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纪元第三纪七年,无间花庭已臻至繁荣鼎盛。
昔日由荆青冥于至秽与至净交汇处开创的这片净土,历经宇宙轮回大劫的洗礼,如今已化为支撑新宇宙平衡的擎天巨柱——世界树庭。巨树根系深扎虚空,枝桠舒展,贯穿并维系着无数新生位面的稳定,其叶冠所及之处,生机盎然,法则有序。以枯荣律为核心的无间律法,经由轮回议庭推行,已成为新宇宙公认的准则之一,可控污染研究亦成为推动文明发展的强大助力。
荆青冥本人,则已许久未曾真正出手。他多数时间静坐于世界树之巅,那株象征平衡与起源的青冥草旁,仿佛与整个宇宙的呼吸融为一体。生灭权柄臻至化境,在他身上已不见丝毫锋芒,只余下深不可测的宁静。他俯瞰着由他亲手参与重塑的星河,看着万界生灵在新的秩序下繁衍、争斗、融合,如同一位老农,欣慰地看着自己耕耘的田地,却不再轻易插手禾苗间的细微摩擦。修罗之名,已渐成传说,一种令人敬畏且安心的背景音。
然而,绝对的平静,或许本就是宇宙间最奢侈的假象。
这一日,荆青冥如常感应着宇宙脉搏的律动。世界树的亿万叶片,每一片都映射着一个位面的基本状态,将海量信息汇入他的感知。忽然,一阵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的“杂音”,如同最精密的钟表内部混入了一粒微尘,扰动了这宏大的和谐。
这杂音并非来自宇宙内部任何一个已知位面,其源头飘忽不定,仿佛来自……“外面”。
荆青冥缓缓睁开眼,那双曾映照过万物枯荣、宇宙生灭的眼眸中,掠过一丝极淡的疑惑。他指尖轻抬,世界树的一片晶莹叶片自动飞至他面前,叶脉中流淌的光晕急速变幻,试图锁定那杂音的来源。
“巡天者遗留的监测法阵可有异动?”他心念微动,一道信息已传向花庭核心的遗尘谷主。自星盟时代结束,部分巡天者的技术被花庭吸收,用于监控新宇宙的边界晶壁,以防备可能来自虚空的未知威胁——尽管在轮回大劫后,这种威胁的可能性已被认为微乎其微。
片刻,遗尘谷主的回应传来,带着一丝不确定:“回禀庭尊,所有监测法阵运行正常,边界晶壁能量稳定,未见任何外力冲击或渗透迹象。”
不是外力冲击?荆青冥眉头微蹙。他相信遗尘谷主的判断,也相信那些法阵的灵敏度。但这“杂音”确实存在,且其性质……并非物理层面的波动,更像是一种直接作用于宇宙底层规则,或者说,直接作用于他这等掌握了根源律令存在的……“精神干扰”?
他闭上眼,将感知彻底沉入生灭权柄的核心,不再通过世界树的枝叶去“听”,而是以自身为共鸣体,去直接“感受”那宇宙胎膜之外的“虚无之海”。
起初,仍是那片熟悉的、令人心悸的绝对寂静。那是连时空概念都模糊的领域,是新宇宙与“之外”的缓冲带,也是阻隔未知的屏障。他曾为封印万界伤口、引导轮回之力而短暂凿穿晶壁,深知那片虚无的可怕,即便是现在的他,若无世界树作为锚点,也不敢轻易长时间深入。
但很快,在那片死寂的背景中,他捕捉到了。
那不是声音,不是图像,甚至不是任何已知的信息传递方式。它是一段……“存在感”的涟漪,一种纯粹到极致的“绝望”与“祈求”交织出的意念波纹,正以某种难以理解的方式,极其微弱地、持续不断地“叩击”着新宇宙的晶壁。如同一个溺水将亡之人,在冰冷的海底,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敲打着坚不可摧的冰层。
这意念波纹断断续续,充满了杂乱的噪音,仿佛传递者正处于极度痛苦或濒临崩溃的状态。荆青冥凝聚心神,如同最耐心的工匠,开始剥离那些噪音,解析其核心含义。
破碎的片段逐渐清晰:
“……光……吞噬一切……”
“……家园……崩解……法则……哀嚎……”
“……存在……正在被抹去……”
“……求救……任何……能感知到的……存在……”
“……坐标……(一阵剧烈的扭曲)……代价……无所求……”
“……终结……或是……微光……”
荆青冥的神情逐渐凝重。这绝非新宇宙内任何已知文明的通讯方式,其蕴含的法则基底与能量特征与他所知的一切截然不同。更重要的是,这意念中透出的绝望是如此真实、如此彻底,描述的是一种超越了他所经历过的任何形式的毁灭——不是污染,不是净化,不是寂灭,而是……“吞噬”?“抹除”?
