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古拉一路狂奔，终于在两天后回到了突厥营地。他的身上沾满了泥土和血迹，衣服被荆棘划破了无数个口子，脚底磨出了厚厚的血泡，每走一步都钻心地疼。可他顾不上休息，也顾不上疼痛，而是径直朝着阿史那思摩的主营帐跑去 —— 他要尽快把 “大唐火药秘方” 的残页交给可汗，争取宽大处理，同时也想得到可汗的重赏。
主营帐外，两个亲卫正站在门口，看到阿古拉狼狈的样子，立刻拦住了他：“站住！你是谁？竟敢擅闯可汗的营帐！”
“我是阿古拉！是可汗派去云州的探子！” 阿古拉的声音沙哑，几乎说不出话来，“我拿到了唐人的火药秘方，快让我进去见可汗！”
亲卫们认出了阿古拉，知道他是可汗派去的探子，不敢怠慢，立刻跑进营帐禀报。很快，亲卫出来传话，让阿古拉进去。
阿古拉踉跄着走进营帐，看到阿史那思摩正坐在案几前，脸色阴沉，手里拿着一份草原部落的密报，显然心情很不好。他连忙 “噗通” 一声跪在地上，双手高高举起怀里的半本假笔记残页，声音颤抖着说：“可汗！我回来了！我拿到了唐人的火药秘方！虽然被唐军烧了一半，但关键的‘猪油提纯硫磺’方法还在！”
阿史那思摩听到 “火药秘方”，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之前的阴沉一扫而空。他快步走到阿古拉面前，一把夺过残页，迫不及待地翻开 —— 残页上的字迹已经被汗水浸湿，有些模糊，但 “猪油提纯硫磺”等关键字样还能辨认出来。
“好！好！” 阿史那思摩看着残页，突然拍案大笑，声音里满是兴奋和得意，“我就知道，唐人肯定藏了关键步骤！他们怕我们学会真正的火药技术，才故意烧了笔记！这半本残页，就是最好的证明！”
他完全没怀疑残页的真实性，也没问阿古拉其他同伴的下落 —— 在他看来，只要拿到了 “关键技术”，其他的都不重要。他甚至觉得，阿古拉能从唐军的包围中逃出来，还带回了残页，是 “突厥勇士的荣耀”，应该得到重赏。
“阿古拉，你立大功了！” 阿史那思摩拍着阿古拉的肩膀，语气里满是赞赏，“等咱们造出‘天雷’，攻破云州城，我封你为百夫长，赏你五十只羊，五名奴隶！”
阿古拉听到这话，激动得连连磕头：“多谢可汗！多谢可汗！为可汗效力，是我的荣幸！”
阿史那思摩不再理会阿古拉，而是拿着残页，快步走到案几前，仔细研究起来。他看到 “猪油提纯硫磺” 的字样，更加坚定了之前的想法 —— 唐人就是用猪油提纯硫磺，才制作出威力巨大的 “天雷”，之前自己的工匠实验失败，是因为没有掌握 “关键步骤”，现在有了残页，就能成功了！
“来人！” 阿史那思摩对着帐外喊道，声音里满是急切，“把所有皂坊工匠都赶到营地中央！再把火药作坊的工匠也叫来！我要亲自监督他们，用猪油提纯硫磺，制作‘天雷’！”
亲卫们立刻行动起来，很快，三十多个皂坊工匠和二十多个火药工匠被赶到了营地中央。皂坊工匠大多是从云州俘虏来的，之前被派去制作肥皂，现在却被拉来参与 “火药提纯”，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恐惧和不安 —— 他们知道，突厥人的火药实验很危险，之前已经有很多工匠死于爆炸，现在还要用从未试过的 “猪油提纯法”，肯定会更危险。
阿史那思摩拿着残页，走到工匠们面前，高高举起残页，对着工匠们喊道：“你们看！这是唐人的火药秘方残页！上面写得清清楚楚，用猪油提纯硫磺，就能制作出威力巨大的‘天雷’！之前你们实验失败，是因为没有掌握正确的方法，现在有了秘方，我命令你们，立刻用猪油提纯硫磺！要是造不出‘天雷’，就把你们的耳朵也挂在营门上，和那些战死士兵的耳朵挂在一起！”
他的声音里满是威胁，眼神里满是疯狂，手里的马鞭还时不时地抽打地面，发出 “啪嗒” 的声响，吓得工匠们连连后退。
一个年老的皂坊工匠，名叫张老栓，是从云州皂坊俘虏来的，之前曾见过李杰，知道李杰的狡猾。他悄悄对身边的年轻皂匠说：“别害怕，李大人早说过，可汗肯定会中计的。这‘猪油提纯法’根本行不通，只会引发爆炸，咱们只要按部就班地做，不出意外，很快就会失败，到时候可汗就会知道，这是唐人的陷阱。”
年轻皂匠点了点头，心里的恐惧稍稍缓解。他之前也听说过李杰的厉害，知道李杰擅长设陷阱，现在看到可汗如此疯狂，更加相信这是李杰的计谋。
阿史那思摩看到工匠们不动，以为他们在违抗命令，顿时暴怒起来。他举起马鞭，朝着离他最近的一个皂坊工匠抽去，马鞭落在工匠的背上，留下一道鲜红的血痕。“废物！还愣着干什么！快动手！” 阿史那思摩的声音里满是疯狂，“要是再不动，我现在就割了你们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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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匠们吓得连忙行动起来，有的去搬运猪油，有的去准备硫磺，有的去搭建简易的提纯装置。他们的动作很缓慢，却不敢停下 —— 他们知道，反抗只会招来更残忍的对待，只能按照可汗的命令，进行这场注定失败的 “实验”。
