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没有想到吧,我的手上的是一张小五!”
上颌替换了一颗银牙的阿提克斯眼下笑得合不拢嘴,把一桌子的赌注拢入自己怀中,“即使是无所不知的天才纹章师,看来也无法料中所有事情,就比如我的底牌。”
“可你已经输了一下午了,”阿提克斯不屑地驳斥道,“你都快输了三枚金币。”
“前提是局数足够的多,”琼纳斯说,“你知道吗,在联邦的大学里,将这种不确定的数学叫做概率学。”
“概率?骰子是上主掷的,谁也预测不了接下来的点数。”
“但只要投得足够多,结果一定是趋于概率,”琼纳斯说,“这已经是许多年前的理论了,据说东方人为此做了大量大样本的实验,他们的理论得到了验证。”
“你先赢了我再说,琼纳斯,”阿提克斯说,“否则就都是狗屁。”
接着,琼纳斯就投入了三枚大银币。
“想唬我?”阿提克斯咧嘴一笑,“我跟,再加注!”
琼纳斯在桌位上僵直了一阵,将牌丢弃后起身准备离去。
卡洛琳见状,便帮忙将琼纳斯的钱币收好。
“这就逃了?纹章主官阁下?”阿提克斯挑衅道。
“固执不前,对纹章师而言绝对是项陋习,我知道该如何及时止损,”琼纳斯道。
“那么你得承认,打牌不是什么数学游戏,”阿提克斯起身整理了一下金丝边的修长衣摆。
“万事熟能生巧,这点我无法否认,但我对知识的推崇绝不动摇,”琼纳斯一脸固执地说,“不过,爵士,如果可以,希望你能给我行个方便。”
“双塔和港口为辛克莱尔家服务,只要你的请求基于忠义,我绝不拒绝,”
阿提克斯说。
“这样就够了,”琼纳斯说,“对了,我记得,你是米契尔殿下亲封的骑士。”
“那是许多年前的事情了,我曾作为他的侍从,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当然记得殿下的教导,我明白何为正义的底线。”
琼纳斯点头,卡洛琳便跟着离去了。
返回纹章院的路上,琼纳斯回过头:“唔————竟然打了一下午的牌,晚上看来我们得加点班,把积累的工作完成才行。”
“是,”卡洛琳点头道。
“我知道你在的想什么,我不该专门浪费这些时间对吗?”琼纳斯反问。
卡洛琳却摇头:“我知道你的深意,大人。”
“你真是令人满意,安妮,你拥有比男人更深一筹的冷静,我得感激将你培养长大之人。”
听完琼纳斯的话,卡洛琳的眼角不自觉抽搐了一下。
尽管————养我之人,亦可能是害我之人。
卡洛琳急忙驱赶脑海中的念头。
这番矛盾,至今仍能给她带来深深的纠结和刺痛。
琼纳斯无疑是在为卡洛琳的未来铺路。
而卡洛琳需要那至高无上的权力。
她从小就渴望拥有力量,却明白自己的平庸,但眼下,权力却能弥补那份缺失。
当然,她并非为了自己。
她要救出自己的母亲。
而她自己的身份,在这动荡的时局之下,反而成了阻碍。
她若不能掌握刀戈,便是刀戈所指。
“你过誉了,琼纳斯大人,”卡洛琳谦虚道。
此地并非纹章院,耳目之下,该有的客套还是必须的。
阿提克斯是双塔驻防官以及港口治安官,只要能拉拢此人。
无论是将敌人拦在王城之外,或者让自己的人手潜入城内,都无疑更有把握o
终于,他们回到了纹章学院。
其他人均已外出工作,此刻只有他们两人。
琼纳斯走到深处,一边整理未处理的工作,一边对安妮说:“长王女的手段被所有人低估了,她用雷霆手段,扫清了前线的反对声音,眼下军队高歌猛进,她的势力,立下了不少军功。这意味着,她的声望疾速攀升。”
“可她是个女人,”卡洛琳道。
“你同样也是,”琼纳斯说,“就象她若想执掌大权,就必须依仗更多的筹码一般,你同样如此,安妮。”
卡洛琳道:“我明白,但历史证明,任何头衔、名义乃至正义,都是胜利者书写的,力量胜过一切。”
“这才是一名纹章师该说出来的话,”琼纳斯欣慰笑道,“但显然,我们困境在于,作为前国王之孙女,你眼下已经成为旁支,且失踪多年,你的身份本就遭遇质疑,无法光明正大的积攒实力。事实上,我们的进展非常缓慢。”
对此,卡洛琳非常了解。
琼纳斯最近的努力,卡洛琳一直看在眼里,她非常清楚,为了一丁点儿的进展,琼纳斯就需要付出非常大的精力。
卡洛琳不会忘记这份恩情,明明,琼纳斯原本没有必要如此辛苦,他完全是为了卡洛琳。
尽管琼纳斯声称是为了王室的正统性,以及基于与卡洛琳父亲的友谊。
但对于这位王子的率直和义气,却没有一人敢予以否定。
不过,无论卡洛琳无论如何验证过往,都无法改变逝者已经无法回来的事实o
救下母亲,是眼下最重要的事情。
前几天她又去看了一眼母亲。
那位王女已经不再癫狂,眼神中反倒充满宠溺。
她觉得她欠我,卡洛琳心想,而我则是亏欠的那方。
力量!
卡洛琳需要力量。
“这段时间,我对天赐巨典的研究更加深刻,”卡洛琳目光坚定地说,“香料是解读它的关键,而香料这种东西的来源未知,却无疑十分古老,因此其中隐藏的力量也必然如此。”
“就象空有书籍,却不识字一样,安妮,”琼纳斯语重心长地说,“力量若无法使用,就跟雾霭一般缥缈。”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进来,”琼纳斯说。
一位侍者前来汇报:“琼纳斯纹章主官,有人拿着引荐信,请求您的接见。
“”
琼纳斯望向对方:“什么人。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