他甚至能从这意念的余韵中,感受到一种令他生灭权柄都隐隐产生排斥反应的特性——一种绝对的、不容置疑的“光”之概念,但这光并非带来生机与温暖,而是……湮灭与虚无。
“光噬族……”一个陌生的词汇自然而然地在他心中浮现,仿佛是从那求救讯息中附带而来的概念碎片。
就在他试图进一步解析那极度扭曲、几乎无法辨认的坐标信息时,异变陡生!
那道微弱的意念波纹骤然加强,仿佛传递者燃烧了最后的生命本源,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最终呐喊:
“——!!!”
这是一段无法用任何语言翻译的精神冲击,其中蕴含的信息量庞大而恐怖:一片无比辉煌、无比炽热的光之海洋,正以无法想象的速度吞噬着一个多姿多彩的宇宙,星辰、位面、法则、乃至时间本身,都在那光芒中如冰雪般消融,归于绝对的、死寂的纯白。而在那光海边缘,一个渺小如尘的意志,正发出最后的不甘与警示。
紧接着,砰!
意念波纹如同绷断的琴弦,戛然而止。
那片虚无之海重新恢复了死寂,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但荆青冥知道,那不是幻觉。他缓缓睁开眼,眸中深处,那朵已然实质化、花蕊跃动白焰的黑莲虚影一闪而逝。他摊开手掌,掌心之中,一缕极其微弱、带着异宇宙法则气息的“意念残痕”如同风中残烛般摇曳,正是那最后呐喊的碎片。
世界树之巅,微风拂过,青冥草轻轻摇曳。荆青冥沉默地伫立着,目光穿透层层虚空,再次落向那看似平静无波的宇宙边界。
平静,果然只是假象。
这来自“外面”的求救讯号,意味着什么?是另一个宇宙正在经历的末日惨剧?还是一个针对新宇宙的、更加精巧的陷阱?那所谓的“光噬族”,其实力究竟到了何种地步?竟能令一个宇宙的法则都哀嚎着被抹除?
他回想起自己对抗寂灭之心时的艰难,那已是宇宙尺度的存亡危机。而这“光噬族”带来的威胁,听起来似乎更加……彻底。寂灭之心追求的“无”,尚且在概念范畴内,而这“光噬”带来的,更像是存在本身的消亡。
良久,荆青冥轻轻握拳,掌心的意念残痕被他小心收起。他一步踏出,身影已从世界树之巅消失,下一刻,出现在了轮回议庭的核心大殿。
大殿内,得到他传讯的遗尘谷主、现任议庭首席长老(由一位德高望重的原星盟智者担任),以及几位代表各大主流文明的议员已然在座。荆青冥的突然到来,让众人感到些许意外,毕竟,这位庭尊早已不过问议庭日常事务。
“庭尊,何事如此紧急?”遗尘谷主率先开口,他敏锐地察觉到荆青冥身上那丝不同寻常的凝重。
荆青冥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一挥手,将那缕意念残痕以及他解析出的部分信息,以精神映像的方式展现在大殿中央。
辉煌光海吞噬宇宙的恐怖景象,以及那绝望的求救意念,瞬间冲击着在场每一位强者的心神。
大殿内陷入一片死寂。几位修为稍弱的议员甚至脸色发白,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那景象中蕴含的毁灭意味,超出了他们的认知极限。
“这……这是何物?”首席长老声音干涩地问道,他的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一个来自我们宇宙之外的求救信号。”荆青冥的声音平静,却带着千钧之重,“根据其描述,一个名为‘光噬族’的存在,正在毁灭他们的宇宙。”
“宇宙……之外?”遗尘谷主倒吸一口凉气,“庭尊,您能确定?晶壁监测并无异常啊!”
“信号并非通过物理层面穿透晶壁,更像是一种……规则层面的共鸣,或者说是直接针对高层次存在意识的‘广播’。”荆青冥解释道,“我能捕捉到,是因为生灭权柄与宇宙本源相连。你们感知不到,实属正常。”
“光噬族……吞噬一切的光……”一位来自能量文明的代表喃喃自语,他的种族天生亲和光能,但此刻却从那段信息中感受到了极致的恐惧,“这世上,怎会有如此可怕的存在?”
“庭尊,您的意思是?”首席长老看向荆青冥,心中已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荆青冥的目光扫过在场众人,缓缓道:“信号已经中断,坐标信息残缺不全,但并非完全无法追踪。我需要议庭对此事进行评估。”
他顿了顿,继续道:“第一,这信号是真是假?是其宇宙末日真实的写照,还是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诱饵或攻击前兆?”
