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彪气得满脸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怒不可遏地大骂道:“他娘的!这柳强好大的胆子,竟敢叫老子滚下去,我看他是在这儿干腻歪了!”秘书见势,赶忙凑上前去煽风点火,一脸谄媚又故作犹豫地说:“厂长,有句话我在嘴边打转好久了,实在不知道该不该说。”张彪双眼一瞪,不耐烦地吼道:“有话就说,别在这儿磨磨蹭蹭的,老子没功夫跟你绕弯子!”
秘书装出一副无奈又痛心的样子,接着说道:“厂长啊,这柳强可不是头一回在背后说您坏话了。就说上次辰星董事长来视察的时候,他竟然大放厥词,说您长得肥头大耳,一点都没有厂长该有的威严和派头,还撺掇着要把您给撤掉呢。”
张彪一听,顿时火冒三丈,“嚯”地一下撸起袖子,气势汹汹地就往外冲,嘴里骂骂咧咧:“妈的,这柳强真是反了天了!他以为他是谁?竟敢在背后算计老子,看老子今天不好好收拾他,我先把他给辞了,看他还怎么嚣张!”
秘书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妙,要是张彪这会儿去和柳强对峙,自己的谎言不就露馅了吗?他急忙一个箭步冲上去,伸手拦住张彪,满脸堆笑地劝道:“厂长,厂长,您先消消气,可千万别冲动啊!您想啊,这柳强可是辰星董事长亲自安排过来的,而且怎么说也是柳家的旁支血脉。您就这么直接把他开除了,恐怕辰星董事长那边不好交代呀。依我看呐,您先把这口气咽下去,咱们从长计议。”
张彪气呼呼地啐了一口,没好气地说:“从长计议?计议个屁!不就是个臭保安队长吗?老子身为厂长,还收拾不了他了?”
秘书赶忙赔着笑脸,点头哈腰地说道:“您当然能收拾他,您可是厂长,收拾他还不是小菜一碟。但现在情况特殊嘛,您要是现在动手,难免会让人说闲话。您先忍着这口气,给我一周时间,我保证能抓住他的把柄,让他自己犯下大错。到时候您再名正言顺地开除他,谁也挑不出理来,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张彪眉头紧皱,上下打量了秘书好一会儿,眼神中满是怀疑和审视。过了半晌,他冷哼一声,说道:“好,老子就暂且信你这一次,要是你办不成,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就在这时,秘书的电话骤然响起。他低头一看,屏幕上显示着柳强的名字,嘴角不禁微微一翘,心想着肯定是柳强又在催张彪下去。于是,他急忙接听电话,还特意按下了免提键。
紧接着,话筒中传来柳强焦急又烦躁的声音:“哎,你们到底怎么回事?怎么还不下来?柳家老祖都等得不耐烦了!”张彪一听,顿时火冒三丈,大声骂道:“柳家老祖?什么狗屁柳家老祖!他着急就让他在
柳强听到是张彪的声音,态度瞬间变得恭敬起来,说道:“哦,原来张厂长在啊。张厂长,您还是赶快下来一趟吧。负责柳家祠堂的辰东少爷带着一位老祖过来了,我瞧着辰东少爷对这位老祖那可是毕恭毕敬的。您最好还是赶紧下来迎接一下。”
秘书生怕柳强说太多露出破绽,赶忙抢着应承道:“好了,我知道了,我们这就下去。”说完,便匆匆把电话挂断了。
电话一挂,张彪气得破口大骂:“他娘的,这柳强还敢威胁老子,我今天就不下去,看他能把我怎么样!”秘书这会儿心里也有点慌了,暗自思忖:好不容易才让张彪对柳强恨得牙痒痒,可万一这次来的真是柳家的大人物,把张彪的厂长职位给撸了,那自己刚才那些挑拨离间的话不就白费心机了吗?想到这儿,他赶忙劝道:“厂长,我觉得咱们还是得赶紧下去。您想啊,柳强又不傻,他敢这么嚣张地催您,肯定说明这次来的是个举足轻重的人物。而且还指名道姓让您下去迎接,您仔细想想,就连辰星董事长来了,也没让您专门下去接过呀。况且,能负责柳家祠堂的辰东,也绝不是什么简单角色。”
张彪听了这番话,心里不禁“咯噔”一下,隐隐有些后怕。于是,他赶忙整理了一下衣服,说道:“好好好,走,咱们赶紧下去。”说完,便一溜烟地跑了下去。
张彪急匆匆赶到后,一眼瞥见柳辰东探出头来,赶忙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伸手就想去给柳辰东开车门。
这时,柳强急忙上前拦住他,领着他绕到另一侧车门,恭敬说道:“张厂长,这位才是老祖,您这边请。”
张彪本来就对柳强憋着一肚子火,看着他就不顺眼。这会儿更是狠狠瞪了柳强一眼,用力把他推到一边,随后恭恭敬敬地去开那扇车门。
车门一开,张彪顿时愣住了,嘴巴张得老大,心里惊道:“什么?这就是柳家老祖?这他娘的分明就是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啊,这不是耍我吗?”就这么呆呆地杵在原地。
林曜见状,抬眼看向柳辰东。
柳辰东轻咳一声,说道:“你是张彪吧?还不赶紧把老祖扶下来?”
