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凝轻笑:“你今晚来得这么及时……是有人指点吧?”
白芷被识破,心中更是甘拜下风,面上却强撑着:“没有。”
“容礼这人从没底线。”温凝直视着她,声音压低,“你再继续听他的,骨头都会被啃得不剩。”
白芷捏着纸巾的手蓦地一顿,温凝怎么会知道是容礼让她来的?
温凝不再多言,只淡淡提醒:“要勾引男人,趁早换目标。”
“你真的一个都不放?”
“我说了,是他们自己不肯走。”
白芷沉默片刻,终于松口:“好,我会重新找目标。”
她别过脸,声音微硬,“……是我时间不够,不是认输。”
温凝看了眼这个嘴硬的女孩,没再说什么,转身回了客房。
白芷的手机震动,屏幕亮起。
容礼:【温凝怎么还在程迹家?】
白芷:【我们都在程迹家过夜。】
容礼:【你真没用。】
白芷:【她知道是你让我来的了。】
容礼:【她真厉害。】
白芷对着屏幕翻了个白眼。
行,连容礼都被钓成恋爱脑了。
温凝身边的男人,她还真是一个都撬不动。
容礼的消息又跳出来:【把我给你的药下给程迹,他睡了你,绝对会负责。】
白芷:【凭程迹的警剔,他会察觉不到?】
容礼:【那就下给蒋泊禹,反正霸总被下药是常事。】
白芷从包里摸出那包药粉,走到洗手池边,撕开,倒进池底,然后拧开水龙头。
水流哗哗冲刷,粉末倾刻消失无踪。
容礼果真同温凝说那样阴险。
蒋泊禹那性子……给他下药,她怕是会死得更难看。
容礼知道她的时间不多了,才这么刺激她,实际上是想利用她消灭情敌吧。
真当她蠢呢。
温凝回到房间,手机震了震。
容礼解释的消息跳出来:【送女人过去,只是帮你试探一下他们的定力。】
温凝哭笑不得:【你那脑子,想点正事吧。】
容礼:【她没伤着你吧?我叮嘱过的。】
温凝:【没有。我堂堂月帮大小姐,谁敢欺负。】
容礼:【那倒也是,话说回来我家也很好睡,改天夜来睡睡?】
温凝发了一个晚安的表情包过去。
很快,另一条消息弹进来。
是江聂每天雷打不动的晚安。
【凝凝,晚安。小狗摇尾巴jpg)】
温凝看着那个摇晃的狗狗表情,轻轻笑了一下,回了个“晚安”。
可等真的躺在床上时,她却辗转难眠。
绿芽的事,悬赏榜的事,那些错综复杂的线索在脑海中交织缠绕。
夜色渐深,雪落无声。
温凝她的心乱糟糟的,理不出头绪。
一通电话在深夜响起,温凝接起:“喂?”
沉度的声音通过听筒传来,带着一贯的慵懒腔调:
“温小姐,夜不归宿可不是好习惯。”
温凝侧躺在客房床上,闭目养神:“风雪太大,回不去了。”
沉度那边也传来呼啸的风声,温凝有些好奇:“你在哪儿?”
“你家门口。”
温凝微怔,随即失笑:“你这人……我今晚回不去了,都已经睡下了。”
“风雪太大,”沉度学着她说,“我也回不去了。”
“那……你进我家休息吧。”温凝说完,自己也觉得这对话有些好笑。
沉度低笑一声,嗓音在风声里显得格外清淅:
“我们两个人同时夜不归宿,居然没能睡到同一起……”
“听你语气,好象是有些遗撼?”
“非常遗撼。”
温凝沉闷的心情稍微安定了一些,她开口:“沉度,关于绿芽的事,我觉得……”
“温凝。”沉度打断她,声音却比方才温和许多。
“很晚了,你先好好睡觉。我在家等你,明天见面聊。”
“……好吧。”
挂断电话后,温凝握着手机,在黑暗中静躺片刻,终于昏昏沉沉地睡去。
翌日清晨。
大雪不知何时停歇,晨光通过窗棂洒进室内。
温凝起得很早,推开窗,清冽的空气扑面而来。
从二楼望去,阮家的园林景致尽收眼底。
覆雪的石径,枝头晶莹的雾凇,每一处都透着雅致与幽深。
温凝来到客厅时,阮老爷子正在庭院里打着太极,一招一式沉稳舒展。
看见温凝,老爷子笑呵呵地收了势:“温丫头醒啦?”
“阮爷爷早。”温凝笑着应声。
“等我一会儿,这就好。”
温凝点点头,在客厅红木椅上坐下。
管家正在一旁准备茶具,温凝轻声询问:“这个……能让我来吗?”
管家有些意外:“温小姐对茶道感兴趣?”
“会一点。”
管家笑着让出位置,温凝接手。
她的动作娴熟,自有一种行云流水的静气。
阮老爷子一边打拳,一边用眼角馀光瞥着,这丫头,倒是有模有样的。
没一会儿,阮老爷子打好太极进屋,在温凝对面坐下。
温凝双手奉上一杯热茶:
“阮爷爷,昨天来得仓促没有准备礼物,又叼扰一晚上。我以茶敬您,聊表歉意,祝您福寿安康。”
阮老爷子接过茶,轻轻抿了一口,点评温凝的泡茶功夫。
“刚才那个翻腕的动作,还可以更柔一些,应该这样。”
阮老爷子接过茶具,亲自示范了一遍。
温凝微微一怔,很快便认真地看着老爷子的动作。
她确实没有系统的学过,而阮老爷子显然在茶这方面是个行家,动作更显凝练通透。
温凝虚心受教,看过一遍以后,起身重新温杯,取茶,将方才老爷子示范的要领融入其中。
阮老爷子看着她专注的侧脸,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不逞强,不辩驳,学得认真,天赋也高。
是个通透的丫头。
第二泡茶奉上时,阮老爷子笑眯眯地接过,品了一口,满意地点头:“恩,这次更好了。”
温凝自己也倒了一杯喝下,眼底漾开笑意:“是茶好。”
这是在变相夸赞,没有独自揽功。
“哈哈哈哈!”老爷子朗声笑起来,“跟你这丫头说话真开心。”
这时,白芷也从客房走了出来,眼下挂着明显的青黑。
阮老爷子关切道:“白丫头,昨晚没睡好?”
白芷瞥了温凝一眼。
她熬了大半夜研究新目标,几乎没怎么合眼。
“没有,是有些事要处理,睡得晚了。”她柔柔一笑,在旁坐下。
“来,尝尝温丫头泡的茶,不错。”
白芷默默接过茶杯,心里有些发闷。
不过一个早晨,就让阮老爷子这般喜欢,温凝的手段确实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