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新年薄家和云家都过得格外忙碌。
初二,薄景舟和云倾清回了云家,今天云家亲戚们都来了,早早的坐在客厅喝茶,电视里回放春晚,桌面上摆满了坚果和水果,给小孩子放了糖和小零食。
薄景舟一进门就先和云旭东和林梅拜年,姿态挺拔周正,面对云家的亲戚他收敛起压迫感的气场,端的是彬彬有礼,加上他俊美出众的外貌,获得所有亲戚的赞叹和好感。
年后一周就是婚礼,云倾清过完初二就在薄宅和佣人们一起在家里包喜糖,薄景舟在书房里手写一些重要的请帖,两人同在一个屋檐下竟然还能一天都见不着几面,也是一个神奇的事。
看到拟的那些名单,云倾清算是真正见识到薄家的影响力,不说薄老爷子那些威名显赫的战友们,单是邀请那些商界大佬,就让她觉得世界顶级的金融峰会搬到她婚礼上了。
“这些人都会来吗?”她震惊时问了一个傻问题。
薄景舟手握毛笔落下最后一个捺,收笔,将毛笔放在笔架上,“都会来,这些都是明确回复的。”
还有一些没这么重要的,就是福叔帮忙写的请帖,都没有用印刷,足以展示薄家的诚意。
薄荣廷已经不反对云倾清嫁入薄家,相反,他主动联系起那些朋友和各行各业的常年合作伙伴,从婚礼邀请函这一步就向外界表明,他认可云倾清这个儿媳妇。
薄景舟一直想看到这局面,但这一天真正到来时,他蹙眉看着满桌的婚礼请帖,不禁揉着眉头叹气。
这可真是一件美好又累人的差事。
“手累不累?”云倾清端过来茶水,拉着他休息一会儿。
“有一些。”
老宅的书房里有很多薄老爷子的藏书和古董,薄荣廷的好东西也会放到书房,就像是一个巨大的博古架,宝贝之多,价值不可估量。
静谧温暖的下午,薄老爷子去隔壁战友家下棋,福叔陪在他身边,偌大的别墅就剩下薄景舟和云倾清两人。
“喜糖都包好了?我马上写完,去帮你。”薄景舟垂眸看着怀里正帮他按摩手掌的女人,收紧搂着她细腰的手。
“已经都包好了,包喜糖可以让佣人帮忙,你的字我却帮不了你,辛苦老公啦!”她笑的甜甜的,唇角扬起的弧度也是甜蜜动人。
他直起身子,怀中的女人乖巧可爱,被她揉着的手收回,转而轻轻捏住她的下巴带向他,寻过去吻住她的唇。
柔软的小手逐渐失去力气,被他一把拽进怀里,厚重的大掌抚上纤薄的脊骨,用力揉进他怀里。
云倾清几乎软成一滩水,脑袋也没了氧气一般,晕晕沉沉的。
到底是在书房,薄景舟还没有那个胆子造次。放开她后,耳边是她张口呼吸的声音,他将凌乱的衣服整理好,确认她的衣服整理好后,才将人从腿上抱下来,回到卧室。
婚礼前三天,云倾清登上了嘉刊的开年封,是老朋友dl掏腰包将她送上含金量很重的开年封面。
dl这么大手笔不是没有缘由的。
临近薄家太子爷婚礼,各行各业都想抓住这个极其难得的机会。
媒体想要,要话题度和点击量。
婚礼布置用到的东西,对标的品牌也是‘登门拜访’极力推荐自家的旗舰产品。
只有云倾清的婚纱是定制的,无人能和马里奥相提并论,但是佩戴的珠宝和婚鞋并没有具体定下来。
品牌会知道,全都因为薄景宜带着云倾清在冬禧一家家逛被店员口口相传到了品牌总部,dl第一个挺身而出,和云倾清联系。
身为dl的品牌大使,云倾清在接到dl的电话时有些为难,珠宝已经定下来了,是薄景舟买的那三套,现在还在她的密码柜里放着呢。
dl也没有放弃,继续推荐品牌的其他系列,云倾清想起最近去看婚鞋,还没有定下来买哪一双,就和dl说了,隔天就送来了所有的款式供她挑选。
云倾清最近看到dl的新品,有一对情侣对戒很好看,她一并和品牌负责人说了,希望可以自己掏钱买。
薄景舟送的钻戒太大了,不适合日常佩戴,但是低调一些的情侣对戒是可以让他上班也戴着的。
她毫不掩饰自己的小心思,就是要昭告全世界,这个男人是属于她的!
薄景舟回君庭,云倾清迫不及待给他展示,“看看,这个对戒怎么样?”
“dl送的?”他知道今天dl来送婚鞋。
“不是,是我买的。”她从小盒子里拿出男款的戒指,朝他伸手。
薄景舟挑眉,左手伸到她面前,下一瞬,冰凉发光的戒圈套进他的无名指,大小正合适。
戒指上有六个小的碎钻,很特别。
薄景舟也拿起小盒子的另一个女戒,同样六颗碎钻,对比男戒要细一些。
“很般配。”他眉眼柔和浸着浓厚的爱,和她十指交缠。
云倾清看着也很满意,“那就说好了,以后你上班就带着这个戒指。”
男人抬眸,望进一双亮晶晶的水眸,发现了什么,他一手揽过她的腰,“姐姐这是在对我宣誓主权么?”
