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赶到一波修士,脚踩飞剑,身穿是‘震’字服饰;
第二波修士,跨着灵鹤,身穿‘夏’字服饰;
他们都看到了在三十六道冲天光柱旁逡巡的三头僵尸王,于是纷纷按下云头,不敢轻举妄动。
第三波修士,分成八个队伍,或御飞剑、或跨灵兽,身穿‘逐日’二字服饰。
领头之人是长头大耳,活脱脱一个猪妖形象,落下云头后,哈哈大笑道:“震日裂师弟,夏雨荷师妹,你们来的挺快的嘛!”
‘震’字服饰领头的拱手:“震旦国太子,逐日学院外门弟子震日裂见过核心弟子八戒师兄!”
‘夏’字服饰的领头的也上前见礼:“西夏国公主,逐日学院内门弟子夏雨荷见过师兄!师兄方才所言,先提震旦,后道西夏,莫非是认为他一个外门弟子,地位还能高过我这内门弟子不成?”
八戒师兄摆摆手道:“师妹莫怪,我知道你是亲传弟子夸海口的近人,正好我这里有一件玉簪,这宝物能抵挡半步皇阶强者的全力一击,就送给师妹赔罪吧。”
夏雨荷接了玉簪,这才脸色稍喜:“不敢,八戒师兄错爱,师妹就收下了!”
八戒抬头:“看来异宝出世将赤帝神都世家都惊动了。”
话音未落,只见一道火光急速飞至,服饰有‘南宫’二字。
八戒带领夏雨荷,震日裂自去见礼。
“不知道南宫世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哈哈,你们都是逐日学院的翘楚,大家平辈而交即可,不要见外。不知道宝物什么时候出世?”
“世子你看,那里有三头尸王守着火神圣堂的门户,我们也不敢轻举妄动,还要世子拿主意。”
“三头僵尸王而己,”南宫霸天漫不经心地抚摸着剑柄,“本世子覆手可灭。”
八戒的胖脸上堆起圆滑的笑容,上前一步:“世子神威,自是手到擒来。
只是切莫后面还有黄雀,我们何不静观其变,让那些佣兵先去试探,岂不更妙?”
夏雨荷近前:“师兄,怕是迟则有变?”
“无妨,我来之前,世尊给我传音,说逐日圣堂异宝出世,需要百万祭祀。
我们才来了多少人,不够填窟窿的,正好等待其他修士去血祭,方可助我等取出宝物。
我们结成同盟如何,霸天世子?”
南宫世子点头,“几人随即结成同盟,开始商议对策。”
就在八戒、南宫世子等人结盟之际,火神圣堂的核心禁地——祭坛之上,己是另一番景象。
广场之上,风云激荡。
赤柱的身影己被炽烈的赤色神光完全吞没。
他屹立于祭坛核心,双臂虚张,周身神力如同沸腾的江河,汹涌澎湃地注入脚下的天罡伏魔阵。
随着他的全力催动,那赤色神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侵蚀、同化着原本的紫色光气。庞大的天罡伏魔阵,自最底层的基石开始,纹路逐一亮起,向上蔓延,如同被点燃的烽火台。
三十六道星辰光柱在高空之中交织、缠绕,化作一张覆盖天穹的巨大光网,缓缓压下。
光网之下,那原本浓郁得化不开、翻腾不休的漆黑魔雾,如同冰雪遇骄阳,发出“嗤嗤”的哀鸣,被强行驱散、净化。很快,魔雾深处被困囚的存在,暴露在了光天化日之下——
一颗约人头大小,通体漆黑如墨的魔蛋。
蛋壳之上,天然烙印着无数繁复而诡异的纹路,记载着某种来自远古的邪恶秘辛。
更令人惊异的是,蛋壳的上下两端,各有异象环绕:上方,是三十六朵由纯粹火焰构成的紫色金莲,似缓实疾的旋转,散发出灼热的高温;
下方,却是七十有二株,好似由冰晶玉髓雕刻而成的蓝色雪莲,沿着玄妙的纹路,悬浮游走,逸散着冻彻灵魂的森寒。
星辰光网洒下的光辉,无情地穿透这两重矛盾的守护,持续不断地渗透进魔蛋内部,消磨着其中蕴含的、令人心悸的庞大生机。
时间,在神力与魔性的激烈对抗中缓慢流逝。
赤柱惊呼一声,难以掩饰自己的贪念:“阵图!还是两张阵图,怪不得无法摧毁阵法,原来阵图核心刻在魔蛋之上。”
半个时辰,赤柱觉得好像过了一个世纪那般漫长。
