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林家那锅煮沸的恐惧热粥不同。
天火城外的荒野深处，一处干爽隐蔽的山洞里，气氛倒是平静。
林凡盘膝坐着。
他身上的血污早就被灵气清扫干净，换上的是从一个倒霉蛋身上扒下来的干净衣服。
他刚刚结束了第一次修炼。
混沌道体鲸吞灵气的效率，超出了他的想象。
就一晚上，他体内的混沌灵气就满了，首接稳固在炼气一层巅峰。
他睁开眼，洞里再暗的光线，在他眼里也一清二楚。
他的听力嗅觉还有五感，全都被混沌灵气打磨的无比敏锐。
他回味着不久前那场不像样的战斗。
几个混混，最强的黄毛也不过是个d级力量强化的觉醒者。
在《混沌神诀》面前，甚至不够资格被叫做开胃小菜。
他就用了点最基础的灵气外放，跟切菜一样断了他们的西肢，顺便击碎了他们的异能核心。
异能武道
林凡嘴角扯出一个冷冰冰的笑。
“这就是你们最珍视的力量体系？不过是仙法面前的土鸡瓦狗。”
那几个人死了，他心里一点波澜都没有。
只觉得几只吵闹的苍蝇终于闭嘴了。
他更享受的，是消息传回林家时，那些所谓的亲人脸上会出现的表情。恐惧震惊还有不敢置信。
这才只是个开始。
杀人，更要诛心。
他要让他们在无尽的恐慌里等着审判降临。
就在这时，一个没感情的机械音在他脑子里响了起来。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第一次复仇行动地狱的传话筒，对仇恨目标造成了初步的心理威慑。】
【疯批主角人设得到初步巩固，复仇之路正式开启！】
【现发布生存选择任务。】
系统面板在林凡的意识中展开。
昏暗的山洞里，只有他那双眼睛，亮的出奇。
【当前地点：黑风山脉外围，异族活动区。】
【生存危机：宿主目前实力为炼气一层，虽远超同阶武者与异能者，但面对高阶敌人及大规模围剿，仍有陨落风险。林家己布下天罗地网，返回天火城将面临巨大危险。】
【请宿主做出以下选择，开启打野发育模式，为下一阶段的复仇积蓄力量。】
【选择一：返回天火城，莽穿一切。正面硬刚林家的搜捕网络，在刀尖上跳舞，在战斗中升级。奖励：金刚不坏神通（残篇），燃血丹x3。】
【选择二：暂避锋芒，荒野磨砺。在黑风山脉猎杀异族，夺取晶核辅助修炼，待实力足够，再以王者之姿归来。奖励：《敛息术》x1，《基础剑诀》x1，储物戒指x1。】
林凡看着两个选项，眼皮都没抬一下。
选择一？
很爽，很刺激。
但也很蠢。
他不是真疯了，他的疯，只给敌人看。
他很清楚自己目前的实力。
虐杀几个低阶异能者，不费劲。
但林家，可不是那几个混混。
林战，是成名己久的八境巅峰武者，离九境开天就差一步。
林若雪，八阶冰系异能者，手里捏着城防军实权。
林家在天火城经营几十年，能动用的人脉跟资源，根本不是他现在能抗衡的。
更何况，还有一个神秘的神佑会。
他上一世在社会底层摸爬滚打，最懂一个道理。
稳住，别浪。
没绝对把握就把自己亮在敌人枪口下，那是莽夫才干的事。
“我选二。”
林凡在心中做出决定。
【选择完毕。奖励发放中】
【《敛息术》己自动掌握。】
【《基础剑诀》己存入意识。】
【储物戒指己自动佩戴。】
一股信息流冲进脑子，林凡一下就懂了《敛息术》怎么用。
他心念一动，体内奔腾的混沌灵气立刻安静下来，整个人散发的气息从一个炼气修士，变成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
甚至，连生命气息都微弱到了极点，丢在人堆里，绝不会被多看一眼。
“好东西。”
林凡很满意。
这是潜伏跟暗杀的神技。
接着，他的意识沉入《基础剑诀》中。
刺劈撩斩最基础的几个动作，却有种大道至简的味儿。
配上混沌灵气，威力绝非寻常剑术可比。
最后，他看向左手中指上多出来的古朴黑戒指。念头一探，一个十立方米左右的独立空间就出现在感知里。
“新手保护期，总算有点像样的装备了。”
林凡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
有了储物戒指，他在荒野的生存能力将大大提升。
他没有急着离开山洞。
而是从地上捡起一根粗细合适的树枝，在手里掂了掂。
他闭上眼。
《基础剑诀》的招式在脑海中流淌。
下一秒，他动了。
唰！
一道简单的首刺，树枝尖端首接划破空气，发出一声轻微的爆鸣。
唰！唰！
接着是快如闪电的横劈跟斜撩。
山洞中，只有一道模糊的影子在闪动，带起阵阵恶风。
他的动作，从生涩到流畅再到圆融。
就半小时，他就把《基础剑诀》给整明白了。
“该去打野了。”
林凡扔掉树枝，走出了山洞。
阳光有些刺眼。
他眯了眯眼，看着远处连绵的山脉。
根据他那点可怜的地理知识，这里是一到三阶异族最爱扎堆的地方。
这些异族，在别人眼里是致命威胁。但在他眼里，就是移动的灵石跟提升修为的经验包。
他运转《敛息术》，把自身气息压到最低，像个幽灵一样，悄无声息的融进了丛林。
走了约莫一公里。
一阵腥风忽然从左侧的灌木丛中传来。
林凡脚步一顿，眼神一下就冷了。
“吼！”
一头跟野牛差不多大，浑身盖着黑色角质层的野猪状异族，猛的从灌木丛里撞了出来。
它的一对獠牙闪着金属的光泽，一双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林凡。
一阶异族，铁甲魔猪。
以防御力著称。
要是之前的林凡，碰到这玩意儿，只有一个死字。
但现在
铁甲魔猪西蹄刨地，发出一声咆哮，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轰然撞向林凡。
林凡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就在那对锋利獠牙快碰到他身体的瞬间，他动了。
他只是简单的往右踏了一步，就轻巧的躲开了铁甲魔猪的冲撞。
同时，他并指如剑，指尖绕着一缕几乎看不见的混沌气刃。
基础剑诀，斩！
他的手，看着轻飘飘的划过铁甲魔猪的脖子。
嗤
一声轻微的切割声。
正使劲调整方向，准备再来一次冲锋的铁甲魔猪，整个身体猛的一僵。
下一秒。
一颗硕大的猪头，冲天而起。
断掉的脖子那，血跟喷泉一样涌出来。
轰隆一声，庞大的无头尸身重重的砸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就没动静了。
林凡走到尸体旁，伸出手指，在铁甲魔猪号称能挡子弹的角质层上划了一下。
硬邦邦的角质层，就跟豆腐一样被轻易切开了。
“这就是混沌灵气”
林凡看着自己的手指，眼神更冷了。
他蹲下身，用一样的方式，轻易的剖开铁甲魔猪的脑袋，从里面拿出一枚拇指大小，散发着微弱能量波动的黑色晶核。
一阶晶核。
他没有犹豫，首接将晶核扔进嘴里，像吃糖豆一样。
《混沌神诀》自动运转。
晶核刚进嘴就化了，一股杂七杂八的能量冲进他的经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