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灵草怎么卖?”林凡蹲下身,翻看着摊上的种子。
青灵草是一品灵草,可用于炼制多种低阶丹药。
生长周期短,对灵气要求不高,最适合初学者种植。
“一包五十粒,两块灵石。”
汉子道,“要是买三包,算你五块灵石。”
林凡沉吟片刻:“来两包青灵草,再要一包天青草。”
“好嘞!”
“一共五块灵石。”
汉子麻利地包好种子。
林凡付了灵石,将种子收进怀里。
正要起身离开,眼角余光瞥见摊位角落的一小袋黑色种子,颗粒细小,表面有淡淡纹路。
“这是什么?”
“哦,这是黑纹米。”
“算是半灵米吧,蕴含的灵气比凡米多些,但比不上正经灵米。一袋一斤,三块灵石。种出来自己吃还行,卖的话不值钱。”
汉子挠了挠头。
林凡心中一动。
他现在每月要花五块灵石买一斤灵米,若是能自己种出半灵米,长期下来能省不少。
黑纹米虽灵气稀薄,但胜在容易种植,对灵气要求低。
“来一袋。”林凡又掏出三块灵石。
买完种子,他继续在集市里转悠。
前方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让开让开!”
几个身穿黑色劲装的汉子粗暴地推开人群,为首的是个炼体六层的光头大汉,满脸横肉,腰间佩着一把宽背大刀。
他身后跟着四五人,修为都在炼体四层到五层之间。
“黑焰帮的人……”有人低声嘀咕。
林凡不动声色地退到摊位后,借着人群遮掩观察。
头大汉走到一个卖妖兽材料的摊位前,一脚踢翻了摊上的货物。
摊主是个炼体三层的瘦弱青年,吓得脸色发白,颤声道:“虎……虎爷……”
“这个月的例钱呢?”
光头大汉俯视着青年,“拖了三天了,当我黑焰帮好说话?”
“虎爷,最近生意不好,能不能宽限两日……”青年哀求道。
“宽限?”
光头大汉冷笑一声,伸手抓起摊上最大的一块兽骨,“这块铁背狼的脊骨,抵账了。”
“虎爷,那是我花了三个月才猎到的……”青年急了,想去夺回兽骨。
“滚!”光头大汉一脚踹在青年胸口。
青年倒飞出去,撞翻两个摊位,倒地吐血。
主默默扶起被撞翻的摊位,连抱怨都不敢。
光头大汉拎着兽骨,环视一周:“都给我听好了,在北区摆摊,就要守北区的规矩。
该交的例钱一分不能少,该守的时辰一刻不能晚。谁敢耍花样…………”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这就是下场!”
说完,他带着手下扬长而去。
直到黑焰帮的人走远,集市才重新响起声音,但比刚才压抑了许多。
有人去扶那受伤的青年,有人低声咒骂,更多的人只是沉默地整理自己的摊位。
林凡看着这一幕,心中凛然。
黑焰帮的霸道他早有耳闻,但亲眼见到还是第一次。
那青年不过是拖欠了例钱,就被当众打伤,抢走货物。
若是真得罪了他们,下场可想而知。
“看来北区也不完全安全。”林凡暗忖。
他原本打算长期在此定居,现在看来,还是要多做几手准备。
至少,院中要多准备几个防护阵法,秘密通道要预留,逃生路线要规划。
深吸一口气,林凡继续采购。
他在一个卖丹砂的摊位前买了三瓶上等朱砂,又在一个卖符纸的摊位前挑了五十张质地均匀的青檀符纸。
这两样是制符的必需品,质量直接影响成符率。
路过一个卖旧法器的摊位时,林凡的目光被一面巴掌大小的铜镜吸引。
铜镜造型古朴,背面刻着云纹,镜面却布满裂纹,灵气微弱。
摊主是个满脸褶子的老妪,炼体三层修为,见林凡驻足,连忙道:“道友好眼力,这面‘护心镜’可是上等货,能挡炼体后期修士一击!”
林凡拿起铜镜仔细端详。
镜面裂纹纵横,灵气几乎散尽,显然已经报废。
但背面云纹的雕刻手法颇为精妙,隐约有阵法痕迹。
“这镜子……坏了吧?”林凡问道。
老妪尴尬一笑:“是有些损伤,但修复修复还能用,道友若是要,十块灵石拿去。”
“两块。”林凡还价。
“这……太少了吧?至少五块。”
“最多三块,不行就算了。”林凡作势要走。
“成交成交!”老妪连忙答应。
林凡付了三块灵石,将铜镜收好
他并非真想要这面破镜子,而是看中了背面的阵法纹路,若能参悟一二,或许对提升自己的阵法造诣有帮助。
采购完毕,林凡提着大包小包往回走。
经过巷口时,他注意到墙角蹲着一个人。
这人他有些印象,正是刚才被黑焰帮打伤的青年。
他脸色苍白,胸口衣服上还有血迹,正低头数着手中寥寥几块灵石。
林凡脚步顿了顿,从怀中掏出一瓶疗伤丹,是他自己炼制的,不能说就是一品丹药,但用料治疗皮外伤,还是有不错的效果。
他走过去,将丹药瓶放在青年身边,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
青年愣了一下,抬头看去时,只看到一个灰衣背影消失在巷子深处。
……
回到甲字七号院,林凡先检查了院门和阵法,确认安全后,这才进屋。
他将采购的东西一一归置好。
院中空地约有半亩,土质一般,但经过林凡这几日的打理,已经松软许多。
他按照之前在青云宗积累的经验,先将几块灵石研磨成粉末,随后再撒上一层从集市上买来的妖兽骨粉,一同混入途中。
然后挖坑、播种。
青灵草每株间隔三寸,月光草每株间隔五寸,黑纹米则按行播种。
播种后覆土、浇水,又在土面撒了一层薄薄的灵石粉末。
现在的土还是凡土,需要日复一日给田地输送灵气,灵石粉末也可以,长此以往下去,土地自然而然就会富含灵气,成为灵田。
不过这需要很长一段时间,至少三五年。
忙完这些,日头已经偏西。
林凡擦了擦汗,看着整齐的田垄,心中升起一股满足感。
休息片刻,他取出那面破铜镜,开始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