张彪看了眼柳辰东,心里直犯嘀咕:“这不是拿我寻开心嘛!”但嘴上还是慢悠悠地应道:“好好好,老祖请。”说着,便做出一副要搀扶林曜的动作。
林曜察觉到张彪心底的不服气,只是轻轻扒拉了一下他伸过来要搀扶的手。在外人看来,这不过是轻轻一碰,可张彪却倒了大霉。只见他“咵”地一下,整个人倒飞出去好几米远,“吧唧”一声重重摔在地上,疼得他龇牙咧嘴,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秘书看到这一幕,惊得瞪大了眼睛。但他还是赶忙跑过去,将张彪搀扶起来,低声关切问道:“厂长,您没事吧?”
张彪嘟嘟囔囔地骂了句:“别碰我,疼死了!”两人颤颤巍巍地又走到林曜身旁。
张彪见识到林曜如此厉害,心里明白他必定是个武道修士,而且境界恐怕不低。当下立马收起那副不服气的模样,换上一脸谄媚,强忍着疼痛,赶忙小步跑上前,小心翼翼地搀住林曜的胳膊,满脸堆笑地说道:“老祖请,老祖请。”一路将林曜迎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林曜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先给他们来个下马威,后续事情便会顺遂许多。
此刻,秘书将泡好的香茗毕恭毕敬地端了上来。林曜轻啜一口,旋即满脸嫌弃,随手把茶杯往桌上一搁。这一番做作,让张彪笃定林曜必定是柳家举足轻重的大人物,内心愈发不敢有丝毫懈怠。
一旁的柳辰东,不禁对林曜心生几分佩服。他暗自腹诽:这小子可真能装模作样,在我那随性吃喝,毫无顾忌,到了这儿,面对如此好茶,竟还摆出一副嫌弃的姿态。
林曜无意与他们多费口舌,直截了当地问道:“此番我前来,是为环保一事。有人举报咱们柳家工厂长期往地下偷排污水。”
张彪听闻,心中猛地一紧,旋即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赶忙说道:“老祖,这绝无可能呀!咱们每年在污水处理上的投入可达几千万呢!”
林曜一听,当下便知这里面定有隐情。若是分文未投,或许还能理解为对环保问题认识不足。可既然声称每年斥巨资处理污水,那问题大概率就出在张彪身上,与柳家其他人应无关联。
想到这儿,林曜眯起双眸,上下审视着张彪,目光如炬,看得张彪心里直发毛。突然,林曜猛地一拍桌子,“啪”的一声巨响,吓得张彪双腿一软,险些直接跪地。林曜声色俱厉地呵斥道:“你还敢欺瞒我!我早已派人暗中调查。今日无论如何,先将工厂关停,让工人们放假休息一个月。待一个月后,所有事情调查清楚、妥善处理完毕,再行开工!”
“停工?”张彪听到这两个字,顿时愣住了。
紧接着,他满脸焦急地向林曜解释道:“老祖,这停工可不是闹着玩的啊!您想想,这工厂要是停上一天,那得造成多大的损失啊?”
林曜一听,又是猛地一拍桌子,怒声骂道:“你这是在小瞧我柳家吗?就那点钱,我们柳家还会在乎?还亏不起吗?”这一句话,直接把张彪噎得说不出话来。确实,柳家财大气粗,这点损失自然不在话下,可他自己却承受不起啊。
这时,秘书赶紧走上前,满脸堆笑地对林曜说道:“老总啊,您看这停工可不是件小事儿。您看能不能这样,我现在就给我们辰星董事长打电话,向他请示一下。要是他说停,咱们二话不说,立马就停;要是他说不停”
林曜横眉立目,狠狠瞪了秘书一眼,怒斥道:“他说不停也得给我停!”
说罢,林曜站起身来,围着秘书缓缓绕了一圈,上下打量了他两眼。突然,“砰”的一脚,从背后踹向秘书,骂道:“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算个什么东西!不该你插嘴的时候,少在这儿废话,给我滚出去!”林曜瞧这秘书一脸阴沉,一看就知道鬼点子多,留他在这儿准会坏事。
相比之下,张彪这人头脑就简单得多,吓唬吓唬,实在不行用拳头也能把他制服。秘书无奈地看了一眼张彪,张彪心里也犯嘀咕:你看我干嘛?先出去吧。于是给他使了个眼色,秘书只好灰溜溜地出去了。
秘书出去后,林曜对张彪说道:“你现在就给我下令停工,出了什么事儿,我担着!”
张彪心里那个纠结啊,他想着这所有设备要是“咔咔”一停,再重新启动,这中间得浪费多少原材料,得造成多大的损失啊?怎么能说停就停呢?于是又赶忙解释道:“老祖啊,这里边有些情况您可能不太清楚,就算要停,也不能立马就停啊。咱们怎么着也得先让它运行个两三天,把一些必要的流程走完,然后再停,这样损失也能小一些。”
林曜一听,抬手“啪”的就是一巴掌,直接扇在张彪脸上,骂道:“妈的,在我这儿,我说的话就不算数了是吧?我让你停你就得停,现在就给我停!哪怕这工厂炸了,今天也得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