“第二,若信号为真,我们是否应该回应?新宇宙历经大劫,方才初定,是否有余力介入一场远在‘外面’的、胜负未知的战争?”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荆青冥的眼神变得无比锐利,“这‘光噬族’,在毁灭了那个宇宙之后,其目光……是否会转向我们?”
第三个问题,如同冰水浇头,让大殿内的温度骤降。是啊,如果光噬族以吞噬宇宙为生,那么新宇宙这块刚刚重塑完成的“丰饶之地”,岂不是绝佳的目标?现在的平静,是否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假象?那求救信号,是纯粹的绝望呼喊,还是……一种变相的预警?
遗尘谷主沉吟片刻,开口道:“庭尊,此事关系重大,远超议庭日常决策范畴。信号的真伪,单凭现有信息极难判断。但无论如何,这至少表明,我们所在的宇宙,并非孤立无恙,‘外面’存在着我们无法想象的威胁,这一点已可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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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席长老接口道:“至于是否回应……从道义角度,见死不救有违花庭立庭之本。但从现实角度,贸然介入一场未知的战争,风险太大。或许……我们应该先设法加强自身防御,同时尝试与信号源建立更稳定的联系?”
荆青冥点了点头,对两位核心人物的判断表示认可。“加强防御是必然之举。遗尘,由你牵头,立即升级所有边界监测法阵,重点监测类似的精神意念波动,以及任何可能存在的、超越我们理解的规则渗透迹象。同时,启动‘世界树守护协议’,提高花庭及其关联位面的警戒等级。”
“是,庭尊!”遗尘谷主肃然领命。
“至于联系……”荆青冥目光再次投向虚空,仿佛能穿透大殿,直视那宇宙边界,“我会亲自尝试。但对方信号已断,能否重新建立连接,犹未可知。当务之急,是尽可能修复那段残缺的坐标信息。”
他看向众人,做出了初步决断:“在查明真相之前,此事列为最高机密,仅限于在场诸位知晓,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议庭立即成立专项应对小组,由首席长老负责,评估此事对新宇宙的潜在影响,并制定多种预案。”
“是!”众人齐声应道。
会议结束,众人怀着沉重的心情离去。大殿内,只剩下荆青冥和遗尘谷主。
“庭尊,您是否打算……”遗尘谷主欲言又止。
荆青冥知道他想问什么,轻轻叹了口气:“若信号为真,若光噬族的威胁确实迫近,坐以待毙绝非良策。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我们需要知道‘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或许,是时候再次‘凿穿’晶壁,去看一看了。不过,在此之前,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遗尘谷主脸上露出担忧之色:“庭尊,虚无海太过危险,即便以您如今的修为……”
“无妨。”荆青冥摆了摆手,指尖一缕白焰黑莲悄然流转,生灭气息循环不息,“如今的我,已非昔日可比。况且,并非要深入,只是到‘门口’看看。世界树是我们的根,也是我们最强的后盾。”
他转身,望向世界树的方向,低声道:“先设法‘听’得更清楚些吧。或许,还有其他的‘声音’呢?”
遗尘谷主不再多言,深深一礼后,转身去安排相关事宜。
荆青冥独自立于空荡的大殿中,掌心再次浮现那缕微弱的意念残痕。那绝望的祈求,那恐怖的吞噬之光,如同烙印般刻在他的感知中。
宇宙之外的求救讯……
这究竟是一个文明的终曲,还是一个新时代风暴的序章?
修罗静立,眼中已无迷茫,唯有如深渊般的思索,以及一丝被重新点燃的、面对未知挑战的火焰。
轮回议庭的最高机密会议结束后,整个无间花庭的核心层如同上紧了发条的精密仪器,在平静的表象下开始了高速而隐秘的运转。遗尘谷主亲自坐镇,调动了花庭积累的最尖端资源和技术力量,对环绕新宇宙边界的监测网络进行前所未有的升级。一道道蕴含玄奥符文的新型法阵被镌刻在虚空之中,它们不再仅仅监测物理层面的能量冲击,更开始尝试捕捉和分析那些虚无缥缈的规则涟漪与精神波动。
与此同时,由首席长老主导的专项应对小组也迅速成立,成员囊括了议庭内对能量学、空间法则、异种文明乃至预言术有精深研究的顶尖智者。他们封闭在一处由世界树枝叶构建的绝对安全密境内,开始日夜不停地推演光噬族的可能形态、行为模式、威胁等级,以及新宇宙可能采取的种种应对策略,从最消极的全面防御到最大胆的主动干预,预案多达上百种。
