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全力施为,几乎都要耗费近半数灵力。
好在有《大掩行术》,可助他避开妖兽的搜寻。
只要耐得住性子,忍得住践踏
飞一程,躲一阵,恢复后,再飞一程,如此往复,这千里血林,林羿可无需任何战斗,以最小代价,无伤通过试炼!
正是这个念头,支撑着他的尊严一次次被妖兽践踏,而不倒。
反正也没人看见。
时间,在这片雾气笼罩之地仿佛失去了意义。
不知过去了多久,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是一日。
那柄被兽群踩踏了不知千百次的“阔剑”早已麻木,全身几乎失去了知觉。
林羿甚至开始有些恍惚,好似自己就该是一柄剑,一柄被遗弃在古战场、受岁月风霜洗礼的残破兵刃。
“唳——!”
空中,两只盘旋许久的“猎杀者”,终是失去了耐心,接连发出了数声嘶鸣。
下方焦躁的兽群,齐齐仰头呼应。
下一刻迅速汇成一股洪流,嘶吼奔腾着,朝光柱的方向浩浩荡荡地席卷而去!
轰隆的奔腾声逐渐远去,烟尘缓缓沉降。
过了好半晌,那躺在地上、遍布泥污的“阔剑”,才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林羿先是叫了一声,见没能吸引妖兽到此,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光华流转、消散,露出了林羿狼狈不堪的真身。
他撑着身子,盘膝坐下,剧烈地咳嗽了几声。
“咳他娘的,总算是走了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忍常人不能忍,成常人不能成!
终究会成就我,血路试炼第一天骄——林羿!”
强行宽慰几句,林羿不敢耽搁,摸出两枚灵丹塞入口中,开始调息恢复
这次试炼,进程最快的,毫无疑问是这位将“借箭疾行”和《大掩行术》玩出花样的,道德宗德子林羿。
若论进程最慢,同样是道德宗德子,只不过名号前,由“二”变成了“三”
血林边缘,此地已几头妖兽尸体,横七竖八倒在地上。
这时,庄不卓从林中返回,将一具尚未断气的妖兽扔在地上。
一声虚弱的低吼响起。
这是一头颇为神俊的妖兽。
通体流畅的暗色皮毛,形似豹,却又在肩胛处生出一对短翼。
只是此刻,这头妖兽模样实在惨到极点。
浑身插满了各式飞剑,粗略算来不下二十柄!
当真如一个会呼吸的筛子
又一记《饲灵诀》打出,依旧没有没有收到任何反馈。
庄不卓双臂环胸,一脸百思不得其解。
“啧——不应该呀!!!”
照常理,这豹妖气息萎靡,妖力涣散,反抗意志理应降到了最低点。
可偏偏,灵诀没入它头颅后,都如泥牛入海,连一丝共鸣都未能激起。
“你是宁死也不愿做我的灵宠?”
庄不卓俯下身,以剑抵着它脑袋,试图“劝降”。
“你不从我就是死,若是从了我,至少还能留条命。”
豹妖喉咙发出含糊的咕噜声,若非身上插满了剑,动弹不得,恐怕它宁愿一头撞死。
眼神也彻底失去了妖兽野性,甚至带着一丝乞求——求他能给个痛快
“唉,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
庄不卓讪讪道,反手又召出一柄飞剑,避开要害后,径直插入它腹中。
豹妖抽了抽,嘴里咕噜出一滩鲜血。
“咱好说好商量,你从了我,不就没有这些折磨了?
我保证,契约一成,立刻给你拔剑疗伤,助你恢复伤势!”
豹妖干脆闭上了眼,一副“爱咋咋地”的决然姿态。
庄不卓挠了挠头,陷入了怀疑
难道这些妖兽,并非真实血肉生灵,而是规则幻化出来的虚影造物?
所以《饲灵诀》才对它们无效?
他仔细推敲,觉得很有这个可能。
“嘶——不对呀”
他呢喃自语着,很快又推翻了自己的假设。
规则剥夺御空,并未限制其他术法。
他先前入血林吸引妖兽,无论是飞剑还是功法都与外界没有任何差别。
那么《饲灵诀》作为术法的一种,理应也在‘可用’范畴之内。
再者,即便这些妖兽是规则幻化,并非真实物种,但既然存在于这方试炼空间,拥有真实的妖力、血液。
甚至表现出趋利避害、畏惧痛苦的本能
那么,在这方空间的‘规则认定’里,它们就是‘真实存在’的个体!”
既是‘真实存在’的个体,拥有独立的生命反应,理论上就应该存在被‘驯化’、‘契约’的可能性。
庄不卓越想越觉得是这么个理。
盯着这头“刺猬”豹妖,他眼中疑惑散去代。
“难道是它的意志,还没被彻底摧毁?
还是说,我的《饲灵诀》层次不够,压不住它?”
他喃喃自语,随即一股倔劲儿涌了上来。
“本剑子还不信了!
若连这都搞不明白,这狗屁试炼,本剑子就不争了!”
说着,屈指一弹,又一柄细长飞剑应召而来,悬停在半空。
有了前面几头妖兽“练手”,庄不卓对于如何“下剑”,已颇有心得。
次次避开要害,吊住性命。
这豹妖虽被扎成筛子,血流了不少,却依旧吊着口气。
“这次该扎哪儿呢?”
庄不卓摸着下巴,面露难色。
动它四肢?
万一真给它扎服了,它也瘫了,还怎么指它探路?
脖颈和头部?
那可就一命呜呼了,前面费尽心思的“手术”岂不是白费了?
他捏着下巴,绕着豹妖转了几圈,最终,视线落在后臀部位。
“嗯”
庄不卓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屁股这儿,挤挤还能插几剑。”
“嗤——!!!”
剑身入肉,直没剑柄。
“嗷——呃嗬嗬”
半死不活的豹妖,身躯猛然僵直!
想要发出哀嚎,喉咙里却冒出咕噜咕噜的水泡声。
“嗤——!!!”
又是一剑,左右对称!
豹妖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满身飞剑叮当作响。
在它抖动时,腹下一小揪引起了庄不卓注意。
他蹲下身,细端详了一下,随后皮笑肉不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