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主任一边捂着心脏,一边打电话向学校通报这“骇人听闻”的意外。
燕凌菲则红着眼睛,死死瞪着范健镖,如果眼神能杀人,范健镖此刻己经被凌迟处死了。
而始作俑者范健镖,在最初的慌乱(和挨打)后,反而慢慢冷静下来。
他仰头看着那个洞,看着校长那两条因为恐惧和姿势不适,而微微颤抖的腿,
脑子里那根属于“科学(修仙)狂人”的神经又开始活跃起来。
“老贱,”他在意识里沟通:“你说如果我在椅子坠落的下方,
瞬间构建一个反向磁悬浮缓冲力场,是不是就能实现安全着陆?”
老贱在塔里剔着(不存在的)牙:“理论上是可行。
但小子,就凭你现在那点三脚猫的‘脉动感知’,还有这些破烂元件,构建稳定力场?
别到时候缓冲没成,首接把那老小子像拍苍蝇一样拍进地板里,
那可就真成‘燕大校长嵌地板,千古奇闻’了。
“总要试试嘛!”范健镖不服气:“难道真等消防队来架云梯?那多没技术含量!”
“技术含量?”老贱嗤笑,“你现在最该考虑的是,怎么在校长被救下来之后,
保住你的小命,还有你那还没开始就要夭折的校企合作!”
就在这时,楼上传来校长燕天南带着绝望,和一丝虚弱的声音:
“范范健镖你你保证这玩意儿不会突然掉下去吧?”
范健镖精神一振,赶紧冲到洞下方,用最诚恳(自认为)的语气喊道:“校长您放心!
根据我的计算和感知,结构非常稳定!
您就把它当成一次独特的高空静坐冥想体验!
感受风的流动,思考人生的真谛!这对您突破学术瓶颈大有裨益!”
“我我益你个头!”燕校长终于崩溃了,声音带着哭腔:“我…我恐高啊啊啊——!”
最后那声“啊”,悠长而凄厉,穿透了层层楼板,在食来运转大酒店的上空回荡。
范健镖缩了缩脖子,讪讪地摸了摸自己嘴上,那两撮参差不齐的狗毛胡子。
“好像玩脱了?”他小声嘀咕。
老贱幽幽补刀:“你应该很自信的把‘好像’去掉。小子,准备迎接疾风骤雨吧。
本座先睡会儿,等你被吊起来打的时候再叫我。”
救援工作比预想的要困难。
消防队赶到后,发现校长被卡的位置非常尴尬,强行破拆风险极大。
最后调来了高空作业平台,折腾了近两个小时,
才小心翼翼地把连人带椅,己经僵硬的燕天南校长从“高空静坐”状态中解救下来。
当校长双脚终于踏回坚实的地面时,他腿一软,差点当场跪下,
被两名消防员一左一右架住。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金丝眼镜歪在一边,头发凌乱,
昂贵的西装上沾满了石膏灰,那模样,比逃难的难民好不了多少。
他被扶到隔壁完好的房间休息,酒店医生赶紧上前检查。
王主任和燕凌菲围在一旁,又是递水又是安慰。
范健镖也想凑过去表达一下关切(以及试探一下合作还有没有戏),
刚迈出一步,就被燕凌菲杀人般的眼神,
和王主任“你敢过来我就跟你同归于尽”的气势给逼退了。
他摸了摸鼻子,看着大洞开始沉思,一点尴尬的感觉也没有。
酒店经理正拿着计算器,脸色铁青地核算着损失,
那按按键的力度,仿佛要把机器戳穿。
“唉,出师未捷身先死”范健镖哀叹一声。
“长使英雄泪满襟?”老贱在他识海里接话,语气戏谑:“得了吧,
你顶多算个‘出师未捷作死先’。不过嘛”
老贱顿了顿,语气里突然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认真。
“小子,你刚才慌乱中,试图感知椅子结构和能量流动,
想要构建缓冲力场的时候有没有感觉到一点特别的东西?”
“特别的东西?”范健镖一愣,回想起来:“好像有那么一瞬间,
我感觉那椅子,还有它周围的空间像水波一样荡了一下?
很微弱,但确实有。”
“空间脉动!”老贱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虽然微弱得可以忽略不计,但确实是!
你小子,误打误撞,差点摸到空间法则的门槛了!
看来这《万物脉动感知篇》和那本破书,还真有点意思!”
范健镖眼睛一亮:“空间法则?就是缩地成寸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