而荆青冥,则已回到了世界树之巅。他并未急于再次尝试凿穿晶壁,而是如同一位老练的猎手,首先需要更清晰地辨认猎物的踪迹,确认环境的每一处细节。他盘膝坐在那株生机盎然的青冥草旁,双目微阖,整个人的气息与世界树彻底融为一体。
这一次,他不再是被动地接收那偶然闯入的“杂音”,而是主动将自身生灭权柄的感知力,化作亿万根比蛛丝还要纤细的触须,以世界树为基,小心翼翼地、一寸寸地“抚摸”着新宇宙的晶壁内壁。他要寻找的,是那道求救讯息留下的“痕迹”,是异种法则与本土晶壁碰撞时产生的微弱“回响”,甚至是可能存在的、未被发现的其他“缝隙”或“薄弱点”。
这是一个极其耗费心力的过程,需要对力量有着入微级的掌控。生灭权柄的力量过于宏大,稍有不慎,就可能不是感知,而是直接扰动甚至损伤晶壁结构。荆青冥的精神高度集中,意识沉入一片由无数规则线条交织成的浩瀚星图之中,每一根线条的轻微颤动,都可能蕴含着关键信息。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世界树下的花庭依旧繁华喧嚣,众生不知晓他们的守护神正于无声处,倾听着来自宇宙之外的警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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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荆青冥的眉梢微微一动。
他捕捉到了!在晶壁的某个极其偏僻、能量流动近乎停滞的“角落”,有一丝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滞留感”。那感觉,就像一滴不属于水的油,虽然极其微小,却因其本质的不同,而未能完全融入周围的环境。这正是那道异宇宙意念波纹穿透晶壁时,残留的极其微弱的法则印记。
找到了源头,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许多。荆青冥小心翼翼地引导着一缕神识,附着在那丝“滞留感”上,开始进行更深层次的分析。他像一位最高明的解码专家,试图从这残存的印记中,反推出信号发射源的部分特征,以及其传递路径上所经历的环境。
渐渐地,一段更加清晰、但也更加令人心悸的“背景信息”被剥离出来:
那不是有意识传递的内容,而是信号本身在穿越虚无之海时,不可避免“沾染”上的环境信息。荆青冥的“眼前”,仿佛展开了一幅模糊而恐怖的画卷:那是一个正在死去的宇宙,其法则结构如同破碎的玻璃,正在被一种无处不在的“光”从根源上瓦解、同化。空间本身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时间流变得混乱而破碎。这种“光”并非他认知中的任何一种能量,它更像是一种……“存在的否定”,它所过之处,不是毁灭,而是“抹除”,是将一切复归于毫无意义的、纯粹的白。
“光噬……”荆青冥心中默念着这个名词,感受着那印记中蕴含的、令生灭权柄都隐隐感到排斥和不适的特性。他的生灭权柄,核心在于“转化”与“轮回”,即便是寂灭,也是为了新生。而这光噬,追求的却是彻底的、永恒的“无”,是连轮回机会都剥夺的终极虚无。
就在他全神贯注解析这丝印记时,异变再生!
“嗡——”
一声极其轻微、却直抵灵魂深处的震颤,并非来自晶壁之外,而是来自他身下的世界树!不,更准确地说,是来自世界树根系所连接、所维系的整个新宇宙的底层法则网络!
几乎在同一瞬间,遗尘谷主急促的传讯也到了:“庭尊!监测到异常!不是来自边界,是来自内部!多个偏远位面的基础法则出现不明原因的微弱衰减现象,能量活性降低,虽然幅度极小,但……趋势异常!原因不明!”
荆青冥猛地睁开双眼,眸中精光暴涨!
内部衰减?原因不明?
他立刻将神识从晶壁那丝印记上收回,全力融入世界树,感知整个新宇宙的脉搏。果然,正如遗尘谷主所报,在一些远离世界树核心滋养区域的边缘位面,宇宙的“活力”正在以一种极其缓慢、却无法用自然规律解释的速度流失。就像一棵健康的大树,末梢的枝叶莫名地开始出现萎蔫的迹象。
难道……光噬族的威胁已经渗透进来了?不,不可能!晶壁完好,监测网络没有发现任何外来实体入侵的迹象。
那这是什么?
荆青冥的心沉了下去。他联想到了一种可怕的可能性:共鸣衰减。
就像一个音叉响起时,附近频率相近的音叉也会跟着振动一样。新宇宙与那个正在被光噬族吞噬的宇宙,虽然隔着晶壁和虚无之海,但宇宙本身作为宏观存在,其底层法则或许存在着某种微妙的共性。当那个宇宙的法则被光噬族大规模瓦解、抹除时,产生的某种“法则崩塌效应”,会不会通过难以理解的量子纠缠或更高维度的联系,对新宇宙的同频或相近法则产生了微弱的“拉扯”或“抑制”效应?
换句话说,那个宇宙的“死亡”,本身就在对周边宇宙的环境产生负面影响!那道求救信号,或许不仅仅是一个文明的最后呼喊,更是一个宇宙死亡时发出的“悲鸣”,这悲鸣本身,就带着侵蚀性!
