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长!您能不能拎清楚——我才是您的亲传学生!辅导我的时候,能不能别总把心思挂在别人身上?”
一截通体燃着橘红火苗的凤栖木重重杵在地上,枝干因怒气微微发颤,顶端跳动的火苗都裹着几分无奈,死死盯着对面正慢悠悠捋着胡须的老者。
被称作院长的雷鸣眼皮懒懒一抬,语气带着几分不耐:“咦?我有吗?明明是在给你讲界域增幅的法子,你这孩子怎么还疑神疑鬼的?”
“您那叫给我讲?”凤栖木的枝干猛地晃了晃,活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您自己听听,刚才都说了些啥?全是东拉西扯!”
“不然呢?这屋子里就咱们俩,不是给你讲,难道是给鬼讲?”雷鸣被怼得吹胡子瞪眼,可话音刚落,眼神却不受控制地飘向窗外,那模样,分明是在惦记着什么。
凤栖木身上的火苗“腾”地窜高半寸,连声音都带上了火星子,又急又气:“您确定是给我讲?那我问您——讲界域增幅时,为什么举的例子全是水和木属性?”
“水生木,相辅相成,这有啥问题?”雷鸣心不在焉地摩挲着袖扣,视线还黏在窗外的玉兰树上,半点没察觉自己的敷衍,“你修的不就是这两种属性?”
“我忍无可忍了!您看清楚!”凤栖木猛地拔高身形,将头顶跃动的火苗直直凑到雷鸣眼前,连枝干都在剧烈发抖,“雷院长!我真怀疑您压根记不住我的本体是什么!”
直到这时,雷鸣才终于收回飘远的思绪,认真打量了眼前的凤栖木片刻,语气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笃定:“凤栖木啊,我亲手挑选、亲自收入门下的爱徒,怎么会记不住?”
“知道我是凤栖木,还不知道我是火木双属性?!”凤栖木的火苗都快气成了青蓝色,连声音都软了几分,裹着浓浓的委屈,“我知道您心心念念想收那个叫陈落凡的人类,可他早就选了谢院长的研究院,现在是生是死都还不知道,您就不能专心教我一次吗?哪怕就一次!”
“哎……你不懂。”雷鸣轻轻叹了口气,指尖无意识地转着手上的玉扳指,眼神里满是惋惜与怅然,“三属性的人族,放眼整个灵能大陆都少见得很。他未来能达到的高度,你根本想象不到。哪个当老师的,不盼着有个能超过自己的学生?以后遇到麻烦,学生能替自己扛一扛,多省心的事儿啊。”
凤栖木的火苗猛地一顿,瞬间抓住了话里的关键,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超过您……您是说那个陈落凡能达到灵帝境界?这和他的三属性有关?”
“我……我可没说!”雷鸣被问得一噎,连忙岔开话题,伸手点了点凤栖木的枝干,语气又沉了下来,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好好修炼你的!就你这本体天赋,一个界域增幅练了这么久还没吃透,等你真把增幅效果用出来,别人早就跑得没影了,你能打到谁?还是人族机灵,这些道理一点就通,可惜啊……”
凤栖木瞬间蔫了下去,顶端的火苗也无精打采地耷拉着,连反驳的力气都没了,只剩满心的委屈与失落。
就在一人一木准备重新沉下心教学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道清朗的声音,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客气:“雷院长在吗?我是陈落凡。”
雷鸣先是一愣,随即像是被烫到似的猛地跳起来,一把抓住还在发懵的凤栖木,不由分说就往墙角的红木柜子里塞,声音压得极低,还带着几分慌乱:“快快快!藏起来!千万别被他看见!”
“不至于吧院长!”凤栖木挣扎着,火苗在柜子里撞得噼啪作响,声音里满是委屈与不解,“我是您的亲传学生,又不是见不得人的东西,您这是干什么啊……”
话还没说完,“咣当”一声,柜门已经被死死关上。雷鸣生怕漏了半点声响,又抬手在柜门上贴了道禁声符,仔细确认灵气波动被完全掩盖,这才长舒一口气,伸手理了理皱巴巴的衣袍,努力挤出一个温和又亲切的笑容,转身快步去开门。
门一打开,就见陈落凡站在门口,一身干净的青灰色院服,眉眼间带着几分拘谨,显然是第一次主动登门拜访。
雷鸣立刻热络地走上前,亲昵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满是期待与急切:“小凡啊!是不是想通了,要改投到我门下?你放心,只要你愿意,谢院长那边我去摆平!保准让你顺顺利利转过来!”
陈落凡闻言,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小声提醒道:“额……雷院长,谢院长好像是灵帝境界吧?您怎么摆平啊……”
“灵帝怎么了?”雷鸣梗着脖子,硬气了半截,可声音却不自觉弱了几分,带着点色厉内荏的窘迫,“我好歹也是副院长,他还真敢跟我动手不成?”
“他是不会跟您动手,可他敢收拾我啊!”陈落凡哭笑不得,连忙摆手拒绝,“再说了,我现在是研究院的正式学员,要是敢提转院的事,恐怕还没走到您这儿,就已经被谢院长弄的灰飞烟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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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敢?!”雷鸣眼睛一瞪,一副要为陈落凡出头的模样,气势汹汹。
可就在陈落凡以为事情有转机时,却听他话锋一转,底气明显不足地补充了一句,“他要是真无故杀你,我保证……保证把他告到执法队去!让执法队评评理!”
“……还是算了吧雷院长。”陈落凡对自己“死后维权”的事没半分兴趣,连忙岔开话题,直奔主题,“我这次来,不是为了转院,是有件事想向您请教。”
雷鸣一听转院无望,脸上的热络瞬间淡了大半,往后退了两步,随意地靠在门框上,语气也变得敷衍起来:“嗯?是关于界域技巧的?那些东西图书馆里都有记载,再不济去听导师的公开课。你又不是我的学生,我可没义务帮谢老头教弟子。”
“不是界域技巧。”陈落凡连忙摇头,眼神里带着几分认真与恳切,“我想请教的,是关于精怪的事。”
“精怪?”雷鸣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瞟了一眼墙角的红木柜子,指尖悄悄捏了个法诀,再次确认禁声符没出任何问题,才缓缓收回视线,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具体说说,你想知道什么?”
陈落凡没注意到他的小动作,顺着自己的思路往下说:“我想知道,灵能大陆的精怪,是不是自从启灵之后,就属于编外人员了?会不会有人在意它们启灵前的身份?”
“精怪就是精怪,谁管它们以前是什么阿猫阿狗。”雷鸣走到桌案旁坐下,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漫不经心,“那些家伙启灵前,不过是些寻常的花草树木、飞禽走兽,能有什么值得在意的身份?只有启灵后踏上修炼之路,才算真正有了‘精怪’这个身份,也就是你说的编外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