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斯年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一把夺过碗,狠狠往地上一掼。
瓷碗摔得粉碎,清脆的碎裂声惊得人头皮发麻。
“别在这儿恶心老子!”他唾沫横飞地破口大骂,“不知道被多少男人睡过的烂货,也敢来拉扯小爷?你怎么配,你怎么敢的!”
傅斯年骂人超毒,“我们家苗苗的脚底板,都比你那张整过容的脸干净!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小爷我就算瞎了眼,也看不上你这种老女人!”
姚珍珍其实一点都不老,才二十出头的年纪,比乔幼苗也就大个四五岁。
论五官的精致度,她甚至比乔幼苗还要胜出几分,毕竟在那方面花了不少心思。
再加上姚珍珍有着极品的身材,细枝结硕果,皮肤又白,她对男人的吸引力是不分老少的。
可这年头的主流正气的审美,偏偏就偏爱乔幼苗这样的。
皮肤白嫩得能掐出水,脸蛋圆圆的,眼睛又黑又大,虽然肉肉的鼻子显得不那么精致,但透着一股子生活富足、未经世事的娇憨。
再加上乔幼苗十八九岁,正是人生中最好的年纪,没结过婚,没生过孩子,没受过半点生活的磋磨,还是个干干净净的青涩姑娘,又一心一意的对傅斯年好。
在傅斯年眼里,乔幼苗这样的少女,才叫真的有吸引力,是能带得出去给他长脸的。
两人又是同学,又一起下乡,不管两人心里面是不是另外有算计,肯定是有真感情的底子在。
最重要的是两个人现在时间点卡在要结婚还没结婚的时候,正是两个人荷尔蒙最旺盛、感情最浓的时候,可能傅斯年一生中对女人最爱的时间就在此时了。
傅斯年他爹有外遇,所以他自己骨子里就是那种愿意为婚姻守贞的男人,哪怕结婚的不是乔幼苗,傅斯年也会比一般男人更守贞。
反观姚珍珍,一个结过两次婚、死过一任丈夫、孩子都四五岁的妇人,还是自己未婚妻的嫂子,居然敢肖想自己。
这在傅斯年看来,简直是龌龊到了骨子里,脏得让人反胃。
那种恶心的感觉,就跟瞧见一个常年不刷牙、满身汗臭的拉板车老头,对着娇俏小姑娘死缠烂打求婚一样,让人胃里翻江倒海。
“快滚!以后离我家苗苗远点!”傅斯年还嫌骂得不够狠,又补了一句,字字诛心,“我怕你们母女俩带着脏病,把人给祸害了!妈的,老子跟你呼吸一屋子的空气都想吐啊,你怎么敢的啊,还来追求老子。”
傅斯年看着模样周正,像个斯文的读书人,可内心哪是什么善茬?
他暗地里干过的荒唐事,可比乔幼苗多得多,心机深沉着呢。
乔幼苗也不是什么任人拿捏的白痴,可偏偏能被傅斯年攥在手心里,半点不挣扎,可见傅斯年的道行,远比他表面看起来的要深。
姚珍珍僵在原地,眼眶红得吓人,眼泪在里头打转,却硬是没掉下来。
她这辈子,从没受过这样的羞辱。
哪怕当初乔云霆动手抽她,那也是明面上的、带着几分阳刚气的打骂,却绝不像今天这样,被人从头至脚踩在泥里,连半点女性魅力都被全盘否认,简直是把她的脸面撕下来,狠狠踩碎了,连块遮羞布都不给她留。
她跌跌撞撞跑回家,一头扑进乔仲玉怀里,肩膀耸动着,哭得撕心裂肺,仿佛要将肺都咳出来。
乔仲玉连忙搂住她,沉声问:“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姚珍珍只是一个劲地摇头,哽咽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是哭得更加凄惨。
可她心里,已经翻来覆去盘算了千百个计划,恨意滔天——傅斯年,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说实话,她这念头纯属痴心妄想。
她以前在乔家能压杨小米一头,全是因为乔仲玉是个拎不清的蠢货,耳根子软,容易被她迷惑,除此之外,再无别的缘由。
想要傅斯年付出代价?
简直是做梦来得更快些。
傅斯年可不是那大方人,亲爹都能算计到骨子里的,能让姚珍珍拿捏了,现在就算是姚珍珍放过他,以他的性格,也是不会放过姚珍珍的。
这边姚珍珍哭得肝肠寸断,那边傅斯年听见哭声,赶紧麻溜地穿好衣服,几步冲下楼,冲乔幼苗叮嘱:“你赶紧收拾好,下来支援我!我怕你那好嫂子,转头就给我造黄谣!”
今天女婿上门又给他长脸,他是真的喝多了,一时在床上起不来,但听着姚珍珍哭泣,也是有些焦急,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正撑着坐起身子听呢,就听到门又一次被推开了。
傅斯年大步迈进客厅,他本来就打心眼里看不起乔仲玉这副窝囊样子,正琢磨着结婚后,再也不跟这个二哥打交道。
现在倒好,姚珍珍自己撞上门来,简直是送上门的把柄,他不把这一对夫妻搅和得鸡犬不宁,算他没本事。
他往客厅中央一站,对着姚珍珍刚才冲出来的卧室门,声音又冷又尖,半点不留情面:“二哥,你倒是管管你这个女人!是不是你床上满足不了她,把她憋得欲求不满到了这份上?居然敢摸到我床边来!她想干什么?真特么让人恶心!”
姚珍珍的哭声猛地一窒,瞳孔骤缩,她惊恐地看向傅斯年。
她万万没想到,看着一身高贵正气的傅斯年竟然敢把这种话,当众说出来!
他怎么敢的啊!
只要傅斯年不把这层窗户纸捅破,她还能颠倒黑白,哭诉是傅斯年轻薄于她,挑拨得乔仲玉恨上这个妹夫。
可现在,傅斯年直接掀了桌子,他想干什么?
他刚才拒绝了自己,伤害了自己,现在还要继续再来踩一脚,他疯了吗?
他是个男人啊,怎么能这样对待自己这样柔弱无助的女人。
姚珍珍慌忙抬起头,脸色惨白地辩解:“不是的!我没有!是你先摸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