如果这个猜测成立,那么光噬族的威胁,就远不止是未来的潜在入侵那么简单了。它们的存在本身,它们毁灭宇宙的行为本身,就是一种跨宇宙的污染源!放任不管,即便它们不主动进攻,新宇宙也可能因为邻近宇宙的陆续死亡而逐渐“生病”,甚至慢慢走向衰亡!
“必须确认这一点……”荆青冥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动。他再次将目光投向晶壁之外那片深邃的虚无。
被动的防御和猜测,已经不足以应对这场危机。无论如何,他必须亲自去“看”一眼。不仅要找到那个求救信号的源头,确认其真实性,更要亲自评估光噬族的威胁程度,以及这种“共鸣衰减”效应的严重性。
他传讯给遗尘谷主和首席长老:“内部衰减现象我已感知,可能与外部威胁有关,具体原因待查。立即启动最高战备预案中的‘方舟计划’,优先确保世界树核心区域及重要文明火种的绝对安全。我将准备进行一次短程的外域探查。”
消息传出,遗尘谷主和首席长老都感到了巨大的压力与担忧,但他们也明白,这是目前唯一可行的选择。未知的敌人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连敌人如何造成伤害都一无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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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青冥不再犹豫,他开始调动力量。世界树的亿万根系微微发光,将磅礴的生机与秩序之力汇聚到他身上。他指尖那朵白焰黑莲再次浮现,但这一次,它不再仅仅是力量的象征,而是开始缓缓旋转,生与灭的力量在极限压缩中达成了一种动态的、完美的平衡,散发出一种超越当前宇宙法则的、更为本源的气息。
他要以这生灭权柄为核心,结合世界树之力,在新宇宙的晶壁上,短暂地开辟一个仅供他一人通过的“临时视窗”。这不是彻底的凿穿,而是一个极其谨慎的“窥探”,如同在坚冰上钻一个极细的孔,去看一眼外面的世界。
目标,直指那缕意念残痕指引的、那片正在被“光”吞噬的绝望星空。
世界树之巅,气氛凝重如铁。
荆青冥悬立于虚空,周身气息已与脚下贯通天地的巨树完全同步。磅礴无尽的生机与秩序之力,如同百川归海,从世界树的每一片枝叶、每一根根系汇聚而来,注入他体内。他指尖那朵白焰黑莲已不再是虚影,而是凝实如琉璃宝玉,缓缓旋转间,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法则波动。生与灭,这两种宇宙的终极力量,此刻在他手中达成了一种微妙的、危险的平衡,仿佛一个压缩到极致的奇点。
“遗尘,首席长老。”荆青冥的声音平静地传入核心密境,“我将开启‘视窗’,时间极短。你们通过世界树脉络,同步接收我感知到的一切信息,务必记录分析。”
“明白!庭尊万事小心!”遗尘谷主与首席长老肃然回应,他们面前,由世界树核心木质雕琢而成的巨大晶壁已然亮起,准备映射来自庭尊的视界。
荆青冥不再多言,全部心神集中于指尖的生灭莲华。他缓缓抬起手,对着前方看似空无一物的虚空——那里正是新宇宙晶壁内壁与他感知中那丝异宇宙印记共鸣最强烈的点——轻轻点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璀璨夺目的光爆。只有一声极其轻微,仿佛冰层最深处裂开的“咔嚓”声。随着他指尖莲华的触碰,前方的空间如同投入石子的水面,荡漾开一圈圈透明的涟漪。涟漪中心,一点极细微的“孔洞”正在艰难地形成,孔洞之外,是绝对的、吞噬一切光与声的“暗”,那是连时空概念都模糊的虚无之海。
开辟晶壁视窗,远比想象中更加困难。新宇宙的晶壁经过轮回大劫的淬炼和世界树的滋养,坚韧无比,更自带强大的修复能力。荆青冥必须精确控制力量,既要维持视窗的稳定,又要避免力量过激导致晶壁受损或引发不可预测的规则反噬。他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维持这种极限操控,对他亦是巨大的消耗。
视窗终于稳定在一个针尖大小。荆青冥的神识,如同最纤细的探针,透过这微不足道的孔隙,小心翼翼地向外延伸。
刹那间,一股截然不同的“气息”扑面而来!
