孕的事。”
陈潇眼神复杂，
直言不讳。
“我怀孕……你难道不高兴吗？”
白铃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试探着问。
“还是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谈吧。”
陈潇说完，转身朝医院外走去。
白铃沉默片刻，
也跟着他走了出去。
一路无话。
陈潇接上陈依，
三人一同回到四合院。
“先吃饭吧。”
白铃几次欲言又止，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陈潇抿了抿嘴唇，最终还是主动开口。
陈依也察觉到今天似乎发生了什么，一改往日的嬉闹，抱着她那袋大大的虾条，悄悄地吃着。她那双机灵的眼睛，时而看看陈潇，时而瞥向白铃，显然对发生的事情充满好奇。
连一向懒散的娄小娥也感觉到气氛不同，饶有兴致地坐在石桌前，仿佛等着看一场好戏。
做饭、吃饭，整个过程异常安静，气氛沉闷。直到饭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陈潇身上。
“进屋谈吧。”
陈潇看了白铃一眼，率先起身走向自己的房间。
白铃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其他几个女子也急忙想跟上，却被陈潇叫住：
“师姐，你带秋楠和小娥先去你那边。这件事等我处理完，会详细告诉你们。”
陈依、丁秋楠和娄小娥都有些失望。
“什么嘛，正到关键时候呢！”陈依不满地嘟囔着，狠狠塞了两口虾条，才招呼丁秋楠和娄小娥往自己房间走去。
进了屋，陈潇在沙发上坐下，白铃也紧随其后坐下，神情显得局促不安。自从得知自己怀孕后，每次见到陈潇，她总是不由自主地紧张。
陈潇静静注视白铃片刻，忽然开口。
“打掉吧！”
陈潇忽然说道。
……
另一边。
“快，快！我们赶紧从暗门过去！”
陈依领着丁秋楠和娄小娥，
进了自己的房间后，
就匆匆往卫生间跑。
三人悄悄摸摸地
打开了通向浴池的暗门，
又经过浴池的暗门，进了陈潇的卫生间。
却正好听见白铃的声音——
“什……什么？”
白铃一时愣住了，
呆呆地望着陈潇。
“你……你说什么？”
白铃从呆滞中渐渐回过神来，脸上写满难以置信。
“我说……把孩子打掉吧。”
陈潇的神情依然冷淡，
轻声说道。
“轰——”
一道惊雷仿佛在白铃脑海中炸开。
她下意识伸手护住了自己的腹部，
怔怔地看着陈潇。
……
她久久说不出话，
整个人像断了电一样愣在那里。
“为……为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白铃才艰难地开口问道。
她的表情有些扭曲，
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骇然。
“你想要这个孩子吗？”
陈潇只是淡淡地看着她，反问。
“我……我当然想！”
白铃短暂地愣了一下，
随即回答。
……
陈潇静静地注视着她，半晌没有作声。
白铃的神情从扭曲逐渐平复，转而流露出惊疑与慌乱。
“你根本不喜欢孩子。”
“也从未真正渴望过孩子。”
“这个孩子，只是一场意外。”
陈潇默默注视白铃许久，才低沉地开口。
“不是的！我喜欢孩子！我二十七岁了，我想要孩子！”
“他不是意外！”
“他是我们婚姻的见证！”
“我……”
白铃像是被刺痛一般，激烈地反驳。
“够了。”
陈潇却只是摆了摆手，
打断了她的话。
“陈潇！我要留下这个孩子！”
“我不会放弃他！”
白铃停顿片刻，
紧咬着牙，目光坚决地看向陈潇。
“白铃，何必自欺欺人？”
“你并不喜欢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