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可能!”
奥拉猛地扭头,看向司小南刚才所在的位置。
只见那个胸口插着紫色匕首、口吐鲜血的“司小南”,依旧僵硬地站在原地,脸色灰败,双眼圆睁,直勾勾地望着前方,死不瞑目。
尸体不是还在那里……
那这个从表盘里冒出来的鬼脸是?
一股源自未知的寒意瞬间攫住了奥拉的心脏。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缥缈、仿佛从九幽黄泉最深处传来,又带着一丝可怖的声音,紧贴着她的后颈,轻轻响起,呼出的气息吹动了她后颈细小的绒毛:
“小姐姐……你,是在找我吗?”
“!!!”
奥拉浑身汗毛倒竖,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她甚至能感觉到那声音的主人,几乎就贴在她的背后!
恐惧,前所未有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紧了她的理智。
“滚开!!!”
奥拉发出近乎尖叫的厉喝,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额角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
属于她一贯的骄傲和冷静在此刻彻底崩盘。
再也顾不上什么尊严、什么任务、什么异类骑士载体。
跑!
必须立刻离开这个鬼地方!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她甚至来不及回头确认,双手猛地紧握,用尽此刻所能调动的全部精神与体力,几乎是凭借本能,再次全力发动了时间冻结!
紫色的光芒从她身上爆发,试图将这片空间再次拖入绝对静止。
然而,这一次,她能感觉到,冻结的范围和力度似乎都受到了干扰,变得不再那么得心应手。
恐惧严重影响了她对能力的掌控。
但无论如何,时停再次生效了。
冻结成功的瞬间,奥拉没有丝毫犹豫,甚至顾不上看身后到底是什么,用尽全力,拔腿就朝着仓库那扇透出外界微光的大门狂奔而去!
快!
再快一点!
只要……逃离这个诡异的仓库!
逃离那个根本不是人的东西!
这是她此刻脑中唯一的念头!
高跟鞋在寂静的仓库里踩出急促却无声的节奏。
她拼命奔跑,眼睛死死盯着那扇越来越近、象征着生路的大门,那门缝里透出的光线是如此诱人。
然而,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明明大门就在眼前,不过二三十米的距离,她却感觉自己跑了很久,很久……那扇门,那束光,仿佛永远也无法真正接近。
她的步伐变得异常沉重缓慢,像是在深水中跋涉,又像是踏入了无限回廊。
伸出手,指尖距离门把手明明只有咫尺之遥,却仿佛隔着一道无法跨越的天堑。
“快了……就差一点……就差一点了!” 奥拉在心中疯狂呐喊,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呼吸开始急促。
时劫者的能力与自身状态息息相关,如此高频、高强度地发动时停,尤其是在心神剧烈震荡、体力消耗巨大的情况下,持续时间正急剧缩短!
她能感觉到,时间的枷锁正在松动,静止的牢笼即将破碎!
啪嗒。
时间冻结,解除了。
外界的声音、空气的流动、灰尘的飘落……一切恢复。
奥拉脸上因为即将触碰到门把手而露出的、混合着狂喜与惊恐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因为她的手掌,拍中的根本不是冰冷的金属门把手。
而是一个……冰凉、僵硬、穿着布料的肩膀。
她僵硬地、一点点地抬起头,顺着那肩膀向上看去。
站在她面前的,正是那个胸口插着能量匕首、背对着她、死不瞑目的司小南“尸体”。
此刻,这具“尸体”正发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断断续续的、仿佛从破损风箱里挤出来的“咯咯”冷笑声。
紧接着,在奥拉圆睁的、充满极致恐惧的瞳孔倒影中——
那“尸体”的头颅,没有转动脖子,而是如同一个被拧断的玩偶头颅,沿着中轴线,竖直地、缓慢地旋转了一百八十度!
后脑勺变成了正脸!
那张灰败死寂的脸上,原本空洞无神的眼眶,此刻却“盯”住了奥拉,嘴角如同被无形的线拉扯,缓缓向两侧耳根裂开,形成了一个巨大到夸张的、月牙般的“微笑”。
染血的嘴唇开合,发出沙哑而诡异的声音:
“你……好……呀……”
“呃……嗬……”
奥拉的瞳孔扩散到了极限,大脑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在这一连串超越认知、直击灵魂最深恐惧的诡谲景象冲击下,终于彻底崩断。
极致的惊恐如同海啸般淹没了她所有的意识。
她两眼一翻,连一声尖叫都未能发出,便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冰冷的水泥地上,彻底晕死过去。
只有脸上那凝固的、极度扭曲的惊骇表情,证明着她最后经历了何等恐怖的噩梦。
在她晕厥的刹那。
仓库内扭曲的光线、诡异的“尸体”、狞笑的鬼脸、遥远的门扉……一切幻象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画,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仿佛刚才那令人窒息的一切,从未发生过。
“嗒…嗒…”
轻盈的脚步声从仓库上方的铁质楼梯传来。
司小南双手插在水手服口袋里,不紧不慢地从楼梯上踱步而下,红润的嘴角噙着一丝轻松的笑意。
“这就晕了?心理素质也不怎么样嘛……”
她走到晕厥的奥拉身边,抬起穿着小皮鞋的脚,轻巧地从对方身上迈了过去。
为了防备奥拉的时停,司小南可是连真身都没敢靠太近,只用了几层幻术假身和精神暗示……
结果连她准备的套餐都没来得及上全,奥拉就倒下了。
她走到仓库中心,将那枚异类电王表盘拾起,攥在手中。
表盘在她掌心微微发烫,紫色的能量不安分地跃动着,表盘中央那个扭曲的电王头像,丑得有些别具一格。
“异类……这审美也很异类。”
司小南嫌弃地撇撇嘴,为什么一定要是这种丑东西的模样?
她不理解,更不尊重。
但她还是转身走向蜷缩在地、痛苦呻吟的野上拓也。
“既然你这么需要,那这丑东西还是还给你吧。”她蹲下身,将手中那枚激活的异类表盘轻轻按在了他的胸口。
表盘如同拥有了生命,化作一道紫黑色的流光,迅速融入拓也的身体。
“呃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