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院士，孙研究员，这这是一个意外！”范健镖努力让自己的语气，
显得诚恳而富有学术探讨精神：“我在尝试验证一种，
基于特殊材料能量涡旋效应的新型能源阵列，
在强磁场环境下的协同输出稳定性与极限承载能力。您看，这些核心，”
他指着地上的碎片：“它们在超负荷状态下，依然保持了能量输出的定向性，
和瞬间爆发力，这证明了其内部能量结构的优越性！至于这杯水”
他目光扫过孙磊湿漉漉的头发，硬着头皮道：“是作为逆磁性物质，
用于首观演示磁场强度，与分布情况的参照物。只是
在能量引导向磁场转化的最后环节，出现了一点微小的、可控的
呃，谐振失调，导致了能量的瞬时无序释放”
孙磊听着这通鬼扯，气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
半天才挤出一句话：“谐振失调？！无序释放？！范健镖！你差点把实验室炸了！
你还毁了一台示波器和一台工作站！你还你还”他指着自己湿透的衣服，
声音带着屈辱的颤音：“你这是危险操作！是破坏公物！是是人身攻击！”
陈老抬手，示意孙磊稍安勿躁。
他捏着那片陶瓷碎片，看向范健镖：“也就是说，你承认，
你在未经报备、且明知存在巨大安全风险的情况下，擅自进行了这项高危实验？”
范健镖：“” 完了，扣帽子了。这老头比校长还难糊弄。
“我我这是为了争取时间，加快研究进度”他试图挣扎。
“科研，不需要莽夫。”陈老打断他，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更需要的，是严谨、是规范、是对他人和公共财产的责任心。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从现在起，你所有的实验活动暂停。
b区7号实验室暂时封闭，孙研究员，”他转向还在滴水的孙磊：
“带他去办理赔偿手续，评估设备损失。
然后，范健镖，你需要提交一份关于本次事件、详细的过程报告、原因分析、
以及深刻检讨。”
又又是报告加检讨？！范健镖感觉眼前一黑。
他跟这玩意儿是命里犯冲吗？
“陈院士，这研究”他还想抢救一下。
“研究，等你证明了你具备一个合格研究员的基本素养之后，再谈。”陈老说完，
不再看他，拿着那片陶瓷碎片，转身离开了实验室，背影决绝。
范健镖彻底蔫了，像霜打的茄子，连带着嘴上那两撮狗毛胡子都耷拉了下来。
赔偿手续办得他肝儿颤。
那台示波器和电脑工作站的价格，听得他差点当场表演一个原地去世。
韩胖子刚赞助的那笔“研发经费”，还没捂热乎，就肉眼可见地缩水了一大截。
抱着沉重的步伐，跟着依旧脸色铁青、但己经换了一身干爽白大褂的孙磊，
前往下一个“刑场”——实验室安全与规范培训中心。
“范先生，”孙磊的声音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鉴于你屡次违反安全规定，
造成了重大安全隐患和财产损失，按照实验室管理条例，
你需要进行为期一周、全天候的安全规范再培训，并通过严格考核。
否则，你的实验室准入资格将被永久吊销。”
培训中心里，窗明几净，墙上贴着巨大的“安全第一”、“规范操作”标语。
讲师是一位表情比孙磊还严肃的中年女性，眼神犀利得像能穿透人心。
培训内容从最基础的实验室用电安全、化学品保管、到设备操作流程、应急预案
枯燥繁琐，条条框框多得让人头皮发麻。
范健镖坐在下面，感觉屁股底下像长了钉子。
他这辈子最怕的就是这种按部就班、条条框框的东西。
听着讲师那毫无起伏的语调，他看着幻灯片上那些复杂的流程图和规章制度，
眼皮开始打架。
“因此，在进行任何可能产生电磁干扰的实验前，必须填写《ei/rfi影响评估表》，
并提前通知可能受影响的相邻实验室”讲师的声音如同催眠咒。
范健镖的脑袋一点一点，眼镜上的孙悟空和金箍棒都快杵到桌面了。
“范健镖！”讲师猛地提高音量。
范健镖一个激灵坐首：“到！”
“重复一下我刚才讲的，高压气瓶使用的‘五要、五不要’原则！”
范健镖张了张嘴，脑子里一片空白：“五要要要站稳？
五不要不要不要对着人？”他努力回忆着之前晃眼看到的幻灯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