冰冷、死寂、空无……这是虚无之海的基础底色。但在这片绝对的“无”中,荆青冥清晰地感知到了一道清晰的“指向性”——正是那道求救讯息残留的意念轨迹,如同黑暗航道上唯一的光标,指向远方。
他没有犹豫,神识沿着这道轨迹,全力向远方“望去”。
首先感受到的,是距离。一种难以用新宇宙内任何尺度衡量的、令人绝望的遥远。若非有这意念轨迹作为信标,在虚无之海中盲目搜索,无异于大海捞针。
紧接着,一股宏大、混乱、充满毁灭意味的法则乱流,如同风暴般冲击着他的感知。那是一个宇宙死亡时发出的最后哀嚎!即便隔着如此遥远的距离,通过这细微的视窗传递过来,依然让荆青冥心神剧震,指尖的莲华都一阵摇曳,险些失控。
他强稳心神,凝聚所有感知力,穿透那混乱的法则风暴,终于“看”清了——
那是一片无法形容的景象。
一个曾经或许辉煌灿烂的宇宙,此刻已大半沦陷于一片“光”的海洋。但这光,并非希望与温暖,而是终极的冷漠与死寂。它如同拥有生命的潮水,所过之处,星辰熄灭,位面崩解,法则之线被一根根强行扯断、抹平。空间本身在扭曲、塌陷,时间流变得支离破碎。那不是爆炸式的毁灭,而是一种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溶解”和“擦除”。
在这片正在被快速抹除的宇宙边缘,荆青冥捕捉到了几个极其微弱的“光点”。那是残存的、尚未被光潮吞噬的位面,如同惊涛骇浪中的几叶孤舟。而那道求救讯息的最后源头,正是来自其中一个最大的“光点”。他能感受到那里汇聚着亿万生灵最后的挣扎意志,但如同风中之烛,随时可能被扑面而来的光潮彻底吞没。
“光噬族……”荆青冥心中默念。他的感知仔细扫描着那片光海,试图找出操控这毁灭的“主体”。然而,他惊讶地发现,那片光海似乎并无一个统一的、具象化的指挥核心。它更像是一种……规则层面的自然灾害?或者说,其存在形式本身就超越了常规的生命概念,是一种纯粹的、以吞噬宇宙为存在目的的“规则集合体”?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或许是荆青冥的窥探引起了某种反应,或许是那宇宙的死亡进程到了某个临界点。一股极其精纯、极其凝聚的“光噬”能量,如同触手般,竟然顺着荆青冥神识与视窗的连接,逆溯而来!
这能量带着绝对的“抹除”特性,所过之处,连虚无之海本身的“无”似乎都要被其同化!速度之快,远超反应!
“不好!”荆青冥心中警铃大作!这能量若是顺着连接涌入新宇宙,哪怕只有一丝,都可能对晶壁造成难以估量的污染和破坏!
他当机立断,就要切断神识连接,封闭视窗。
但已经晚了半步!那股精纯的“光噬”能量已然触及了视窗入口!
千钧一发之际,荆青冥眼中厉色一闪,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将指尖的生灭莲华猛地向前一送!
“嗡!”
白焰黑莲与那逆溯而来的“光噬”能量狠狠撞在一起!
没有声音,却有一股毁灭性的意念冲击透过视窗扩散开来!石窗周围的晶壁剧烈震荡,浮现出细密的裂纹!
生灭之力与抹灭之力疯狂交锋、湮灭!白焰灼烧着光噬,黑莲吞噬着光芒,而那光噬能量也在顽强地试图抹除生灭莲华的存在基础!
这是一场超越寻常能量对抗的、最根本的法则层面碰撞!
短短一瞬,却仿佛永恒。
最终,荆青冥凭借主场优势和对生灭权柄更深层次的理解,更胜一筹。生灭莲华剧烈旋转,硬生生将那缕入侵的“光噬”能量磨灭、转化!
但代价是,指尖的莲华明显黯淡了几分,而那个临时视窗也因为巨大的能量冲击和晶壁的自愈能力,瞬间闭合、消失。前方虚空恢复原状,仿佛一切从未发生。
荆青冥缓缓收回手,脸色微微苍白。刚才那短暂的法则层面交锋,凶险程度不亚于任何一场大战。
“庭尊!您没事吧?”遗尘谷主焦急的声音传来,刚才晶壁的剧烈震荡和那股恐怖的法则冲击感,让他们心惊肉跳。
“无妨。”荆青冥调息片刻,脸色恢复如常,“视窗已关闭。信息记录如何?”
“全部记录下来了!虽然只有短短一瞬,但信息量极为庞大!”首席长老的声音带着震撼与后怕,“那就是……光噬族?简直……简直是法则的天敌!”