火药作坊的工匠们也开始忙碌起来，他们按照残页上的配方，准备混合火药。一个年老的火药工匠，名叫阿勒泰，之前曾参与过多次实验，知道硫磺过量会导致火药不稳定。他悄悄对身边的同伴说：“这配方有问题，硫磺占比太高，肯定会爆炸，咱们得小心点，别靠近实验装置，以免受伤。”
同伴点了点头，心里充满了无奈 —— 他们知道实验会失败，却不敢违抗可汗的命令，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自己能平安度过这场 “灾难”。
营地中央很快就搭建起了几个简易的提纯装置，铁锅被架在火上，猪油和硫磺被倒进锅里，工匠们点燃了灶里的炭火，开始加热。阿史那思摩站在一旁，紧紧盯着锅里的混合物，眼神里满是期待和疯狂，嘴里还喃喃自语：“快！快提纯！我要看到高纯度的硫磺，我要制作出威力巨大的‘天雷’，我要踏平云州城！”
张老栓和其他皂坊工匠站在一旁，假装忙碌，实则在观察锅里的混合物。他们看到猪油和硫磺混合后，冒出刺鼻的白烟，知道这是硫化物，有毒且易燃，心里更加确定这是李杰的陷阱。张老栓悄悄对身边的工匠说：“离远点，等会儿肯定会爆炸，别被伤到。”
工匠们纷纷点头，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退，远离了加热的铁锅。
果然，没过多久，第一口铁锅就出现了异常 —— 锅里的猪油和硫磺混合物开始剧烈冒泡，温度越来越高，还发出 “噼啪” 的声响，像有无数个小鞭炮在锅里爆炸。“不好！要爆炸了！” 阿勒泰大喊一声，连忙朝着远处跑去。
其他工匠也纷纷四散奔逃，阿史那思摩却还站在原地，以为这是 “提纯成功” 的迹象，还在大喊：“别跑！这是正常现象！快回来继续加热！”
话音刚落，“轰” 的一声巨响，铁锅被炸开，滚烫的猪油和硫磺混合物像喷泉一样喷射而出，点燃了旁边的干草，瞬间燃起大火。阿史那思摩被气浪掀倒在地，头发被烧焦了几缕，脸上也被飞溅的火星烫伤，留下几道黑乎乎的疤痕。
“咳咳咳……” 阿史那思摩趴在地上，剧烈地咳嗽起来，喉咙里满是硫磺味和焦糊味，几乎喘不过气。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右腿被飞溅的铁锅碎片划伤，鲜血直流，疼得他龇牙咧嘴。
营地中央一片混乱，工匠们四处奔逃，有的被大火烧伤，有的被飞溅的碎片砸伤，有的则被倒塌的装置砸中，倒在地上呻吟。阿史那思摩看着眼前的惨状，心里充满了愤怒和不甘 —— 他不明白，为什么有了 “秘方”，还是会失败，为什么自己的工匠这么 “没用”！
“废物！都是废物！” 阿史那思摩爬起来，对着逃跑的工匠们怒吼，手里的马鞭疯狂地抽打地面，“回来！继续实验！要是造不出‘天雷’，我就把你们的耳朵全部割下来，挂在营门上！”
工匠们不敢回来，只是远远地站着，眼神里满是恐惧和绝望。张老栓看着疯狂的阿史那思摩，心里暗暗冷笑 —— 李大人果然没说错，可汗就是个蠢货，这么明显的陷阱都看不出来，还在执迷不悟，迟早会把自己和整个突厥都毁了。
突厥营地的火光彻夜未熄，工匠们被阿史那思摩逼着继续用猪油提纯硫磺，营地中央的简易作坊里，不时传来小规模的爆炸和工匠们的惨叫声。夜色中，硫磺味和焦糊味弥漫在整个营地，像一层挥之不去的阴影，笼罩着每一个突厥人。
云州城的城头上，李杰正站在箭垛旁，手里拿着一个密封罐，里面装着新提纯的硝石晶体。他身边的工匠拿着一个简易的纯度计（李杰用皂坊的玻璃和化学试剂制作的），将晶体放入纯度计中，很快，纯度计上显示出 “98” 的字样。
“快了，” 李杰看着纯度计上的数字，嘴角勾起一丝自信的笑容，“再改进一下重结晶工艺，用不了三天，就能达到 99 的纯度，到时候，就是我们反击的时候。”
他抬起头，望着草原的方向，眼神里满是平静和坚定。夜风带着草原的气息吹过，似乎还能闻到突厥营地飘来的焦糊味 —— 那是愚蠢和贪婪燃烧的味道，是阿史那思摩和他的突厥兵，为自己的偏执和疯狂付出的代价。
城楼下，工匠们还在新械坊里忙碌着，蒸馏装置的 “咕嘟” 声、铁锤的 “叮当” 声、工匠们的讨论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曲充满希望和斗志的乐章。，只要硝石纯度达到 99，只要新的火药和 “天雷” 制作完成，就能给突厥人致命的一击，就能守护好云州城，守护好大唐的土地和百姓。
远处的草原上，突厥营地的火光依旧明亮，却像是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阿史那思摩还在逼着工匠们实验，却不知道，自己正在一步步走向毁灭的深渊，而李杰和唐军，正在等待着最佳的反击时机，准备给突厥人一场永远无法忘记的惨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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