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主任越说越气愤,声音都提高了几分,“‘文明新风’评比的初衷是促进环境卫生改善与邻里和睦相处,绝非让他们这般瞎指挥、搞强迫命令!”
“这要是传出去,咱们街道的脸都要被他们丢尽了!这事儿我记下了,明日一早就去院里好好说说他们,严肃批评这种错误思想!”
何雨柱知道自己这步棋走对了,面上却依旧摆出受教神情,诚恳地说:“原来是这样,听您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之前还担心是自己理解错了政策。”
“多谢王主任指点,回去后我也会跟院里邻居们好好沟通,解释清楚政策要求,避免大家产生误解。”
职场中的这些门道他深谙于心,有些话不必说得太透,彼此心照不宣便能达到目的,这便是说话的艺术。
“恩,你做得很对,遇事多向组织汇报请教是好事。”
王主任赞许地点点头,心中对何雨柱的印象愈发良好。
她心里清楚得很,如今何雨柱背后站着的可是郑处长。
那可是出了名的护犊子,得罪了何雨柱,就等于得罪了郑处长,她可不愿因易中海等人的这点破事,给自己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有了王主任这句明确的“定调”,何雨柱心中彻底了然。
易中海与阎埠贵那点见不得光的算计,算是彻底打了水漂,不仅伤不到他分毫,反而可能引火烧身。
易中海二人将‘情况反映’递了上去。
这份改了五遍的材料,字里行间全是拐弯抹角的暗示,就盼着借街道办的手,给那个越来越“扎眼“的何雨柱点颜色看看。
而街道办王主任刚接材料就皱紧了眉。
耐着性子读完,满纸都是“收入不明““作风有问题“的模糊话。
连份象样的证据都没有,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私怨作崇。
她把材料往桌上一撂,指尖轻敲纸页,非但没打算查何雨柱,反倒让人立刻去院里叫易中海和阎埠贵。
这两个拎不清的老家伙,必须好好敲打一番。
办公室里气氛凝重。
王主任铁青着脸坐在桌后,手指重重敲着桌面,“咚咚“声在小屋里回荡,震得两人耳膜发颤,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易中海!阎埠贵!”
她突然提高音量,语气里满是失望,“你们是院里的管事大爷,是街坊选的调解员,本该带头做表率!”
稍顿,她目光如刀扫过两人,语气更厉,“我都听说了,前段时间还在院里搞共享厕所、地窖?象话吗?纯粹是不守规矩的胡闹!”
易中海被训得脸颊发烫,张了张嘴想辩解,可对上王主任那严厉的眼神,话又咽了回去,只能尴尬地垂着头。
“现在倒好,不辩解反倒写这种捕风捉影的东西诬告干部?”
王主任声音透着冷意,“何雨柱是什么人,组织不清楚吗?他是内务局年年评优的年轻干部,干活兢兢业业抢着挑重担,生活作风更是正派!”
“工资条、奖金记录明明白白,轮得到你们来这指手画脚&039;反映情况&039;?”
这话像重锤砸在两人心上,他们瞬间像泄了气的皮球,耷拉着脑袋,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连后背的衣裳都湿了一片。
这时他们才后知后觉。
何雨柱怕是早料到他们会来这手,提前在王主任那打了“预防针”。
更让他们震惊的是王主任对何雨柱毫无保留的维护。
他们自然是不知道,何雨柱可是郑为民处长的得力干将,郑局长本就护犊子,王主任自然不会为这点小事去得罪人。
“这次卫生评比,是让你们调动大家积极性搞卫生、促团结,不是让你们借机会搞内斗、诬告!”
王主任的话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字字像钉子扎在两人心上,“回去好好反省!再敢搞歪门邪道,这管事大爷就别当了,院里有的是明事理的人!”
两人象霜打的茄子,蔫头耷脑地走出街道办,连腰都挺不直。
傍晚的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在青石板路上拖出落魄的轮廓。
沉默着走了几步,两人对视一眼,从对方脸上清清楚楚看到了后怕。
这一回合,他们输得一败涂地,连最后一点扳回的侥幸,都被王主任的话碾得粉碎。
打那以后,易中海和阎埠贵在院里彻底没了气焰,活象两只斗败的公鸡。
以前见了何雨柱,还端着管事大爷的架子不情不愿点点头。
如今只要远远瞥见何雨柱的影子,要么低头装没看见,要么绕着墙根赶紧走,那点残存的体面架子,算是彻底碎成了渣。
这事儿像长了翅膀,没两天就传遍了大院。
街坊邻居凑一起纳凉聊天,最爱聊这些家长里短,一点风吹草动都藏不住。
刘海中听说后,偷偷拍着胸口庆幸。
幸好他没掺和,不然,也会被批的。
转念一想,他心里的小算盘又拨了起来。
易中海栽了这么大跟头,威信肯定不行了,这“一大爷“的位置,是不是该换个有本事的人坐了?
要是何雨柱知道刘海中的心思,怕是只会嗤笑:你想多了。
刘海中那点本事,在易中海和阎埠贵这两只老狐狸面前都不够看,还敢惦记一大爷的位置?
别说何雨柱不给他机会,就算真让他上,他也镇不住场子。
在规则里玩手段,何雨柱还真没怕过谁。
院里好象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孩子们穿着打补丁的衣裳在胡同里追跑,清脆的笑声撞在灰墙上弹回来。
大妈们搬着小马扎在门口择菜聊天,家长里短的话伴着晚风飘很远。
可这平静底下,却藏着不一样的味道。
大家看何雨柱的眼神悄悄变了,少了以前的随意亲近,多了几分藏不住的谨慎敬畏。
这个年轻干部,骨头硬得象石头,手段更硬,连易中海、阎埠贵这两个老资格都栽了,谁还敢惹这个“硬茬”?
这天何雨柱下班回来。
刚到院门口就撞上了去买酱油的贾东旭。
作为易中海一手带大的亲徒弟,又是师父恨不得当“好大儿”疼的后辈。
贾东旭看见何雨柱明显愣了,眼神闪过一丝不自然,嘴唇动了动想打招呼。
可想起师父被训的事,最终只含糊点了下头,匆匆错开身子就走,背影都透着狼狈,走路差点顺拐。
何雨柱毫不在意,淡淡扫了眼他的背影就回了东跨院。
贾家那些鸡飞狗跳的事,他向来懒得掺和。
除了贾张氏那张破嘴整天在院里叭叭吵得人烦,其他几口人对他来说就象院墙砖缝,视而不见就行。
贾东旭将来会不会“上墙“、啥时候“上墙“,都是他自己的命,跟何雨柱没关系。
不过说实话,单亲家庭尤其是妈宝男,性格上多少有点缺陷。
何雨柱印象里的贾东旭,就透着股抠门小气,做事畏首畏尾不大气,三个字概括:妈宝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