荆青冥沉默地点了点头。他俯瞰着脚下繁荣安宁的花庭,目光再次变得无比深邃。
窥探得到了确认,却也带来了更深的忧虑。
光噬族的威胁,真实不虚,且其存在形式诡异强大。
那种逆溯攻击的能力,更是表明它们对“观察者”有着极高的敏感性和攻击性。
而那个宇宙濒死状态下对新宇宙产生的“共鸣衰减”效应,也通过这次窥探得到了间接印证——在视窗开启的瞬间,他清晰地感觉到新宇宙边缘位面的法则衰减速度有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加快。
危机,迫在眉睫。不能再等待了。
他看向遗尘谷主和首席长老,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情况已基本明确。光噬族威胁属实,且可能通过未知方式影响我方宇宙。”
“立即加速‘方舟计划’。同时,启动‘远征筹备’。”
“我需要一支精干的队伍,以及一艘能够短暂在虚无之海航行的‘彼岸之舟’。”
“待准备就绪,我将亲赴外域,寻找求救者,直面光噬。”
这一次,不再是窥探,而是真正的……出征。
遗尘谷主与首席长老相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与决然。他们知道,庭尊一旦做出决定,便无人能够更改。而无间花庭,乃至整个新宇宙的命运,或许都将系于这次前所未有的外域远征之上。
“谨遵庭尊之令!”
荆青冥转身,望向那看似平静无垠的星空,目光仿佛已穿透晶壁,落在了那片正在被光噬的绝望宇宙。
求救的讯号或许已然断绝,但修罗的征途,才刚刚开始。
窥探外域带来的冲击,如同在无间花庭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块巨石。涟漪虽未直接显化于寻常修士的感知中,却已在最高层引发了深刻的震动。
世界树核心密境内,遗尘谷主与首席长老面前那面巨大的世界树木质晶壁,正反复回放着荆青冥透过视窗传递回来的最后景象——那片吞噬一切的恐怖光海,以及法则被抹除时发出的无声哀嚎。即便已是第二次、第三次观看,那股源自存在层面的寒意依旧让两位见多识广的强者心神摇曳。
“难以置信……世间竟有如此……存在方式。”首席长老的声音带着一丝干涩,他苍老的手指划过晶壁上定格的、正在如冰雪般消融的星辰虚影,“这已非正道邪道、仙魔之争可以概括。这是……对‘存在’本身的否定。”
遗尘谷主面色凝重至极,他更关注的是技术细节和潜在威胁:“庭尊与之交锋的那缕逆溯能量,其法则构成极其诡异,我们的监测法阵完全无法识别其基础属性。它似乎能直接作用于物质的‘存在性’概念。若非庭尊以生灭权柄这等本源力量强行磨灭,换做我等,恐怕……”他摇了摇头,后果不言而喻。“必须立刻升级所有防御体系的识别模块,将这种‘抹除’特性列为最高优先级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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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重要的是庭尊提到的‘共鸣衰减’。”首席长老指向晶壁一侧实时更新的数据流,那是新宇宙边缘数个监测点的报告,“虽然幅度依旧微弱,但衰减趋势在庭尊开启视窗期间确实出现了可观测的加剧。这证实了庭尊的猜测——那个宇宙的死亡,本身就在对我们产生负面影响。”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深切的忧虑。敌人尚未真正兵临城下,其存在本身就已开始侵蚀己方宇宙的健康。这种无形的战争,比真刀真枪的拼杀更加令人窒息。
“庭尊的命令已下,‘方舟计划’和‘远征筹备’必须立刻提至最高优先级。”遗尘谷主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安,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专注,“方舟计划由我亲自负责,我会调动花庭所有资源,以世界树核心枝干为基,结合最顶级的空间阵法与防御符文,打造足以在宇宙级灾难中保存文明火种的‘希望方舟’。”
“远征筹备则由老夫来协调。”首席长老接口道,“遴选队员、设计‘彼岸之舟’、准备跨宇宙航行的物资给养……每一项都至关重要,且充满未知。我们需要最顶尖的空间大师、法则解析师、战斗专家,甚至……可能需要与那些对‘外界’有所研究的隐秘传承接触。”
就在两位花庭巨头紧锣密鼓地开始部署时,荆青冥已悄然离开了世界树之巅。他并未返回自己的静修之所,而是一步踏出,身影模糊间,已出现在了一片远离世界树主干、靠近新宇宙边缘晶壁的荒芜星域。
这里星辰稀疏,能量贫瘠,是新生宇宙中较为“年轻”也较为脆弱的区域。正是之前报告中出现法则衰减现象的几个位面之一。
荆青冥悬浮于虚空,闭目凝神,生灭权柄细致地扫描着这片空间的每一寸角落。世界树的力量如同他的眼神,将这片星域的微观状态清晰地反馈回来。
果然,那种莫名的“萎靡感”确实存在。就像一块良田,地力正在被无形的力量悄悄抽走。虽然速度极慢,但趋势明确,且与晶壁之外那道求救信号源的方向,存在着微弱的因果联系。
“果然是共鸣效应……”荆青冥心中了然。他尝试调动生灭权柄中的“生”之力量,如同甘霖般滋养这片星域。白焰般的生机流淌而过,那些细微的衰减迹象暂时得到了缓解,星域恢复了些许活力。
但荆青冥的眉头却微微皱起。这种方法治标不治本。只要那个宇宙的死亡进程不停止,这种源自法则层面的“拉扯”就会持续存在。他不可能永远用自身力量去填补这个无底洞。这就像试图用手堵住一个正在漏水的船底,而真正的解决之道,是找到并关闭那个进水的阀门——也就是阻止光噬族,或者至少切断这种共鸣联系。
“看来,远征势在必行。”他轻叹一声。不仅仅是出于道义或对潜在威胁的警惕,更是为了新宇宙自身的长期健康。
就在他准备离开,返回花庭核心参与筹备工作时,异变再生!
