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也听了,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被我诈出来了吧,你果然是个镜像体!
那么你与这畜生便一同归西吧!”
话音未落,他已飘然落地,右手随意地一伸,二尺青锋赫然在手。
剑锋之上,雷光躁动,噼啪作响
直到此刻,徐也的面容才完全展示在她眼前。
红衣女子瞳孔骤然收缩,失声惊呼:
“是是徐也师兄!!!”
“你这镜像体果然与规则所言分毫不差,竟还存有本体记忆,连我名号都知晓。”
徐也语气平淡,二尺青锋微微抬起,锁定红衣女子。
“慢!慢着!徐德子徐师兄!”
红衣女子急忙摆手。
“我不是镜像体!
我是离火殿弟子,徐子佩啊!”
徐也眉头微微蹙起,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他不记得认识这样一位‘沙宣’女子。
他目光扫过对方利落的短发。
“你这镜像体,竟敢冒充”
徐子佩提高声调。
“徐师兄!
你出身云泽域道德宗,难道连离火殿也没听过吗?”
她这么一说,徐也倒是想起来了。
云泽域内确实有个名为离火殿的宗门。
“既如此,我问你,当年乾元宗拜山,你身为先天资质,为何却输给了乾元宗之人?”
徐子佩一怔,随即苦笑道:
“师兄,那年乾元宗拜山之事我确有耳闻。
可可那时,我还未拜入离火殿呢!”
徐也沉吟片刻,二尺青锋光芒收敛了些许。
“好,就算你所言非虚,念在同乡份上,我可以不为难你。”
徐子佩闻言,刚松了口气。
却听徐也话锋一转,眼神再次变得犀利:
“那么,你如何证明,你不是规则生成的镜像体?”
徐子佩脸上刚浮起的笑容僵住。
她深吸一口气,似乎下定了决心:
“无需证明。
子佩修为浅薄,本就非徐师兄之敌。
这头灵魄兽师兄若想要,尽管取之便是。
只是”
她抬起头,望向徐也,似有些难以启齿。
“讲!”
“只是师兄既已认得子佩模样,还望下次在再遇,莫要再出手抢夺了。
子佩登榜不易,还请师兄高抬贵手。
他忽然翘起嘴角,露出几分玩味:
“那你又如何确定站在你面前的我,就一定是本体呢?”
此言一出,徐子佩脸色骤变!
她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脚下赤红光焰猛然炸开,瞬间拉开了数百丈之遥
徐也都惊了,本想开个玩笑,看给她吓的。
“骗你的,别跑呀!”
徐子佩落在枝干上,心有余悸地远远望向徐也所在。
她能不跑吗?
无论徐也是本体还是镜像体,以他血的实力,自己绝非对手!
她赌不起,根本赌不起!
定了定神,徐子佩的声音清晰地送了过去:
“我与徐师兄也算相识了,这只灵魄兽就当是见面礼了。
师兄若想证明身份,只需将那灵魄兽斩杀,取走结晶,一切自见分晓。”
“那好,这头灵魄兽的结晶,我便收下了。”
徐也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淡然,不再纠结于身份试探。“我也不占你便宜。念在同乡之谊,此次试炼中,你若遇性命之危,我可出手助你一次。”
这承诺,算是他对刚才一番试探的补偿,也划清了界限——相助仅限于危机时刻,而非结盟。
徐子佩闻言,心中一松,连忙遥遥拱手:“多谢徐师兄!”
她话音未落,异变突生!
那头灵魄兽眼见两人似乎并不打算爆发冲突,身躯猛地一颤,四足狠狠踏地,竟毫不犹豫地放弃对峙。
朝着丛林深处亡命逃窜!
徐也脚下雷光一闪,身影骤然变得模糊,下一瞬,已然消失在原地。
徐子佩本欲就此离开,另寻目标。
可心中那强烈的好奇又占了上风。
她咬了咬牙,决定还是跟上去看看。
只有亲眼见证,才可判断他是否为本体。
她收敛气息,远远吊在后面。
追出数十里,前方密林深处骤然传来一声凄厉至极的兽吼!
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狂暴的气浪如潮水向四周席卷。
即便隔着一段距离,徐子佩也能感到脚下地面的震动。
战斗结束了?
这么快?!
她心中一凛,加快速度,朝着声响来源处望去。
只见一片狼藉的空地上,那头先前还凶威赫赫的灵魄兽,已然瘫倒在血泊之中。
身躯上布满了焦黑的痕迹,鳞甲破碎,生机断绝。
徐也的身影静静立在兽尸旁,跳跃的雷光缓缓收敛入体。
一枚约莫鸡蛋大小的不规则晶体,从灵魄兽尸体中缓缓浮起。
徐也伸出手,将那枚灵魄结晶握在掌心。
他仿佛知道徐子佩在远处窥视,并未回头。
只是侧过脸,朝着她藏身方向,嘴角扬起一道微笑。
随后,便化作一道淡淡的影子,没入前方幽深的丛林。
徐子佩望着那片狼藉的战场,久久未能缓过神来。
太太强了!
那需要自己缠斗许久、寻找破绽才能破甲的灵魄兽,在他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从追来到战斗结束,才过去多久?
恐怕连半盏茶的时间都不到!
她却不知,如今的徐也,经过神域十月道韵洗礼,修为已臻至结丹巅峰。
岂是寻常天骄可比?
此地规则与血林试炼不同,无需担忧动静过大会引来无穷无尽的兽潮围攻。
在这里,他无需保留,一旦锁定目标,祭出全力,以雷霆之势速战速决,才是最有效的手段。
一击必杀,方显锋芒。
一座孤峭险峻的巍峨山巅。
此地罡风凛冽如刀,漫天的冰晶与雪片旋转、碰撞。
山巅之上,已然被漫天的细碎冰晶所笼罩。
两股惊人的冰寒气息正相互对冲、绞杀,彻底将此地化为一片冰寒之狱!
一女子凌空悬浮,着一袭素白如雪的仙裙。
她面容冷冽,一双凤目死死锁定着下方另一道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