巳时三刻,突厥火药作坊的铁锅已经被烧得通体通红,像一块烧红的烙铁,在阳光下泛着刺眼的光芒。锅里的猪油和硫磺混合物彻底变成了黑褐色的糊状,表面布满了密集的火星,“噼啪” 作响,像在锅里放了一串鞭炮,刺鼻的硫化物白烟浓得几乎让人看不清锅里的景象。
“快了!马上就要提纯完成了!” 阿史那思摩兴奋地喊道,伸手就要去拿旁边的陶罐,准备接住 “提纯好的硫磺”。
就在这时,“轰 ——”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突然在作坊里爆发,震得整个突厥大营都为之颤抖。铁锅被瞬间炸得粉碎,碎片像锋利的刀子一样四处飞溅,滚烫的猪油混合着燃烧的硫磺,像一座突然喷发的火山,朝着四周喷射而去,形成一道高达丈余的火焰喷泉。
“快跑!” 阿勒泰第一个反应过来,尖叫着朝着作坊外跑去。他的反应很快,却还是被飞溅的铁锅碎片划伤了胳膊,滚烫的猪油溅在他的背上,瞬间烧穿了衣服,留下一片血肉模糊的烫伤。
作坊里的工匠们也纷纷尖叫着四散奔逃,有的被飞溅的碎片砸中头部,当场倒地不起;有的被火焰喷泉吞没,身上瞬间燃起大火,痛苦地在地上翻滚;还有的被倒塌的帐篷木杆砸中,埋在帆布和木柴之下,只露出一只挣扎的手,很快就没了动静。
巴图鲁和帖木儿站在离铁锅最近的地方,首当其冲被爆炸波及。巴图鲁的左臂被一块铁锅碎片生生削断,鲜血像喷泉一样喷涌而出,他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就被燃烧的猪油浇了一身,瞬间变成了一个 “火人”,痛苦地在地上打滚,身上的皮甲被烧得 “滋滋” 作响,散发出刺鼻的焦糊味。
帖木儿则被爆炸的气浪直接掀飞,重重地撞在后面的帐篷柱子上,口吐鲜血,当场昏死过去。他怀里的那个木质弹壳模型,也在爆炸中被烧成了灰烬,与他的梦想一起,化为乌有。
阿史那思摩站在铁锅旁,距离爆炸点最近,却因为身材高大,反应稍快,被气浪掀倒在地,翻滚了几圈,才勉强躲过火焰喷泉的直接冲击。即便如此,他的头发还是被烧焦了一半,左边的脸颊被飞溅的火星烫伤,留下几道黑乎乎的疤痕,身上的皮甲也被熏得漆黑,沾满了灰尘和油污,狼狈不堪。
“咳咳咳……” 阿史那思摩趴在地上,剧烈地咳嗽起来,喉咙里满是硫磺和焦糊的味道,几乎喘不过气。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右腿被一块倒塌的木杆压住,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作坊里的大火越来越旺。
火焰很快蔓延到旁边的火药堆 —— 那里堆放着工匠们之前准备好的硝石、木炭,还有一些按 “错误配方” 混合好的火药粉末。“轰!轰!轰!” 连续的爆炸声再次响起,火药堆被点燃,整个作坊瞬间被冲天的火光吞没,黑色的浓烟滚滚升起,像一根巨大的黑柱,在草原上空格外醒目。
作坊周围的帐篷也被大火引燃,帆布燃烧的 “噼啪” 声、木杆断裂的 “咔嚓” 声、工匠们的惨叫声、士兵们的惊呼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曲惨烈的灾难交响曲。阿史那思摩的亲卫帐篷就在作坊旁边,帐篷的半边被爆炸的气浪掀翻,里面的弓箭、盾牌、马具都被大火烧毁,几个亲卫来不及抢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帐篷变成一片火海。
“可汗!您没事吧!” 几个亲卫冒着大火,冲到阿史那思摩身边,合力搬开压在他腿上的木杆,将他扶了起来。
阿史那思摩站稳身体,看着眼前的惨状,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嘴角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他的火药作坊,他寄予厚望的 “天雷” 提纯实验,他的工匠和士兵,在这一声巨响中,几乎毁于一旦。
“灭火!快灭火!” 阿史那思摩嘶吼着,声音嘶哑,“把能用水的都拿来!一定要把火灭了!不能让火势蔓延到其他帐篷!”
亲卫们立刻行动起来,有的去附近的小河沟打水,有的去搬运水桶,有的则用浸湿的麻布拍打火焰。可火势太大,再加上作坊里还有未爆炸的火药,灭火工作异常艰难,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大火吞噬掉最后一点作坊的残骸。
远处的突厥士兵们也被爆炸声和火光吸引,纷纷朝着作坊的方向跑来,有的帮忙灭火,有的抢救伤员,有的则在混乱中四处张望,眼神里满是恐惧和迷茫 ——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自己的火药作坊爆炸了,他们的 “天雷” 计划,可能就此泡汤。
阿勒泰侥幸逃到了安全地带,他的背上被烫伤,胳膊被划伤,却顾不上疼痛,只是呆呆地看着燃烧的作坊,眼神里满是绝望。他之前的担忧变成了现实,那场爆炸,彻底摧毁了他对 “唐人技术” 的信任,也摧毁了他对阿史那思摩的信心 —— 他知道,这场灾难,本可以避免,却因为可汗的自大和固执,最终酿成了惨剧。
大火烧了整整一个时辰,才渐渐被扑灭。原本的火药作坊,变成了一片焦黑的废墟,地上散落着烧焦的木杆、破碎的铁锅碎片、烧毁的工具,还有一些难以辨认的尸体,空气中弥漫着硫磺、焦糊和血腥的混合气味,令人作呕。
阿史那思摩站在废墟前,身上的皮甲沾满了灰尘和油污,头发烧焦,脸上带伤,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威严和自信,只剩下无尽的愤怒和不甘。他知道,这场爆炸,不仅让他损失了大量的工匠和原料,更让他的 “天雷” 计划遭受了沉重的打击 —— 没有了工匠,没有了提纯的硫磺,他就算有 “秘录”,也造不出 “天雷”,更别说攻破云州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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