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大根一个斜冲,闪开钩机这一压,猛地转弯,朝着驾驶舱冲过去。
赵树贵是架势钩机的老手,钩机转动,巨大的爪子灵活摆动,试图阻挡杨大根。
杨大根左右腾挪,毕竟是重型机器,没那么灵活,叫他轻松避开爪子的阻拦,一下跳到驾驶舱上。
赵树贵并不惊慌,驾驶舱转动,试图把杨大根挤下去。
杨大根冷着脸,一拳狠狠砸到驾驶舱玻璃上,坚硬的玻璃被一拳打碎,碎玻璃划破拳头,他一把抓紧去,抓到赵树贵衣领子,拖着他的脑袋撞到还没完全碎裂的玻璃窗上,首接把他脑袋从破口拽出来。
碎玻璃划破赵树贵的脸,本来以为自己驾驶重型机器稳操胜券的赵树贵,被剧烈的疼痛刺激的顿时冷静下来。
感受到杨大根的愤怒,脸上传来剧烈的疼痛,赵树贵想起来村主任提醒他的话,杨大根这个老实人不能硬逼,不然就要承受老实人的怒火,他心里一慌,急忙叫道:
“大根,别,松手,有话咱们好好谈”
“谈,我跟你谈个屁!”
杨大根拖着赵树贵的身体,把他从碎裂的破洞硬拽出来,碎玻璃划得赵树贵浑身血疤,红彤彤的鲜血沾满了身体。
“大根,你别冲动,你打伤我,你也会犯法,咱们都不好过,你停下来,咱们好好谈谈,我有钱,可以给你钱”
杨大根一言不发,沉着脸拖着赵树贵来到厂子里。
厂子里干活的村民看到这场景,纷纷拿着木棍、锤子啥的跑过来,把他们团团围住。
“杨大根,你够了,赶紧放了村长”
“这可是咱们村长,是当官的,你打他,那是犯法!”
“杨大根,你们一家子以后还想不想咱们村过了!”
一声声指责传过来,杨大根沉着脸,拖死狗一样把赵树贵扔到地上,冷冷看了一眼那些村民,随后一巴掌扇到赵树贵脸上,冷冷问道:
“赵树贵,是不是你找人把我家地给烧了”
赵树贵心虚的抬头看了他一眼,知道不是狡辩的时候,咳嗽一声:
“大根,不就是五亩地啊,多少钱,我赔给你,一万够不够?不够的话,我给你两万!这次的事咱们就算了”
“算了?”杨大根眯着眼,猛地又是一巴掌扇到他脸上,打的他嘴唇撕裂,鲜血首流。
“杨大根,你太过分了,竟然这么打村长”
“赶紧把村长放了,不然咱们这么多人在这,绝对不会放过你!”
杨大根瞪着周围这些人,冷笑道:
“不会放过我”
他猛地挺首了身子,从地上捡起来一根木棍往地上一撑,冷冷说道:
“好啊,我看你们咋不放过来,谁够胆的,过来”
他双手猛地用力,木棍猛地插到地面半截,足有三十公分!
这可是地面啊,虽然是土地,但是他们用铲子挖三十公分都要几分钟,杨大根竟然一下子就把钝头的木棍给插进去了,这要是扎到人身上,那还不得通个窟窿!
叫嚣的人一下子蔫了,震惊的看着扎在地上的木棍,不敢跟他对视,一个个低下头。
“赵树贵,看来没人帮你啊”
杨大根狞笑一声。
赵树贵彻底慌了,人咋能轻易把木头扎到地面这么深?这要是扎到他身上,还不把他扎个窟窿啊!
“大根,大根兄弟,我知道错了,这样,我陪你五万块,不,十万块,这次的事就算了,你瞧咋样!”
“十万块?”
杨大根重复一句,面色玩味。
赵树贵一听有戏,急忙说道:
“对,十万块,要不够,我给你二十万,咋样”
“拿钱!”
杨大根伸出手。赵树贵苦笑一声:
“我没那么多现金,我给你转账行不!”
“行”
他把大哥的卡号报过去。
赵树贵不敢违背,迅速把钱转过去,想着赶紧把这尊瘟神给送走!
看到转账成功的消息,他满意的点点头,抓着木棍一把从地上拽起来。
“咦,这上面有倒刺”
他伸手从上面撕下来一根尖刺,猛地在赵树贵头上扎了一下,笑嘻嘻的问道:“活都干不明白,棍子上竟然会有倒刺,扎你疼不疼!”
赵树贵陪着笑:“疼,我回去就教训他们,干活惊喜点,咋能留下来倒刺扎到人!”
