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斯卡罗拉自认为已经成为一名合格的女仆。
她能将盘子擦得又快又干净,也能将城堡的地板打扫得一尘不染。
同样也对城堡内的布局了如指掌。
正门进来后就是主堡,左边是训练场以及马厩,右边则是库房以及祈祷堂。
象是厨房、女仆宿舍之类的地方,则在主堡的后方。
此外各种哨塔、箭塔星布城墙之内,眼下平原正面临战事,这些设施全部投入使用。
还有花园之类的供主人游乐的场所,以及几座辅堡。
图斯卡罗拉也算见识过不少城堡,但在她看来,这绝对是最宏伟的那一座。
也正因如此,图斯卡罗拉花了不少时间,才敢说自己彻底掌握了此处。
尽管,她早就看过城堡的构造图。
当然,代价是她不得不干这些令人头大的体力活。
谁叫这次任务不容失误,存在丢命的风险。
图斯卡罗拉的确是不怎么怕死啦,但她也早不似前段时间那么消极,她觉得自己应该努力生活下去。
而最近这段时间,图斯卡罗拉也在努力熟悉城堡内各个女仆的名字。
菲娜爱上了一个木工学徒,最近工作总是走神。
她还向图斯卡罗拉借钱,但波佩女仆长却说不要借钱给菲娜。
她爱上了一个骗子,对方爱的只是她的身子和钱包,借钱给她只是便宜了那个小白脸。
但图斯卡罗拉还是借钱给了菲娜。
图斯卡罗拉不关心菲娜是否被骗,而她也并不反感借钱,而且本来也没多少。
身为刺客且继承了一笔遗产的我,现在可是个有钱人————每每想到这里,图斯卡罗拉都忍不住轻哼起来。
芙洛拉是个漂亮的姑娘,有着金黄的头发以及如同蓝宝石一般的眼睛,就象个手工娃娃。
安妮以前就有一个这样的玩具,是安妮用在图书馆里打杂赚的钱自己买的。
芙洛拉就象那个娃娃,可爱极了。
更可恨的是,明明她已经足够可爱了,却还比图斯卡罗拉要高!
谁都喜欢芙洛拉,她是所有女仆的宠儿。
也正因如此,她几乎认识城堡内的所有女仆。
图斯卡罗拉只是个不起眼的新手女仆,除了工作需要,她难以接触到其他人。
但通过芙洛拉的口,图斯卡罗拉打听到了许多女仆的信息。
只是,一开始芙洛拉总是很热心,并亲切地称呼图斯卡罗拉为妹妹一尽管图斯卡罗拉觉得她们两人差不多大,对图斯卡罗拉知无不答。
但很快,她就找各种理由推脱。
后来,她开始索要礼物,才重新帮助起图斯卡罗拉。
小钱而已,图斯卡罗拉不在乎。
而事实证明,图斯卡罗拉这笔钱花得值。
她已经认出那些从未接触过的女仆,并精准叫出她们的名字。
除了一个,芙洛拉叫不出对方的名字,甚至根本不知道这个人存在。
她甚至以为图斯卡罗拉在戏耍她,直到图斯卡罗拉肯定地说出,这是她编篡出来的人物。
但通过这样的答复,图斯卡罗拉便足以确定,这个本不该存在之人的身份一平原公爵,布莉安娜·洛林。
此人,也是上次图斯卡罗拉偶然撞见之人。
如此一来,图斯卡罗拉之前的猜想,得到印证。
知晓新登基的平原公爵长相之人,少之又少。
所以当有几个穿着公爵服装的人分布在不同房间时,就足以迷惑潜藏在暗处的刺客。
至少,能够让刺客暴露。
而根据传闻,刺客一旦暴露,不仅仅是刺杀失败这么简单,往往会丢掉性命。
本来图斯卡罗拉以为,只要找到发出指令的房间或者公爵分身,就能确定本尊。
然而,命令总是从不同房间发出,且也不是出自同一个分身之手。
一开始图斯卡罗拉以为,狡猾的洛林公爵一定使用了某种特殊力量。
但图斯卡罗拉却偶然想到,有一个人,能够理所当然的同时出现在各个传出指令的地点。
而这个人,就是女仆!
女仆是城堡内最普通不过的身份,且足够低贱。
她无论出现在哪儿,都是合理的。
实际上,那五个“公爵”,都是障眼法下的替身!
没有人能够想到,真正的本尊,会化身成一个女仆!
而女仆的身份不明,就证明了图斯卡罗拉是对的。
图斯卡罗拉不得不承认,这次的刺杀目标很聪明,甚至能够和安妮进行比较。
差点就骗过我了,图斯卡罗拉心中感叹,还好我足够机智!
此刻的图斯卡罗拉已经锁定了目标,况且熟悉了地形。
只需等待时机,完成刺杀。
图斯卡罗拉已经不是那个在安妮身后,没有自己主见的姑娘。
几次刺杀任务,让她学会了“主动”。
她也掌握了城堡内岗哨的规律。
十分钟后,就是图斯卡罗拉行动的最佳时间。
这段时间,乃是女仆的换班时间。
此刻图斯卡罗拉在城堡内走动,不会引起任何怀疑。
而她只需利用这段时间,前往一处“分身”居所,并潜入其中即可。
这并不算难,她也算过了,等她抵达那些房间附近时,岗哨也到了换班的时间。
图斯卡罗拉只需潜入隔壁或者不远处的房间。
利用霞境的力量,墙壁对她而言毫无意义。
之后,就只需等待那个女仆走入房间,从暗处施加刺杀即可。
为此,图斯卡罗拉备好了一些食物,毕竟她可能需要埋伏好几天,才能等到目标的到来。
但图斯卡罗拉认为,这次不会太久。
她打听到那五间房,最近发出命令的频次,就数这间最少。
因此,狡猾的洛林,近期很可能再次来此处理军政事务。
一切都很顺利。
图斯卡罗拉找到了天花板上的一条烟道,是用来火灾时排烟用的。
只是非常狭窄,然而恰似图斯卡罗拉身形娇小。
就算不够大,图斯卡罗拉也能临时拓宽。
图斯卡罗拉来到目标房间的侧上方,并开始监视房间的一举一动。
终于,第二天,一个推车出现在了房门口。
图斯卡罗拉甚至看到了,女仆长裙的下半边。
然而,那人却忽然停下来了。
什么情况?
图斯卡罗拉侧耳倾听,才知道似乎有人在对其说话:“————有个着装奇特的人自称故友,想要拜访公爵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