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东西？”
林凡眉头一皱，看来自己还是太不小心了，竟被人找到家里来。
“一本符箓初解，老黄跟我说，你刚买了符纸和朱砂，说不定需要这个。”
汉子从怀中掏出一本小册子，从门缝塞进来半截。
林凡接过册子，打开一看。
里面确实是关于灵符的制法，还有一些心得。
看着对方并无恶意，林凡稍稍松了一口气。
“什么价？”
“比正规店里便宜，这也是我前些时候无意间得到的。”
“这种东西，店里一般卖五十灵石一册，我这，只需要四十块灵石如何？”
林凡沉吟片刻。
转念头答应下来，他现在确实需要制符的东西，况且自己刚买了符纸，自没有不用的道理。
“二十块灵石。”
”林凡开口，语气不容商量。
“我只有这么多灵石，这册子内容虽全，但来源不明，我买了也有风险，你若同意，现在交易；若不同意，请便。”
“二十？”
汉子声音拔高了一些，显得很是为难，“这这也太少了点，三十，三十行不行？”
“只有二十。”
林凡不为所动。
门外的汉子沉默了好一会儿，似乎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
最终，他叹了口气，颓然道：“好，二十就二十，灵石给我，我立刻就走。”
林凡回屋拿了二十块灵石，用一块布包好，从门缝推了出去，同时将符箓初解彻底拿进院内。
汉子飞快地捡起灵石布包，看都没仔细看，揣进怀里，低声道：“多谢。”
说完，转身就走，脚步匆匆，很快消失在巷子尽头。
林凡没有立刻开门查看，而是站在原地，侧耳倾听了一会儿。
确认外面再无动静，他才透过门缝仔细观察巷子，空无一人。
回到屋中。
林凡盘坐在蒲团上，看着刚才得来的符箓初解。
书页泛黄，边角磨损得厉害，显然经过不少人的手。
“符箓之道，以符文引天地灵气，存于符纸之上符文刻画需灵力均匀，心神专注”
林凡轻声读着，眉头微皱。
比起炼丹需要掌控火候、融合药性，制符看起来似乎更考验对灵力的精细控制。
每一笔符文都要求灵力输出稳定，不能有丝毫波动，否则符文结构便会崩溃。
“试试看吧。”
他从怀中取出昨天买的符纸和朱砂。
二十张符纸叠得整整齐齐，质地粗糙，表面能看到细微的纤维纹路。
朱砂装在巴掌大的瓷瓶里，颜色暗红，林凡用手指沾了一点捻开，能感觉到细微的颗粒感，上面还有些妖兽的血腥味。
“先用最基础的清洁符练手。”
《符箓初解》上记载了三种入门符箓：清洁符、照明符、微风符。
都是最基础的辅助类符箓，不涉及攻击防御，刻画难度最低。
林凡深吸一口气，取出一张符纸平铺在桌上。
打开朱砂瓶，用特制的小笔蘸取少许，笔尖在瓶口轻轻刮去多余朱砂，只留薄薄一层。
“清洁符符文共九笔，需一气呵成”
他闭上眼睛，在脑海中反复勾勒那九笔走势。
半炷香后，林凡睁开眼，笔尖落在符纸左上角。
第一笔，横。
灵力顺着手臂流入笔尖，朱砂在符纸上留下暗红色的痕迹。
林凡能感觉到灵力在笔尖流转，需要维持一个极其稳定的输出。
不能多，多了符纸承受不住。
不能少，少了符文无法成型。
第二笔，竖折。
笔尖转向时，林凡手微微一颤，灵力输出出现了细微波动。
“呲！”
符纸上红光一闪，随即迅速暗淡下去。
整张符纸从符文处开始，迅速变得焦黄、脆化，最后化作一撮灰烬。
失败了。
林凡看着桌上的灰烬，沉默片刻。
“灵力控制还是不够精细。”
他并不气馁，将灰烬扫到一旁，重新铺开一张符纸。
这一次，他放慢了速度，每一笔都凝神感受灵力流动。
第三笔、第四笔笔尖在符纸上缓缓移动，暗红色符文逐渐成形。
第七笔时，窗外忽然传来一声犬吠。
林凡手一抖，笔尖在符纸上划出一道多余的弧线。
“嗤！”
又一张符纸化作灰烬。
林凡皱起眉头，起身走到窗边，将窗户关严实，又检查了一遍门栓。
回到桌前，他没有急着继续，而是静坐调息了半炷香时间。
“制符需绝对专注，任何干扰都可能导致失败。”
林凡再次提起笔。
这一次，他完全沉浸在符文的世界里。
窗外的人声、远处的喧嚣，似乎都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在外。
他的眼中只有那张符纸，和笔尖下逐渐成型的符文。
第八笔第九笔。
最后一笔落下时，符纸上暗红色的符文忽然亮起微光，持续了三息时间才缓缓收敛。
整张符纸的质感似乎发生了变化，表面多了一层淡淡的灵光。
“成了！”
林凡小心地拿起这张清洁符，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微弱灵力。
按照符箓初解所述，灵符激发后可使三尺见方的区域洁净如新，效果大约能持续一个时辰。
虽然是最低阶的符箓，但这是他亲手制作的第一张符。
林凡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将这张清洁符小心地收进一个木盒里，这种灵符根本没人会买，纯当纪念了。
有了第一次成功的经验，接下来的尝试顺利了许多。
一个时辰后，林凡面前摆着七张符箓。
三张清洁符，两张照明符，两张微风符。
失败消耗了九张符纸，成功率接近四成。
“比预想的好。”
林凡活动了下有些发酸的手腕。
制符对精神消耗颇大，连续绘制一个时辰，他感到有些疲惫。
将制好的符箓收好，林凡看了看窗外。
天已经彻底黑了下去。
林凡盘坐在蒲团上，开始了今天的修炼。
第二天一早。
林凡睁开双眼，往门外走去。
北区的早市已经开张。
街道两旁支起了不少摊位，卖什么的都有，妖兽材料、残缺法器、不知名的矿石、各种草药摊主们或大声吆喝，或懒洋洋地坐着，等待顾客上门。
林凡没有去丹心阁，而是先在集市里转了一圈。
他在一个卖符纸的摊前停下，摊主是一个中年妇女。
“符纸怎么卖？”
“二十张一块灵石，朱砂一瓶一块。”
妇人热情道，“道友看看，我这符纸质量可比别家好，都是用三年生的青檀树皮制的。”
林凡拿起一张符纸细看，质地确实比昨天买的细腻些，纤维均匀，灵力渗透性更好。
“来四十张符纸，两瓶朱砂。”他递出三块灵石。
“好嘞！”
“道友是符师？要不要看看我这的符笔？虽然是普通狼毫笔，但做工精细，只要五块灵石。”
妇人麻利地包好东西，转头介绍起旁边的东西。
林凡摇摇头：“下次吧。”
他现在还用最基础的技法，符笔的差异影响不大。
等制符水平提升后，要炼制一品灵符，再考虑更换工具不迟。
离开摊位，林凡继续往前走。
经过一个卖草药的摊子时，他脚步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