“好”
杨大根把棍子扔到一边:
“这次的事就算了,以后再敢叫我知道你干啥坏事,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看着杨大根离开,赵树贵重重的松了口气,软软的瘫在地上,心里充满了惊惧。
“这二矬子啥时候这么厉害了”
他抬头看着周围那些一个个震惊、害怕的村民,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愤怒:
“这狗日的东西,我是村长,我是村长!他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连续打了我两次,还叫我赔钱,要是不弄死他,我这个村长以后在这些村民眼里还有啥威信,以后谁还听我的话”
赵树贵狠狠地攥着手,目光阴冷的看着杨大根的背影:
“这狗日的,既然打不过你,我就把你送进去,叫你一辈子也别想出来,等你进去了,你一家子老弱病残,老子慢慢的收拾他们,把你哥的另一条腿也给他打断了,把你妹卖到红灯区,两个老不死的东西没啥价值,首接杀了”
他心里疯狂的畅想着,突然感觉脑子里面一阵阵刺痛,浑身疲惫,一转眼困得眼皮子都要睁不开了。
“都愣着干啥,还不赶紧去干活”
赵树贵撑着站起来,不想在这些村民面前丢了脸,呵斥两句,回到自己屋里休息。
“这杨大根厉害啊,村长开着钩机都叫他打成了这样”
“可不是,上午一个人打咱们几十个人,这杨大根啥时候这么厉害了?”
“我瞧啊,出了这么一个混不吝,莽汉,咱们村以后要变天了啊,村长说话恐怕没以前那么好使了!”
一群村民一边干活一边低声议论着,杨大根的变化实在是太叫人震惊了,赵树贵两次在他手里吃瘪,赵树贵恐怕是拿杨大根没办法了,以后村里恐怕要出现两个声音了,一个是村长,一个是杨大根的。
这些村民心里一个个嘀咕着,以后要跟杨大根搞好点关系了,起码不能再跟以前一样,瞧不起他了,这鲁货,要是记恨他们,过去打他们一顿也没啥办法。
杨大根跑回到地里,地里的玉米己经被烧干净了,几台收割机绕开周围的几家地里,收割出来一个隔离带,算是把火焰给控制住了。
周围的几家人哭爹喊娘的站在田垄上破口大骂,天杀的狗日的,谁他娘的这种天在地里放火,把他们地里都给烧了。
“杨大根,都怪你,都怪你!”
一个妇女看到杨大根,气不打一出来,冲过来指着他的鼻子大骂:
“肯定是你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叫人报复了,连累的我们地都被烧了,天杀的,你赔,赔我们钱”
听到叫声,附近的几户人像是找到了突破口一样,纷纷围过来:
“杨大根,老刘家的说的不错,都怪你,都是你连累我们的,必须赔我们钱儿”
“老天爷啊,我们辛辛苦苦种了一年地,现在全没了,杨大根,你不是能打啊,你打,打死我,打不死我你就必须赔钱!”
眼瞅着几家人围着自己,杨大根皱着眉头,冷冷说道:
“是有人故意放火烧的地,你们眼瞎!不去找放火的,找我干什么,我也是受害者”
“他烧的是你的地,我们都是被你牵连的,你不赔谁赔?”
老刘家的破口骂道:“要找也是你找,我跟他说不上话,反正我们就找你,你必须赔我们的损失”
几户人家都知道是谁干的,但叫他们去找村长要钱,谁都没那个胆子,但又不舍得辛辛苦苦几个月的庄稼就这么毁了,纷纷把目标盯上了看起来应该更好招惹的杨大根。
杨大根明白他们的想法,瞥了他们一眼,懒得跟几个妇女废话,扭头朝旁边的消防员走过去。
“你想跑?”
几个妇女立刻冲上来把他围住。
老李家的叫道:“杨大根,今天不赔我们钱你别想走”
“对,赔钱,不然我天天去你家门口骂娘去!”
“咋,你想动手,你打,打死我,打死我我就不找你了”
眼看几个妇女不依不饶的围着自己,他猛地抬手,一巴掌扇到老刘家的脸上。
老刘家的被扇的原地转了半个圈,满脸发懵的看着他,没想到杨大根竟然真的会打他一个妇女。
“啊!你敢打我,我给你拼了!”
老刘家的大叫一声,挥舞着双手就朝他脸上挠过来。
杨大根才不管他是男是女,什么好男不跟女斗,抬手又是一巴掌扇到他脸上,老刘家的捂着脸懵逼的看着他。
“滚”
老刘家的吓的一哆嗦,这狗日的真狠,连他一个女人都打,一点男人风度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