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啦？”
庄岩盯着他，语气冰冷：“华向阳在哪儿？”
“……”
沈立低头，一句话不说。
“装什么哑巴？”庄岩冷笑，“我们能抓到你，说明你知道的事，警队早就摸清了。你不开口，就能活命？”
沈立依然低着头，牙关紧闭。
庄岩摇摇头，嘴上挂着笑，眼里却没半点温度。
两人就这么僵坐着，整整三个半小时。
审讯室门开了，两个国安局的人走进来。
“老板，头儿说了，让我们先跟着你。”
其中一人苦着脸道：“别再折腾我们来回跑了。”
庄岩咧嘴一笑，点头起身，指了指沈立，转身走出房间。
……
半个小时后。
走廊上。
“案子是沈立和一个叫华向阳的人干的。”
“伪钞母版被华向阳拿走，送给了他们背后的老板……”
“这个老板——老外，境外人员！”
三句话从那名组员嘴里蹦出来，传到庄岩耳朵里，顿时让他心跳加速。
果然是境外势力插手！
对了……几年前省厅破获的特大假币案，主要嫌犯几乎全落网了。
普通人哪会知道伪钞电板这种机密？
知道的，只可能是原来买假币的老客户。
做假币的渠道断了，钱路也断了。
怎么办？
干脆自己做。
所以，必须把母版抢回来！
真相逐渐清晰。
“那个老板是谁？”庄岩声音压低，透着寒意。
“不清楚。”组员摇头，“沈立也不认识真人，说是只通过华向阳接头。俩人是十多年的朋友，只有华向阳知道幕后老板身份。据沈立交代，华向阳很能打，在一家保镖公司受过专业训练，做过很久私人护卫，精通怎么藏行踪、反追踪。”
没错……庄岩微微点头。
这和专案组查到的情报完全吻合。
“沈立知道华向阳躲哪儿去了吗？”庄岩追问。
“不知道。”组员继续摇头，“只说走之前给他留了笔钱，让他先逃一阵子避风头。”
“麻烦了。”
庄岩揉了揉眉心，脑子有点胀。
没人影、没路线，找个人跟大海捞针一样，短期内根本难有进展。
可问题在于……
系统任务时间快到了。
只剩十一天，庄岩拖不起！
“老板……其实还有个消息。”
组员犹豫了一下，小声开口：“老鬼我们抓到了，但老大不让我说。”
庄岩：……
你早干啥去了？
掏出手机，庄岩狠狠瞪了他一眼，直接拨通王宇电话。
“干嘛？”王宇语气轻松，带着笑。
“哥，你是不是有毛病？”
庄岩咬牙切齿：“老鬼落网了也不告诉我一声？”
“我这不是正审着嘛。”
王宇干笑两声：“还没来得及跟你讲。”
庄岩强压火气：“然后呢？”
“老鬼交代了……”
察觉到语气不对，王宇赶紧收起玩笑话：“他说自己只是中间人，靠牵线拿提成，类似掮客。那些涉恐交易，他顶多帮人搭个桥。”
“你说的那个背后主使，现在在哪？”庄岩问。
“在国内，而且地方你肯定想不到。”
王宇声音忽然压低：“滨城。”
庄岩心头猛地一跳。
“这个外籍老板在国外早就有案底，专做假币买卖。”王宇解释，“前几年你们省破的那起伪钞案，上线供货人正是他的货源。
后来渠道断了，他找不到新路子，就开始打国内那两块母版的主意。这次亲自入境，是偷渡，走水路潜进来的。”
“明白了。”
庄岩松了口气，接着问：“母版到手，他准备原路返回，继续走水路溜走？”
“应该是。”王宇答。
“那你还等什么？”
庄岩火了：“我在滨城等着你，马上给我赶过来！”
“我劝你最好别动。”王宇突然语气一沉，前所未有的严肃。
不对劲。
庄岩眉头缓缓皱起，眯起了眼。
他感觉王宇明显藏着事。
刚才组员提到老鬼被抓时就遮遮掩掩。
现在又不让参与行动？
肯定有猫腻！
“王哥，咱俩认识多久了？”
庄岩握着手机，声音平静得吓人。
“这……”
电话那头，王宇一下子语塞。
他听出来了——小老弟真生气了。
“你到底藏着什么事没告诉我？”庄岩盯着手机，声音压得很低。
“兄弟，这事儿太大了。”
王宇叹了口气，语气里全是无奈，“大到咱们国安九组都全队出动了。”
九组？庄岩心头猛地一震。
我靠，出什么大事了这是？
以前听王宇提过一次九组的事。
那是干嘛的？专门处理见不得光、不能讲规则的活儿！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缓缓开口：“你现在人在哪儿？”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
“滨城？”庄岩试探着问。
王宇还是不说话。
“明白了。”庄岩揉了揉眉心，苦笑一下，“你不说，是怕我掺和进来送命是不是？”
脑子飞快转了几圈，他继续说：“能让九组都惊动，连你们都觉得棘手……那边的人，不是普通人吧？连特种部队都拉上场了？”
“呵。”庄岩忽然轻笑一声，“谁啊？恐怖分子？不像。外国兵？也不对，哪有外军能在这地方瞎晃还被人指挥的？间谍？更扯了。”
他眯起眼，心里有个念头猛地炸开——
“等等……该不会是……雇佣兵？！”
他一字一顿地吐出这几个字，“那个老板身边，有佣兵团撑腰？！”
想来想去，也就这个解释说得通了。
也只有这种人，才会让国安直接亮红灯，全员戒备。
难怪王宇死活不想让他回来插手……
因为这些人，根本就不是闹着玩的。他们是拿命换钱的疯子！
“我艹！”电话那头王宇差点跳起来，“这你都能猜出来？”
“嘿嘿。”庄岩笑了，语气一下子软了下来，“王哥，谢了。”
为什么要谢谢？
因为他清楚得很，王宇瞒着他，不是防他，是护他。
怕他一头撞进去，再也出不来。
“跟我还客气？”
王宇乐了，“既然你已经知道了，剩下的事我们来搞定，你就别往前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