“嗯哼!”
“都听你的,你这个还没有的一半震撼。”
-
2月26日,这一天在所有人的期盼中到来。
凌晨四点,云倾清就被林梅叫起来,化妆师和摄影师已经来了。
她迷糊着从床上爬起来,洗把脸,坐到化妆师搭好的化妆台,林梅已经在铺她睡觉的床铺。
化妆师一套冰凉消肿的手法彻底让清醒,眼睛瞬间就睁开了,身体也跟着哆嗦一下。
真冷啊!
三个伴娘在别的房间里化妆,五点,云倾清已经换好了第一套旗袍。
她没有选择传统的红色中式礼服,而是选择一件黄色流苏织锦旗袍,纹路精致立体,黑发挽起,佩戴黄钻整套珠宝,整个人婉约贵气,明艳大气。
云家特意在客厅布置了拍照区域,花束屏风和雍容华贵的花朵相结合,温婉典雅的佳人立在万花中,夺人眼目,华彩熠熠,在摄影师的指挥下,她每一个动作都显露出仪态万方的气质。
云家围观的亲戚都在说,云家这女儿养的真好,漂亮极了。
与此同时,君庭的玫瑰庭院迎来了人最多观赏的一天。
“我老天,这是薄景舟能干出的事?震惊我。”严杭一已经目瞪口呆的看着这片玫瑰花海很长时间,还是不能接受这是那个清冷矜贵的薄家三少。
贺辰良一身黑色西装,和严杭一都是薄景舟的伴郎,还有一个拉来凑数的林立。
接到伴郎任务的林立受宠若惊,他竟然能混到这种地步,祖上都要烧高香了!
贺辰良没眼看的吐槽:“显然,这家伙是顶级恋爱脑无疑。”
男生收整相比女生那边快很多,工整立挺的西装,再抓一个帅气的发型,就搞定了。
薄景舟一身黑色戗驳领高定暗纹西装,裁剪利落,量身定制的版型将他的身形勾勒得挺拔修长,宽肩窄腰又带着复古韵味。
西装袖口处露出半厘米的法式衬衫袖口,搭配一对银色珐琅袖扣,抬手间闪过细碎的光泽。西裤裤线笔直如刀裁,垂坠感极佳的面料贴合腿部线条,搭配一双亮面牛津鞋,整套装束利落庄重,又尽显沉稳矜贵的气质。
造型师给他抓了背头,乌黑的发丝打理的一丝不苟,从额头向后梳拢,露出饱满的额头,两侧鬓角修剪得干净利落,长度紧贴头皮,线条清晰不拖沓。
阳光落在他的发顶,发丝根根分明,与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相得益彰,衬得他眉眼英挺,透着成熟稳重的绅士气质。
“云家来电话了么?”薄景舟从别墅出来,来到庭院。
贺辰良和严杭一从头到脚打量他,他今天的帅气程度直线飙升,脸上没有化妆,皮肤偏白细腻。
严杭一说:“刚接到电话,新娘已经开始拍照,可以去接了。”
薄景舟安排好,带着三个伴郎上车,前往云家。
婚车全部使用迈巴赫,新郎坐的这辆车依旧是京a80的车牌,这辆车被管家送去仔细清理了一番,干净无暇,阳光下亮的反光,能当镜子用。
浩浩荡荡一行人高调的来到云家,此时云倾清已经拍好照,在整理妆容,就听到门口的骚动。
“是来了吗?”她问。
伴娘和云家的女孩们来到云倾清的房间,关门,守在门口。
两个摄影师已到位。
没一会儿,就听到门外传来司仪的声音,亲戚夸新郎帅气的声音,纷沓而至的脚步声,抵达她的卧室门外。
云倾清此时心跳“扑通扑通”仿佛要跳出来,手里的团扇被她攥得紧紧的,澄澈的眼眸时不时紧张的看向门口。
娄雪冰和许雅此时发挥出她们的e人属性,把他们拦在门外,拿到了从门缝塞进来的第一批红包。
红包到手,这才打开了门。
薄景舟被伴郎簇拥着走进卧室,只一眼就寻到了云倾清。
她一身流光溢彩的旗袍温婉典雅,乖巧的坐在火红的床铺之上,犹如点亮他生命的光,点亮了整个房间。
“唉唉唉——”娄雪冰拦住他,“新郎先来说说,今天的倾清美不美!”
