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眉头紧锁。
昨夜他就在隔壁,除了那几人溜进房间外,确实没再听到其他声音。
作为王家执事,不可能是个没有修为的普通人,怎么会悄无声息就被杀了?
除非
“怎么死的?”林凡沉声问道。
“听说是一击毙命,伤口在咽喉,手法干净利落。”
韩萧顿了顿,“而且房间内没有任何翻找的痕迹,身上东西也都在。”
林凡眼神微凝。
不是谋财害命?
那他们来干什么,单纯只是为了杀人?
“执法队怎么说?”林凡问道。
“还在查。”
韩萧摇头哭笑,“不过这件事牵扯到王家,执法队压力很大,听说王家家主已经亲自过问了此事,相信要不了多久就会有结果。”
林凡沉默片刻。
不知为何,他想到了老者所提到的血蟒会。
如果是谋财害命还好说,那有可能,是一般的散修所谓,可不为灵石,杀的又是筑基家族王家的人,那事情就有点让人玩味了。
“林道友,你昨夜”韩萧欲言又止。
“我昨夜在房中修炼,并未外出。”
林凡看了眼韩萧,平静道:“也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这是实话。
除了黑衣人进出窗户的细微声响,他确实没听到打斗之类的响动。
韩萧松了口气:“那就好,执法队肯定会挨个盘问住客,你照实说便是,不过”
他犹豫了一下,“林道友毕竟是外来修士,又是炼体中期,恐怕会被重点询问,到时候尽量少说,问什么答什么,你放心,有我作保,他们不敢胡来。”
说到最后,韩萧底气突然足了起来。
他虽然只是炼体三层修士,修为并不高,在南离谷中,甚至只能算最下游一档。
但是,他姓韩!
是南离谷五大家族之一,韩家的子弟。
仅凭这一点,就足够了。
只要在南离谷中,哪怕面对炼体后期修士,他也可以跟其叫板。
这便是家族给他的底气。
“我明白。”
林凡点了点头。
内心却感到一阵无语。
这都叫什么事,自己才刚来南离谷,就在客栈住了一夜。
好巧不巧。
就那一夜出来事,还在他隔壁
如果不出意外,就凭他外来修士的身份,便足以被列为重点怀疑对象。
“林道友也不必太过担忧。”
韩萧见林凡沉默,以为他心中忐忑,又宽慰道,“南离谷内自有法度,执法队查案也是按规矩来,不会冤枉无辜。”
林凡微笑道:“多谢韩道友。”
送走韩萧,林凡独自站在院中。
阳光依旧明媚,树荫在青石板上缓缓移动,安静祥和。
“无论如何,不能把希望寄托在虚无缥缈的可能上,万一对方要拉我当替死鬼,不得不防。”
林凡走进正房,关上门。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几样东西,两张金光符,三张土遁符。
这些是保命底牌,必须随身携带。
接着。
他又开始忙活起来,有了之前在青云宗布置陷阱的经验。
不到一个时辰,他就在整个院子布置得满满当当。
只可惜没有带通便散,不然的话,就算炼体中期修士造访,他也不惧。
做完这些,林凡坐在蒲团上,思考起来。
第一,昨夜黑衣人为何杀王家执事?
第二,为何偏偏杀的是王家的人,只是简单的仇杀,还是另有隐情?
第三,这件事会不会牵扯到自己?
前两个问题暂时无解,但第三个问题,林凡倾向于不会。
他只是个刚来南离谷的散修,既无仇家,也没有相识之人,更和王家无冤无仇。
但凡调查的人有半点脑子,都不会把他跟凶杀案扯上关系。
“但也不能掉以轻心。”
人心难测。
唯有谨慎。
方能活到最后。
第二天一早,院外传来敲门声。
“咚咚咚。”
敲门声很急,声音越来越大,如果不是因为这里是韩家产业的话。
林凡感觉,他们恐怕会直接撞破门冲进来。
林凡深吸一口气,走到院门前。
打开门,外面站着三人。
为首的是个中年男子,身着青色劲装,胸口绣有执法儿子,修为在炼体五层,身后跟着两名年轻修士,都是炼体四层。
“可是林飞道友?”中年男子开口,声音平淡。
“正是。”
“不知几位是”
林凡眼神一凝。
好家伙,王家压力给得确实不小,怕是昨夜一晚都没睡吧,这么快就找来了。
“南离谷执法队,我姓陈。”
中年男子亮出一枚铁质令牌,沉声道:“昨夜听风客栈发生命案,死者是王家修士,所有住客都需要接受询问,还请道友配合。”
“应该的。”
林凡侧身,将人请进院子。
陈执事走进院子,目光快速扫过四周。
很普通的小院,干净整洁,灵气一般,看不出什么特别。
“林道友是前天才到南离谷?”
陈执事在石凳上坐下,开门见山。
也就是林凡了。
若是换成其他炼体三四层修士,他哪里会如此客客气气说话,早就上手段了。
毕竟。
对于他来说,是与不是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给王家一个交代!
就算查不出真凶,也要做出努力查案,不惜一些的态度。
为此,即便得罪一些外界修士,也在所不惜。
看见陈执事态度还算和蔼,林凡不由暗松了口气。
“是,前天傍晚入谷,在听风客栈暂住一晚,昨天租下这院子。”
“为何选择听风客栈?”陈执事问道。
“韩家韩萧道友所推荐,说是价格公道,环境清静。”
林凡漫不经心开口,特意在韩萧前面,加上了韩家两字。
陈执事示意身后的队员记录,继续问道:“案发时,道友在何处?可曾听到或看到什么异常情况?”
“在房中修炼。”
“并未外出,也没有听到异常动静,我修炼时习惯布下隔音屏障,以免被打扰。”
这是合理的解释。
修士修炼时隔绝外界干扰,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陈执事盯着林凡的眼睛,看了几息。
没有闪躲,没有慌乱,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道友可认识死者?”他换了个问题。
“不认识。”
林凡摇头,“我初来乍到,除了韩道友外,谷中修士一个都不认识。”
“包括王家的人?”
“包括。”
陈执事沉默片刻,从怀中取出一幅画像,徐徐展开。
画像上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面容清瘦,留着两撇八字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