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梦,是谁送来的?”林浔低声自语,冰封般的表情下,是开始燃烧的探究火焰,“索南多吉……你还活着吗?
林景行……你究竟在阴影里,经营着怎样一个地狱?”
窗外的阳光越发耀眼,将城市染成一片金色。但3603公寓的书房内,空气却凝重得如同铅块。
这背后,必然隐藏着一个牵扯极广、黑暗至极的巨大秘密!
而他和湘君,已经无意间,触碰到了这个秘密冰山下的一角。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书房的地板上切割出明暗相间的条纹。林浔坐在电脑前,屏幕上幽蓝的光映照着他毫无波澜的脸庞。梦境带来的最初震荡已被压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冷酷的探究欲。
他没有丝毫犹豫,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化作一道残影。无形的数据流以他的电脑为中心,如同触手般悄无声息地蔓延出去,潜入网络世界的各个角落。
第一站,林景行的商业帝国。
他轻车熟路地绕过层层防火墙,进入了景行娱乐集团及其关联公司的内部网络。财务报表、项目清单、高管邮件、加密通讯……海量信息在他眼前流淌。
他看到了林景行名下那些光鲜亮丽的产业,也窥见了一些隐藏在幕后的灰色地带——涉及地下赌场、跨境资金流动、与某些东南亚势力的暧昧往来。
这些信息印证了他对“林董事长”一贯的判断:一个游走在规则边缘的精致利己主义者。
然而,翻遍了所有能找到的资料,却没有一丝一毫直接指向“生物实验”、“日本合作”或“藏族青年”的内容。
林景行像个经验丰富的猎人,将真正的陷阱掩盖得极好。
第二站,官方与民间档案。
他调取了与“雨崩村”相关的户籍、民政记录,甚至尝试潜入某些权限更高的地方档案系统。
“索南多吉”这个名字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了不少涟漪。这确实是一个常见的藏族名字,在迪庆地区能找到不少。
他快速筛选,目光最终锁定在其中一个记录上:
林浔的目光在“1990年”上停留了片刻。1990年,恰好是他出生的年份。1990年,这个索南多吉死亡,年仅二十岁。
第三站,深网与暗网。
这里充斥着各种光怪陆离的信息碎片。他搜索着“卡瓦格博”、“人体实验”、“日本生物机构”等关键词。大部分是毫无价值的噪音,但也并非全无收获。
他捕捉到一些极其隐晦的、被加密和转手多次的讨论片段,提到了“梅里雪山的神湖”、“不老泉的传说”、“八十年代有村民失踪两年后奇迹回归并拥有特殊体质”的坊间流言。
这些流言与梦境中“雪山”、“实验室”、“活性”等词汇隐隐呼应,但太过虚无缥缈,如同风中絮语,无法证实。
第四站,跨国试探。
他将目标转向日本几家以尖端生物技术和秘密研究着称的机构。
入侵过程如同在刀尖上跳舞,对方的网络安全防护等级极高。他耗费了大量心力,绕过层层陷阱和伪装服务器,最终也只触及到一些外围数据库和已被清理过的日志文件。
他发现了某些机构与林景行旗下离岸公司之间存在复杂的资金往来痕迹,但具体项目内容被加密得固若金汤。他尝试破解,却触发了极其敏感的反追踪协议,不得不立刻切断所有连接,如同幽灵般撤退,未留下一丝痕迹。
一番疾风骤雨般的网络探索后,林浔靠向椅背,揉了揉眉心。收获很大,他印证了许多灰色信息,挖掘出了索南多吉这个具体人物的存在和其死亡记录,还触碰到了围绕卡瓦格博的神秘传说。
但……没什么“有用”的。没有直接证据能将林景行、索南多吉、人体实验这三者牢固地串联起来。一切依旧停留在推测和梦境层面。
然而,几个关键点却在他脑中挥之不去:
1索南多吉的存在与死亡是真实的。
2他的死亡时间(1990年)与自己的出生年份重合。(是巧合吗?)
3卡瓦格博地区确实流传着与“特殊体质”、“神湖”相关的古老传说。
4林景行与日本生物机构存在隐秘的资金关联。
5那个梦,太过具体和异常,绝非凡品。
“湘君,我们要不要去雨崩实地探查一下。”林浔转头向湘君问道。
湘君全程旁观了这场信息风暴,此刻忍不住开口,语气带着劝阻:“浔,收手吧。你看,查来查去,除了知道有个同名的藏族小伙在二十多年前就死了,还有一堆捕风捉影的传说,啥实质性的东西都没有。
这很可能……就只是一个特别离奇、特别真实的噩梦而已。你还有天网公司的工作,还有公寓里那一大家子,为了一个梦跑去那种偏远地方冒险,值得吗?没必要,真的没必要。”
林浔沉默了几秒,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规律的嗒嗒声。他忽然在意识里开口,声音平静无波:「你说的对,湘君。从理性角度看,这确实像是在冒一个毫无必要、甚至有些愚蠢的险。」
湘君:“对吧!我就说……”
林浔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极淡的、却难以抗拒的探究欲:“但是……你难道就不好奇吗?”
湘君噎住了,过了一会儿,才有些气急败坏又带着点自身难保的坦诚:「我……我当然好奇!妈的,那梦跟真的一样,谁不好奇?但是好奇害死猫啊大哥!