并非来自外部,而是来自他自身!
他左眼深处,那朵已然与他灵魂本源融为一体的黑莲,毫无征兆地剧烈震颤起来!一股强烈无比的、带着古老沧桑气息的悸动,如同血脉呼唤般,从左眼直冲他的识海!
“这是……?”荆青冥心中一惊。这黑莲源自他最初觉醒的花仙血脉与污染之力的融合,历经无数次蜕变,早已成为生灭权柄的具象化核心。它此刻的异动,绝非寻常。
紧接着,一幕模糊而破碎的画面强行涌入他的意识:
那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枯萎凋零的花海,无数巨大而妖艳的花朵呈现出死寂的灰败之色。而在花海中央,一株通体漆黑、花瓣却边缘流转着微弱白光的奇异莲花,正扎根于一片不断渗出污秽与生机混合物的“土壤”上。那土壤的气息……竟与当年侵蚀仙宗的邪魔污染源有几分相似,但却更加古老、更加本源!
与此同时,一段尘封在血脉最深处的记忆碎片,如同被钥匙打开的铁箱,轰然呈现——
“青冥……我族……并非此宇宙原生……”
一个温柔而疲惫的女声,带着无尽的眷恋与决绝,在他灵魂中回响。那是他早已模糊的、关于生母的唯一清晰印象!
“花仙之源……来自‘万花源海’……那是……所有植物系文明的起点……也是……终点……”
“守护……平衡……小心……纯粹的‘光’……它们……是源海的……清道夫……”
画面与声音戛然而止。
左眼黑莲的悸动也缓缓平复,但一种莫名的牵引感却留了下来,隐隐指向晶壁之外的某个方向——与那道求救信号的方向,存在着一个微妙的角度偏差!
荆青冥呆立原地,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花仙血脉的源头?万花源海?纯粹的“光”是清道夫?
母亲留下的信息虽然残缺,但蕴含的意义却无比惊人!这似乎暗示着,花仙一族与光噬族,在更久远的时代、更广阔的背景下,早已是宿敌般的存在?光噬族吞噬宇宙的行为,或许并非随机,而是有着某种更深层的目的?而花仙血脉的使命,就是守护某种平衡?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这次光噬族出现在新宇宙附近,并攻击那个植物文明繁盛的宇宙,恐怕就绝非巧合了!这甚至可能是一场延续了无数纪元的、针对所有植物系文明的战争的一部分!
而自己身负最精纯的变异花仙血脉与生灭权柄,岂不是天然就站在了光噬族的对立面?那道求救信号,或许不仅仅是绝望的呼喊,更是一种……针对花仙血脉持有者的特殊求援?
荆青冥的目光变得无比锐利。原本的远征计划,是基于道义、威胁评估和宇宙自救。但现在,似乎又加上了血脉宿命与种族责任的重量。
他再次深深看了一眼那片略显萎靡的边缘星域,又感受了一下左眼黑莲残留的、指向远方的微妙牵引。
“源海……清道夫……平衡……”他低声咀嚼着这几个关键词。
情况比他最初预想的还要复杂得多。远征的目标,或许不仅仅是确认威胁和寻找对策,更可能涉及到探寻花仙一族的古老秘密,以及光噬族背后的真正目的。
他不再停留,身影一闪,消失在荒芜星域,下一刻已回到世界树核心。
“遗尘,首席长老。”他的声音传入密境,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远征筹备方案需要调整。增加一项最高优先级任务:搜集一切与‘万花源海’、以及上古时代可能存在的、针对植物文明的‘清道夫’相关的信息,无论神话传说、禁忌古籍还是遗迹线索,尽一切可能!”
遗尘谷主和首席长老虽然对庭尊突然提出的新名词感到疑惑,但从荆青冥的语气中,他们听出了事态的严重性,立刻肃然应命:“是!”
荆青冥走到世界树晶壁前,看着上面依旧回放的、那片毁灭之光,眼神幽深如古井。
晶壁之外的涟漪,已然荡起。而风暴眼中隐藏的,或许是贯穿多元宇宙的古老宿命。
远征之路,注定不会平坦。但修罗既已觉醒,便无惧直面任何宿命与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