他勾唇,眼眸定在她身上,“特别美。”
云倾清红了脸颊,微微抬起团扇挡住半边脸。
许雅开始玩准备好的三个小游戏,“想要接走我们新娘,是要闯过重重难关的,新郎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小游戏是前一天晚上定下来的,从准备的五个小游戏里挑出了三个,算一下时间,也就只能玩三个游戏。
第一个是喜筷夹钞。
薄景舟没有玩过,一共有三轮,他适应了一轮就掌握了诀窍,剩下两轮轻而易举完成了任务数。
贺辰良也是个能力强的,帮助他翻倍夹住钞票数。
只有严杭一,三轮结束,才只夹到三张,换来了屋子里所有的白眼。
第二个是找婚鞋。
三个伴郎找遍了卧室都没有找到,就这么大点儿地方还能藏到哪里去?
薄景舟只盯着云倾清看,精致美艳的水眸转动,他瞬间就猜到了。
刚动身朝她走一步就被伴娘拦下,娄雪冰挡在云倾清面前,双手叉腰,“靠近新娘是要给红包的!”
薄景舟给旁边一个眼神,贺辰良从西装口袋里又掏出厚厚一沓红包,直接全都塞到了娄雪冰手里。
薄景舟趁机绕过娄雪冰,俯身双臂撑在云倾清身体两侧,偏头快速在她红唇落下一吻,“告诉我,是不是在你裙摆下面?”
许雅没拦住,眼看着男人就这么亲了新娘,周围瞬间响起起哄声。
云倾清红着脸点头,薄景舟有些急迫,等不到她自己拿出来了,一只手直接从她身后的裙摆里拿出婚鞋。
这速度太快了,大家都没反应过来。
第三个游戏是套圈。
许雅只给了薄景舟一个圈,婚鞋放在最远的位置,中间依次摆放三个会动的鸭子玩偶,一打开开关,三只鸭子卖力的扭动着身姿,着实好笑。
薄景舟手拿着圈,小臂找感觉似的小幅度摆动几下,就微微俯身扔出去。
在所有人意外震惊的目光下,仅有的一个圈直接套中了婚鞋。
大家都下意识发出“哇哦”的惊呼声,这准头绝了。
让司仪都没有想到,这游戏让薄景舟玩的这么顺利,时间都节省出来十多分钟。
下一环节就来到了给新娘父母敬茶。
在司仪说出感动的话时,云倾清红了眼眶,现在真的有实感了。
她嫁人了。
以后就要离开父母的呵护,离开生活了这么多年的家,和一个爱她至深的男人共度下半辈子。
薄景舟双手奉茶,云旭东和林梅都接过喝下一口,将准备好的红包放到他手里。
云家拍照环节浪费了一些时间,却是和定好的出门时间赶上了。
吉时的钟声一响,薄景舟公主抱起云倾清,走出云家,坐上婚车。
车里,云倾清有些受不了的低头落泪。
刚刚云旭东将她送上车,在车窗边送她的画面一直在脑中挥之不去。
薄景舟提前准备好了纸巾,将她搂在怀中,低头去轻擦掉她的眼泪。
“哭成小花猫了。”他轻声哄着她,“还在京市,随时都可以回来看爸妈。”
“我知道,就是有些忍不住感动。”
“那就轻点哭,我一直在。”
并且永远都会在。
冬禧酒店门口。
道路两侧是已经清理好的,围栏外面是拥挤不断地媒体和网红、粉丝,各个手里举着“长枪短炮”,不是在拍照就是在直播。
婚车驶来,缓缓停在冬禧酒店的红毯上,被拦住的媒体和粉丝激动沸腾起来,不断地喊着云倾清和薄景舟的名字。
远见薄景舟先下车,绕到另一边,打开车门,俯身将车里的新娘抱出来。
云倾清双手抱住他的脖颈,在他抱着她拾阶而上的时候,她转头看向了粉丝,明媚灿烂的笑容朝他们挥手比心。
冬禧一整层都是婚礼场地,双方父母早已经等候在礼厅门口,迎接宾客。
云倾清直接被抱到了更衣室,她换婚纱,补妆。
薄景舟直接被摄影师叫走,和伴郎们一起拍照。
十二点五十八分。
司仪激情动容的说着准备好的词,薄景舟来到礼厅门口,面对着关闭的拱门。
随着音乐响起,他双手打开拱门,迎接他幻想过无数次的新娘。
身后一束光打在云倾清身后,让她仿佛披星戴月的犹如仙女下凡,一席抹胸鱼尾拖地婚纱性感又灵动,娉婷婀娜,当即就有人认出这是法国国宝级设计师马里奥的作品,震惊无比。
薄景舟接过云倾清的手,缓缓走向舞台中央。
一路走过去,也让人们清楚的看到她佩戴的珠宝,光是那顶冠冕就价值连城,又有曾是女王佩戴过的历史,精湛的工艺和珍贵的珠宝,无疑向所有人宣布——
云倾清是薄景舟捧在心尖的宝贝。
云倾清是在更衣室才第一次看到薄景舟准备的冠冕。
当薄景宜打开上了锁的小箱子,打开的一刹那,云倾清就被这顶冠冕惊艳。
听到薄景宜说了来历,这个承载着深厚历史与情感价值的珍贵珠宝就这样戴在她的头上,沉甸甸的,犹如薄景舟给她的爱,深沉永恒。
?后天还有最后一章,是婚后幸福生活和蜜月宝宝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