天罡伏魔阵的炼化,己接近尾声。阵法的光芒稳定而强盛,笼罩了祭坛的每一个角落。
那颗魔龙蛋的表面,己然布满了焦黑的裂纹,如同干涸龟裂的大地。
一股混合着焦糊与腐朽的刺鼻气味,从中弥漫开来,越来越浓。
它散发出的生命波动,也己衰弱到了极点,犹如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
而付出的代价,同样惨重。
赤柱周身的赤色神光,己不复最初的鼎盛,变得明灭不定,黯淡了许多。
他高大的身躯微微佝偻着,额头上、脸颊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划过他因过度透支而呈现出异样潮红的方脸。
汗水浸湿了身上那套威武的赤色铠甲,甚至在脚下汇聚成了一小滩水渍。
他的呼吸变得异常粗重、急促,每一次吸气都要用尽全身力气,胸膛剧烈起伏着。显然,维持如此规模的大阵运转,己将他一身雄浑的神力消耗殆尽,逼近了极限。
就在这成败系于一线的最后关头——
“轰——!”
“整个祭坛并非震动,而是如同心脏般猛地向内收缩,随即由内而外炸开一道无形的冲击!仿佛魔蛋临死前发出了最后一声不甘的咆哮。”
魔龙蛋壳上的裂纹加速蔓延,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似乎下一秒就要分崩离析。
同一时刻,赤柱察觉一道无法形容的剧痛自灵魂深处爆开,眼前猛地一黑,耳边是万千蜂鸣般的杂音,剥夺了他所有的听觉与感知。
身体的掌控力正在飞速流失,他摇晃了一下,几乎要栽倒在地。
然而,就在这意识模糊的边缘,另一种更具体、更尖锐的痛楚,自心脏位置悍然传来!
“噗——”
是利刃穿透血肉、撕裂心脏的闷响。温热的、带着生命力量的液体,瞬间涌出,浸透了内衫,顺着铠甲的缝隙流淌下来。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全身的精血,正被一丝丝贪婪的力量疯狂抽取,顺着那刺入体内的凶器急速流逝。
是吸血蝙蝠刃!
濒死的剧痛,反而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混沌的迷雾,让他获得了片刻残酷的清醒。
“呃嗬” 他发出一声压抑着极端痛苦的闷哼,用尽最后残存的气力,艰难地,一点点扭转过头颈。
颈椎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他那双曾经燃烧着正义火焰、此刻却因生命力急速流逝而显得有些涣散的瞳孔,猛地收缩。
视线所及,清晰地映照出了猎魔佣兵团首领——独眼龙,那张此刻因狠毒与得意而扭曲的面孔。
独眼龙就站在他身后,近在咫尺。那只独眼中,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恭敬与谄媚,只剩下赤裸裸的、积压己久的怨毒和即将得手的疯狂。
他手中紧握的,正是那柄漆黑的、属于赤柱赠予的吸血蝙蝠刃。匕首的刃身,此刻己完全没入了赤柱的后心,只留下雕刻着吸血蝙蝠的柄端,在外微微震颤。
“你!” 赤柱张口,鲜血立刻从嘴角溢出。
独眼龙脸上那阴狠的笑容,如同毒蛇吐信,无声,却令人毛骨悚然。
然而,出乎独眼龙意料的是,濒死的赤柱,那因痛苦而扭曲的脸上,非但没有流露出预期的震惊、不甘或是愤怒,反而扯开了一个怪异、混合着鲜血与嘲讽的弧度。
他的眼神不再是涣散,一种洞悉一切、甚至带着几分怜悯的邪恶光芒,在他急剧黯淡的瞳孔深处,如同回光返照般,骤然亮起。
他盯着独眼龙,声音嘶哑、微弱,却字字清晰,如同诅咒,敲打在独眼龙紧绷的心弦上: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