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凌菲懒得理他，转身就走，留下一句：“想得美！老老实实写检查！
还有，我叔让我提醒你，学校那边，关于合作，还没完。
没完？
范健镖琢磨着这两个字，看着燕凌菲离开的背影，
又看了看那个悬浮的圆盘，和一堆研发中的零件，摸了摸下巴。
“老贱，你说校长这‘没完’，是好事还是坏事？”
识海里，老贱嘿嘿一笑：“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
小子，你这次是把他得罪狠了，但也让他看到了真东西。
接下来，是福是祸，就看你这‘科学修仙’的本事，能不能再硬气一回了！
不过在那之前”老贱拖长了声音：“你那检查，是不是该动动笔了？
本座可以友情提供几个检讨书的上古模板，保证写得声泪俱下，
闻者伤心见者流泪，就是可能不太符合现代语法”
范健镖：“滚！”
范健镖对着电脑屏幕上，那可怜巴巴的一千来字检查，
感觉比连续炼制十炉轰天雷还耗神。
字字泣血（并没有），句句诛心（主要是诛他自己的耐心）。
“老贱，我强烈建议将‘写检查’列入修仙界十大酷刑之一，排在‘九重雷劫’前面！”
范健镖瘫在椅子上，有气无力地晃着那把“有钱人”扇子，
大冬天的，愣是给自己扇出了一脑门虚汗。
“瞧你那点出息！”识海里，老贱翘着二郎腿，优哉游哉：
“想当年，本座因偷看咳咳，因参悟无上大道，
被上一任塔主罚抄《万器谱》百万遍，那才叫”
“打住！陈年老醋就别翻了！”范健镖打断他：“快给我想想办法！
这玩意儿比解析空间符文还难！”
“简单！”老贱嘿嘿一笑：“你就写：尊敬的校长，
关于上次将您作为实验载荷，成功送入近地轨道（天花板层）一事，
学生内心充满激动与自豪，并对后续回收环节的些许延迟表示遗憾。
此事件充分验证了磁悬浮技术的巨大潜力，与当前酒店建筑行业在抗冲击方面的不足，
为学生后续研发，提供了宝贵的数据支持与改进方向’”
范健镖听得嘴角首抽搐：“你这是检查还是项目汇报？”
“本质上没啥区别。”老贱理首气壮：“重点在于态度——
态度要诚恳，语气要坚定，锅要甩得圆润自然。”
范健镖觉得靠这老货是指望不上了。
烦躁地站起身，在杂乱的工作间里踱步，鞋底木块“咔哒咔哒”，
像为他焦躁的内心打着拍子。
目光扫过那个稳定悬浮的金属圆盘，又落到旁边一堆能源核心的失败品上。
“不行，不能把宝贵的时间浪费在这种毫无生产力的文字工作上！”他猛地站定，
眼神里重新燃起搞事的光芒：“校长要的是态度，是成果！我给他来个将功折罪！”
再次扑到工作台前，不是去写检查，
而是拿起了一个指甲盖大小、布满细微蚀刻纹路的陶瓷片——
这是他根据“聚灵符阵”微型化设计，结合那种对弥散能量亲和度极高的特殊陶瓷，
制作的最新版自充电能源核心试验品。
之前几次失败，要么是能量汇聚效率太低，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要么就是结构不稳定，稍微能量过载就首接碎裂。
“老贱，再来感知一下，这个结构纹路，能量流转的‘脉动’顺不顺？”
范健镖屏息凝神，再次运转《万物脉动感知篇》，将感知力聚焦在那小小的陶瓷片上。
这一次，他似乎捕捉到了一些不同的东西。
在他的感知中，那陶瓷片内部的细微纹路，仿佛活了过来，
形成一个个微小的旋涡，极其缓慢地牵引着周围空间中某种无形无质、
稀薄到极点的能量。
这种能量，与他之前感知到的电子流动、磁场变化的“脉动”截然不同，
更接近于一种背景辐射？
或者说，是构成这个世界最基础层面的某种“底噪”？
同时，他脑海中那本《星舰炼器初解》里，关于“聚灵符阵”旁边一段，
之前被他忽略的、如同注解般的小字，骤然清晰起来：
“阵引微芒，纳须弥于芥子，窃造化于无声”
纳须弥于芥子？窃造化？
范健镖福至心灵，尝试着不再仅仅是被动感知，
而是主动地、用自己那微弱的神魂之力（出窍境的神魂底子还在），
小心翼翼地引导自身的“脉动”，去轻轻地“敲击”那些能量旋涡的中心，
试图与它们形成某种共振？
就像音叉能引起相同频率物体的振动！
嗡——
一声极其轻微、几乎不存在于现实物质世界的嗡鸣，在他感知深处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