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给的是一万法币?那他真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毕竟,国民正府发行的法币,早就不值几个铜板了。
但战争一打,小鬼子又搞金融战,各种因素叠加,通货膨胀直接炸了锅。
1937年,一百法币能换两头壮牛。
1938年,一百法币只能买一头半。
1939年,勉强够一头大牛的价。
可到了1940年,一百法币就只值一头小牛崽子了。
购买力断崖式暴跌,整整缩水四倍。
现在的法币?毛都不值。
但大洋不一样。
一万块现大洋,沉甸甸,硬通货,啥时候都吃得开。
苏墨咧嘴一笑,眼里闪着精光:“宋特派员,这太客气了吧!哈哈哈!”
宋溪摆摆手,笑容爽朗:“苏副团长,你这话就见外了!”
“你和独立营打出这么大的战绩,这点嘉奖算什么?实至名归!”
“这次新中村保卫战,歼敌破万,还干掉了四个将军级的曰军高官,功勋卓着,举国震动!”
“上回伏击第四旅团,连带把战地观摩团一百多号鬼子军官全灭——那一仗,可是惊动了伟坐!当时就想重赏,只是种种缘由,没能落实。”
“这一回,再立奇功,伟坐亲自拍板:必须重奖!”
话音刚落,宋溪身后两名随从抬上来一个木箱,还有一封盖着火漆印的信函。
苏墨接过信封,转头冲魏大勇喊了一声:“和尚!发愣呢?还不赶紧把伟坐赏的大洋搬下去!”
魏大勇一个激灵:“得嘞!”
一万大洋,分量惊人。
可魏大勇一把扛起,稳稳当当就往屋外走。
这种送上门的好处,不拿才是傻子。
天上掉金砖,哪有往外推的道理?
苏墨心里门儿清——先搬走再说。万一待会儿谈崩了,宋溪翻脸要钱,那可就不好看了。
不过对比阎老西那抠搜劲儿,伟坐确实大气多了。
想当初,不加入晋绥军,连块响动都没有,顶多一张纸令糊弄人。
可眼前这位,一来就是一万大洋加亲笔嘉奖,诚意拉满。
这笔横财,真让苏墨赚到了。
等大洋稳妥落地,他才慢悠悠拆开信封。
封面上写着:第十八集团军独立营苏墨亲启。
展开嘉奖令,果然是伟坐亲笔。
内容和第二战区那份大体一致,但语气更重,分量也更足。
先是狠狠夸了一通新中村之战的战果,把苏墨和独立营捧上了天。第一看书蛧 已发布蕞芯漳劫
接着,又一一提起过往几场硬仗——李家坡、韩略村伏击、第四旅团全歼战桩桩件件,如数家珍,毫不含糊。
最后更是直言不讳:苏墨此人,胆识过人,指挥若定,是抗战中流砥柱,国之栋梁!
看完这封信,苏墨嘴角微扬。
这不是走过场的套话,而是真正上了心的认可。
否则,不可能连他打过的每一场仗都记得清清楚楚。
他轻笑一声,摇头道:“哈哈哈没想到啊,伟坐居然还记得我这个泥腿子,真是让我受宠若惊咯!”
宋溪笑了笑,意味深长:“苏副团长,你不晓得,临行前,伟坐在我面前把你夸了个遍。”
“说你能打仗、会带兵,次次以少胜多,打得鬼子丢盔卸甲,是我们不可多得的抗曰英雄,是难得的将才!”
“所以特派我为特派员,专程前来,和你好好谈谈。”
四大家族之一的宋家人亲自出马。
见面第一招,就是一万大洋加亲笔嘉奖。
还有一封情真意切的嘉奖令。
这排面,够大。
明眼人一眼就看得出来——伟坐这是动了真心要拉人了。
苏墨哪能不懂宋溪的来意?他神色淡然,端起茶杯轻抿一口,才慢悠悠地开口:“宋先生咱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谈的?”
宋溪连忙接话:“有!当然有!”
“不说远的,就说新中村那一仗——苏副团长带着独立营一个营,硬生生扛住了第九旅团和皇协军第四混成旅五天五夜的猛攻!”
“不光守住了,最后还反手把他们全吃了!歼敌一万两千,连毙四名将官!这战绩,整个战区都炸锅了!”
“可贵军总部呢?风平浪静,半点动静没有。立下这等大功,连个表彰都没有,实在寒心啊。”
他语气一沉,仿佛比苏墨还委屈。
苏墨却笑了,眼神玩味:“哦?宋先生倒是替我打抱不平起来了,说说看,你认为我该得什么?”
宋溪顺势压低声音:“以苏副团长的能力和战功,屈居一个副团长,简直是明珠蒙尘!”
“这种功劳,换个地方,早就火箭提拔了!可贵军奖罚不明,埋没人才!”
这话听着耳熟——跟郭宏文那套如出一辙。
挑拨离间的老把戏。
可惜,他不了解独立营的底细。
眼下独立营是独立作战,一切功过,等三个月期满统一论赏。佬縂不是不奖,是还没到时候。
苏墨心里透亮,脸上不动分毫。
他放下茶杯,眸光微闪:“所以你觉得我该得什么?”
宋溪眼睛一亮,立刻道:“要是苏副团长在我们中秧军,伟坐必定重用!以您的功绩,至少授中将,实任师长!”
中将师长?
苏墨眉梢一挑。
这个价码,比第二战区阎长官开的高多了!
上次郭宏文只给了个少将旅长,现在直接跳到中将,还是实权师长。
看来自己在伟坐眼里,分量不轻啊。
有意思。
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苏墨唇角微扬:“中将师长?这可是连跳三级的大赏啊。”
他一个副团长,眼下军衔不过中校。
从中校到中将,不只是越两级那么简单——那是从校官跨入将官的质变!
宋溪见他动容,趁热打铁:“苏副团长是真正的将才,在捌陆军这种地方,施展不开!”
“若肯加入中秧军,伟坐绝不会亏待您!那里,才是您真正腾飞的舞台!”
苏墨静静看着他,忽然一笑:“宋先生说得这么笃定那你说,伟坐愿意为我开出什么条件?”
话音落下,宋溪呼吸一滞。
成了!
他听出来了——苏副团长,动心了。
宋溪连忙开口,语气热切:“苏副团长,是这么回事咱们伟坐对您这样的人才,可是真心求贤若渴,诚意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