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的日子,秦风倒是过上了简单的两点一线的生活。
要么在辽王府呆着,要么去皇宫三大殿大朝会,批阅政务。
简单枯燥且乏味。
倒是庆皇的日子又继续多姿多彩起来了。
秦风执政政务,庆皇反倒是满哪溜达。
不知不觉间,也到了秦雄英大婚的日子,庆皇好在清楚自己的大孙子要成婚了,总算是掐着时间回到皇宫了。
秦风看着婚事流程,不免皱起了眉头。
“怎么就花了这点钱?礼部就这么安排呢?怎么如此的简单?”
“礼部的人呢?二哥五哥你们就这么看着的?”
秦风怒不可赦。
如今大庆皇家根本不差钱!
秦雄英又是大哥的嫡长子,庆皇的嫡长孙,未来继承大庆皇位的人。
可这大婚。
虽然符合制度,但未免也过于寒酸了!
秦樉跟秦博忍不住向主位上看去。
庆皇应道。
“是咱让这么定的。”
“雄英过于年轻,又不如老六你当年为家国立有大功,可以肆无忌惮的封赏,而且当年老六你明显也属于晚婚。”
“雄英若将婚礼弄的太大,天下过于瞩目了,未免惹来许多非议,说雄英全仗着皇家的恩萌。
秦雄英也向秦风,庆皇行礼。
“侄儿觉得皇爷爷说的对,侄儿大婚花的全是天下百姓的钱,侄儿如今更无功劳于国家,若真超越了规制,的确容易说闲话。”
秦风张了张嘴,最终放下了礼部送上来劄子。
当年大哥没少照顾秦风。
如今秦风也想照顾照顾大哥的儿子,却碍于了这。
可问题又在乎秦雄英太小,身份又过于重要,秦风暂时也难以给秦雄英安排什么过于重要的事务。
事实上。
秦雄英若能将新学在大庆南北普及开来,就算是大功一件了。
而这也是大庆第一个五年计划要实现的目标。
那就是扫盲,普及新学。
今后但凡在新学上过学的学子们,都是受到过秦雄英恩惠的人。
这很利于秦雄英未来对大庆的治理。
秦风安排的可以称之为最好了,既没危险,又能攒下诸多名望。
庆皇也看出了秦风的心思。
“你的那场大婚,也是当年大庆上下,对你有着诸多亏欠,也算是弥补,是无可争议的。”
“雄英这也不算普通了,规制上己经超越亲王大婚了,若再好,未来皇家子孙成婚,怕都不是要为此攀比上了?”
“到时候一个办的比一个宏大,这个坏头一开,就会没完没了。
秦雄英也再度行礼。
“皇爷爷说的是,侄儿当为表率。”
秦风最终点了点头。
“你是天家第三代中的老大,也当为天家表率,但更应该为万民之表率。”
“你六叔南巡了这段时间,更深刻理解了一句话,这天下非一人之天下,而是天下人的天下。”
“即便大权在握,也不过是驾驭马车的车夫,决定马车前进的方向,而非是独自裁决的人。”
秦雄英再度躬身。
“侄儿受教了。”
庆皇笑着点了点头,但内心也难说明滋味。
大庆的朝堂到了这一步,其实就连庆皇也不清楚,秦风到最后会不会踏出那最后一步了。
那一步其实很简单,对于秦风来说,甚至是顺理成章。
甚至庆皇觉得,哪怕就算秦风学当年的太宗皇帝,将他囚禁在宫中,让他禅让为皇帝了。
应该也不会有人阻扰。
然而
秦风并没有这么做,仍旧是想将这权柄交给秦雄英的。
有些时候。
庆皇甚至想着,秦风哪怕将秦雄英外放为藩王,像老二老三那般就足够了。
甚至是
让秦雄英去两万里之外的那片大陆为王。
庆皇也清楚,秦风必然能让大庆变得强大到一种远迈历朝历代的地步。
可今日。
秦风话中的意思,是会将皇位传给秦雄英。
也真的是把秦雄英,当做储君方向在培养着。
这让庆皇欣慰的同时,内心又纠结。
本该是好事儿,可庆皇就是忍不住的内心对秦风的愧疚。
这种复杂的情绪,庆皇也不知该如何说是好。
“以后多跟你六叔学学,咱家上下,就你六叔最厉害。”
“皇爷爷放心,六叔一首都是侄儿心目中的榜样。”
天家的氛围一如既往的好。
虽说少了些人,也多了一些新人。
秦雄英的正妃也姓马。
兴许。
未来马家,又不知道会出现多少位大庆的皇后。
秦雄英的婚事,就在秋税之后,成婚的位置就在东宫。
秋税收完,庆人基本上算是无事儿了,因为冬季也快到来了。
北方的百姓们,己经自北向南,开始准备闲暇起来,过上一个舒舒服服的冬日。
但也有许多地方,要不上一茬过冬的小麦。
朝堂上无事儿,百官们也都跟着参加秦雄英的婚事,献上了贺表。
庆皇自然坐在了主位上。
秦风等人自然坐在头桌。
在庆皇的注视下,秦雄英这对小夫妻拜完田地,也一同向几位叔叔敬酒。
本该先敬秦王的。
但秦雄英明显倒反天罡,夫妻二人先敬了秦风。
“这是六叔。”
秦雄英的正妃躬身一拜,遥敬一礼。
“六叔。”
秦风点了点头,喝下了杯中的酒。
若按照正规的流程,秦雄英的妻子今日见不见都可。
但大庆的天家,相对有些太接地气了。
有些习俗,跟寻常百姓家没啥太大区别,无非就是比百姓家阔绰了些,隆重了些。
还有一点。
就是秦雄英也想过,让秦风代他的父亲坐在主位上的。
毕竟对他影响最大的,除了皇爷爷外就是六叔。
然而秦风终究只长了秦雄英十多岁。
终究有所不便,还是庆皇坐在稳妥些。
毕竟庆皇还是大庆名义上的皇帝。
但也正是因为如此,才多了这一道,给秦风等几位叔叔敬酒。
不过好就这三位。
至于庆皇的那些庶子们,秦雄英敢叫叔叔,他们怕是都不敢应。
“总算成婚了,也算替大哥了却一门心愿。”
秦风瞧着小夫妻离开了前殿,也不免觉得轻松了许多。
“想来大哥知晓,也能宽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