就我们俩一个人,跑去那种人生地不熟、海拔又高的地方?安全吗?
而且你以什么名义去?跟公寓里大家怎么说?‘嘿,我做了个噩梦,要去雪山脚下找个死了二十多年的人’?他们会觉得你疯了!还有工作呢!快到年底了!」
林浔似乎早已思考过这些问题,回答得条理清晰:“名义很简单,年底压力大,自驾游,散心。
目的地……可以是香格里拉,雨崩只是途经或顺带探索的一站。至于工作,”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属于绝对能力者的自信,“天网公司这个月的核心项目规划和技术难点,剩下的工作量,集中精力的话,三天足够搞定。”
“所以……”湘君的声音带着不可思议,“你就打算这么一个人,开辆车,直奔滇南,去找一个可能根本不存在、或者存在过但早已死去的线索?
就为了满足我们的好奇心?万一到了那里,发现什么都没有,真的就只是个梦呢?那这一个月的时间岂不是白白浪费?”
林浔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城市街景,与梦中那苍茫的雪山和冰冷的实验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那就……当是出去透透气,玩一趟好了。”
“毕竟,‘旅行’这个理由,听起来总比‘追寻一个离奇噩梦的真相’要正常得多,也更容易让人接受,不是吗?”
湘君沉默了良久,最终,一声无奈的叹息,夹杂着压抑不住的、同样蠢蠢欲动的好奇心,回荡在林浔的意识深处:
“妈的……说得好有道理,我竟然无法反驳。
那就……走起?”
林浔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如雪山鹰隼般的光芒。一场基于直觉、指向迷雾深处的旅程,就此定下。
他需要做的,只是完成一个月的工作,然后,在朋友圈发一条看似随意的组队邀请。反正都快年底了,大家估计没人会跟他去“大冒险。”
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轻一点,一条看似随性却信息明确的朋友圈发送成功。
林浔:年底清空缓存,自驾滇藏线。路线:魔都-昆明-大理-丽江-香格里拉-(或途经雨崩)-返程。时间约一个月。有缘可组队,费用aa,风险自负。
这条消息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石子,瞬间在他那个主要由合作伙伴、公司下属以及爱情公寓那群活宝组成的超信朋友圈里,激起了层层涟漪。然而,这涟漪的颜色,却清一色是“懵逼”和“不解”。
文森特(天网ceo)几乎是秒评,连发了三个裂开的表情:
“大哥!!!你是我亲哥!!!年底了啊!年度报表、董事会总结、明年预算、新项目启动……一堆事儿呢!你告诉我你要去自驾游?!一个月?!还是去高原?!你脑子被代码挤占了吗?!
胡一菲的评论言简意赅,“林浔,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吕子乔的关注点永远与众不同:
“浔哥!带上我!高原可是邂逅圣地!听说那边的姑娘眼神都特别纯净……咳咳,我是说,风景特别壮美!需要僚机吗?免费!包你旅途不寂寞!
陆展博则充满了技术宅的担忧:
“林浔哥,高原地区信号不稳定,而且气候变化多端,你的电子设备做好防护和备用方案了吗?”
关谷的评论带着漫画家特有的脑补:
“搜嘎!林浔君一定是去寻找创作的灵感了!高原、雪山、神秘的村落……这一定是为新游戏寻找世界观设定!”
唐悠悠紧随其后:
张伟的评论永远散发着抠门的气息:
“一个月?油费过路费住宿费餐饮费……林浔,你算过这得花多少钱吗?不如留在公寓。”
曾小贤的回复则贱兮兮中透着一丝看透真相的得意:
秦羽墨的评论简短,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注意安全,路上小心。”
湘君看着这些五花八门的评论,哭笑不得:“这帮家伙……脑洞一个比一个大。看来我们这趟“散心之旅”,在别人眼里都快成行为艺术了。”
林浔面无表情地扫过这些评论,正准备退出微信,却注意到了两个意想不到的互动。
第一个,是那个头像许久未曾闪动过的——林宛瑜。
她只是静静地,给这条朋友圈点了一个赞。没有评论,没有留言,仿佛只是一个无声的问候,来自那个早已走向不同世界的过去。这个赞,像一颗投入深潭的小石子,漾开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又迅速归于平静。
湘君也注意到了:“宛瑜?她……这是什么意思?单纯的顺手一点?”
林浔没有回应,他的目光被另一个更活跃的互动吸引。
诺澜不仅点了赞,更是在评论区留下了一条清晰的留言:
“这条路线听起来很棒,尤其是雨崩,我向往已久了。正好最近台里给我放了长假,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旅伴。林浔,考虑一下搭档吗?我体力还行,驾驶技术过关,也会做攻略,可以负责一半的行程安排和后勤。”
这条留言一出,别说林浔,连意识里的湘君都瞬间安静了。
“……诺澜?”湘君的声音带着十足的错愕,“她……她也想去?还主动提出搭档?这……这是什么情况?”
林浔微微蹙眉,盯着那条留言,眼神锐利如刀。诺澜的主动,超出了普通朋友约伴出游的范畴。
按照林浔的标准,彼此虽然算是朋友,但关系远未密切到可以一起进行长达一个月、条件可能艰苦的自驾旅行的程度。
湘君开始疯狂脑补:“我去!她该不会是还对你有意思?想来个旅途生情?不对啊,她明明知道我们……呃,情况复杂。还是说……她另有所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