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李大壮?”
何雨柱站在他面前,比李大壮高出小半个头。
他微微垂眸看着对方,声音不高,却带着一丝不符年龄的威严。
那眼底藏着若有若无的杀气,象一把藏在鞘里的刀,让人不敢直视,连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李大壮被他看得浑身发毛,后背渗出冷汗,手心也沁着汗。
他紧紧攥着衣角,缩了缩脖子,却还是硬着头皮点头,声音细若蚊蚋,带着点颤斗:“是、是我”
他甚至不敢抬头看何雨柱的眼睛。
“我是何雨柱,雨水的哥哥。”
何雨柱平静地说,目光落在他脸上,“听说你很喜欢我妹妹的算盘?昨天还特意拦着她想要抢过来。”
李大壮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辩解。
比如“我不是故意的”“只是跟她闹着玩”。
可被何雨柱那锐利的眼神看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一个劲地摇头,脑袋摇得象拨浪鼓似的。
何雨柱从随身挎包里掏出个算盘,递到李大壮面前,语气依旧平静:“这个送你。”
不仅李大壮愣住了,眼睛瞪得象铜铃,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连何雨水也惊讶地抬头望着哥哥,小脸上满是疑惑,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
“不过我有个条件。”
何雨柱未理会妹妹的惊讶,依旧望着李大壮,将算盘往前又递了递,声音里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你得跟我妹妹道个歉,真心实意地说声对不起,而且往后见到她,要叫‘雨水姐’,不许再对她有任何不礼貌的行为。”
李大壮的脸涨得通红,像颗熟透的西红柿,耳根子都红透了。
周围已围了不少看热闹的同学和家长,都在偷偷打量,还有人小声议论,这让他更无地自容。
他咬了咬牙,象是下定巨大决心,颤斗着接过算盘,头埋得低低的,几乎要碰到胸口,飞快地说了声:“对不起,雨水姐。”
声音虽小,却足够在场的人听清楚。
他不敢不喊。
何雨柱站在那里,宛若一把出鞘的利刃,虽表面无甚攻击性,可那股从骨子里透出的威慑力却让他浑身发怵。
仿佛只要说一个“不”字,下一秒就会被这股气势压倒,甚至可能连累家里人。
毕竟对方是内务局的人,他这点小聪明可不敢在人家面前耍。
何雨柱满意地点点头,牵着雨水转身便走。
走出很远,何雨水还是不解,忍不住小声问:“哥,你为什么要送他算盘啊?那不是便宜他了吗?他昨天还想抢我的算盘呢。”
“有时候给人个台阶,比直接打架更管用。”
何雨柱揉了揉她的头发,指尖温柔地拂过发顶,语气里带着几分教导的意味,眼神温和而深邃。
“打架只会让他更记恨你,可这样一来,他既得了算盘,又当众给你道歉,以后再想找你麻烦,就得掂量掂量了。”
“再说了,那算盘是你用旧的那个,放着也不用了。”
何雨水一听,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睛弯成好看的月牙,心里的疑惑瞬间烟消云散。
她紧紧握住哥哥的手,小手在哥哥的大手里显得格外小巧,脚步也轻快了许多,嘴里还哼起了在学校学的歌。
回到东跨院时,许大茂已在院里等侯了。
他蹲在门坎上,双手托着下巴,像只等待投喂的小猫,时不时往门口望一眼。
看见两人回来,一下子跳起身,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脸上满是急切:“怎么样怎么样?李大壮那孙子没找事吧?你没揍他吧?他有没有给雨水道歉啊?快跟我说说!”
“解决了。”
何雨柱说完,打开门进了小院,直接进入了厨房。
许大茂围着何雨柱转来转去,像只好奇的小猴子,一个劲地追问细节,嘴里还不停催促:“哎呀柱子哥,你就别卖关子了,快跟我说说嘛!!”
等何雨柱慢悠悠地讲完经过,他捶胸顿足,一脸懊恼地拍着大腿:“早知道我也去看热闹了!柱子哥你可真行,这招太绝了,不费一兵一卒就把那小子治得服服帖帖的,比打架管用多了!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晚饭时。
许大茂仍在兴奋地复盘今日的“战况”,说得唾沫横飞,手也不停比划。
何雨柱坐在一旁,时不时往雨水碗里夹块豆腐,偶尔插一两句话,眼底满是温和的笑意,看着眼前热闹的场景,心里满是踏实。
周末,下午。
何雨柱蹬着有些破旧的自行车,车链条随着蹬踏节奏不时发出“咔啦咔啦”的轻响。
没错,他的自行车都破旧了,谁让他不爱惜东西的。
他车把前端悬着个粗线编织网兜。
里头鼓鼓囊囊装着刚从书店淘来的两本新书。
除此之外,网兜里还躺着一小包奶糖。
那是他给妹妹雨水备的零嘴。
何雨柱仿佛已望见小姑娘看到奶糖时,眼梢眉角都漾着雀跃的模样。
他熟稔地拐进侧边胡同,车轮碾过凹凸不平的青石板路,“咕噜咕噜”的声响在寂静巷子里轻轻回荡,还带着几分空蒙回音。
行至东跨院后门前,他利落落车,左手稳稳扶着车把,右手从裤兜深处摸出一串钥匙。
挑出那把黄铜色后门钥匙,“咔哒”一声轻巧启锁。
推着自行车进去后,他反手将门锁牢,随后“哗啦”一声支起车撑,把车稳稳放好。
这般刻意走后门,自然是为了避开四合院那群邻居的“热情”。
要么被贾张氏那探照灯似的目光上上下下打量个遍。
那眼神象要把他浑身上下瞧出窟窿来,嘴里还得应付她“柱子又买啥好东西,给婶子瞧瞧”“你爸今儿没回?是不是又在哪家馆子掌勺呢”的碎嘴子。
要么被阎老西像抓学生似的缠住问东问西,那股子刨根问底的劲头,能把人磨得没半点儿脾气。
还是那句话,四合院的的邻居们,实在太没有边界感了。
“哥!”
车刚停稳,厢房便传来一声银铃般的清脆叫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