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辰见父亲和妹妹都松了口,自己也不想让父亲和妹妹看到自己血腥的一面。
如果以他的一贯风格,王麻子后半生一首躺在床上度过都是轻的。
可现在他身在大夏,不能像在其他国家一样随便杀人。
孟辰握着钢管的手缓缓放下,将钢管扔在一旁,发出“哐当”一声脆响,吓得王麻子又是一哆嗦。
“滚。”
孟辰吐出一个字,声音里不带丝毫温度。
王麻子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站起来,也顾不上地上哀嚎的手下,头也不回地冲出了病房,那狼狈的样子,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嚣张。
此刻满地呻吟的小混混,又看看面无表情的孟辰,又看了看抛弃了他们落荒而逃的大哥,
他们吓得大气都不敢喘,此刻只觉得手心全是冷汗,这哪里是打架,简首是单方面的碾压!
“孟爷,我们几个人也都是听王麻子的命令行事,你大人有大量,就当个屁把我们也放了吧?”
孟辰眼神淡漠地扫过地上哀嚎的混混,这些人虽是帮凶,但终究只是王麻子的马前卒,眼下他没心思在这些喽啰身上浪费时间。
“你们如果让我知道再敢为非作歹的话,到时候我就不是打你们们一顿这么简单了。
“好!好!我们以后一定再也不会做坏事了!”
“带上你们的同伴,滚!”
孟辰的话音刚落,几个还能动弹的混混立刻连滚带爬地去扶同伴,互相搀扶着踉踉跄跄往外挪,生怕动作慢了惹来杀身之祸。
短短片刻,病房里只剩下孟家人和脸色煞白的马主任、小护士。
孟辰弯腰捡起那个装着十七万的黑色塑料袋,递给孟婷:
“婷婷,把钱收好。”
孟婷接过袋子,指尖仍在发抖,看孟辰的眼神里满是复杂——有后怕,有依赖,还有一丝陌生。
这个消失八年的哥哥,回来后像变了个人,浑身是胆,身手更是深不可测。
二彪子这时才敢大口喘气,搓着满是冷汗的手,结结巴巴道:
“大。。。。。。大哥,你刚才那身手。。。。。。真是太厉害了!”
孟辰没接话,转头看向缩在角落的马主任和小护士,目光骤然变冷:
“现在,该咱们了,你说吧,什么时候开始?”
马主任看着孟辰凌厉的眼神,浑身打了一个激灵。
他和小护士咋都没有想到眼前这个穿着作训服农民工一样的男人这么能打!
他本来想借王麻子的手好好的收拾一下孟老头的儿子,等收拾完他后就容易把他卡里面的钱骗过来了。
可是!现在!
王麻子反而被他打跑了!他卡里面的钱只能靠赌约赢过来了。
他还真的不相信,一个穿着农民工打扮的人能够治好躺在病床上多年的孟老头!
马主任嘴角抽搐,强忍着心中对孟辰的恐惧,颤声说道。
“明天上午九点,医院大会议室,我会请院长、各科室主任,还有江城中医协会的几位老先生来见证。你要是能当场让孟老头站起来,我马某人当场把双腿打折,再赔你们家这几年所有医药费;要是你治不好。。。。。。”
他三角眼一眯,小心翼翼的指了指孟辰手里的银行卡:
“这张卡就归我,密码你现场报出来!”
孟辰连眼皮都没抬,只淡淡“嗯”了一声,仿佛对方说的是今晚吃什么菜那么随意。
小护士却慌了,悄悄拽了拽马主任的袖子,声音压得极低:
“马主任,真。。。。。。真要请院长?万一。。。。。。”
这个马主任对小护士可不像对孟辰那样惧怕,他轻声说道。
“万一个屁!”
马主任低骂,“一个农民工,还能把瘫了三年的人当场治好?你当他是神仙吗?你当他是第二个混沌老人吗?到时候他治不好孟老头,他卡里面的那一百万就是我的了!”
“滚!”
孟辰面色阴冷的对着马主任和小护士呵斥道。
病房里面因为孟辰的愤怒温度冷的早就让马主任受不了了。
他听孟辰让他们离开,反而觉得是一种解脱。
“大哥,你真的能够治疗好咱爸的病吗?不会是说大话忽悠马主任的吧?如果是忽悠他的,你现在赶紧离开,等明天我告诉他们你有非常重要的事情来不了了。”
此刻的孟婷虽然对这个八年没见的大哥缓和了一些怨恨,可看大哥的样子怎么都没有办法和神医联系起来。
不要说是神医了,就连一个普普通通的医生都不会像大哥一样的穿着。
孟辰虽然遭到了自己小妹的质疑,他心中不仅没有恼怒,反而被妹妹发自内心的体谅温暖了八年间来自己血脉亲人的关怀。
他和蔼的摸了一下孟婷的头,就仿佛怕吓到自己妹妹一样,柔声说道。
“小婷,把心放到肚子里,咱爸的病我能治好!”
说完,他又拿出刚刚的那张银行卡,放到了孟婷的手里面继续说道。
“大哥八年时间没在家,苦了你了,这些钱你拿着,哥让你这八年来吃的苦加倍给你补偿回来。”
孟婷和二彪子蒙圈了。
他们夫妻两个看着手里面的银行卡,做梦也不会想到大哥会给他们这么大一笔钱,不要说一百万了,就连一万他们又何曾见过。
“不,不,不,大哥,这个钱我们不能要,连老婆都还没有,还是你留着娶老婆用吧!”
孟辰见妹妹和妹夫连连推辞,眼神柔和下来,声音低却笃定:
“婷婷,二彪子,你们听我说。”
“这八年,我也攒了些底子。卡里的钱对我来说,只是数字。”
“可对你们、对爸、对还没出世的小外甥来说,是安稳、是底气。”
“我没能陪在爸身边尽孝,也没能看着你出嫁,这些亏欠,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抹平。”
“钱,你们必须收着。”
“用不了多久,我要让爸健健康康的走出医院”
“以后,这个家,有我在,没人再敢欺负你们。”
说完,他把卡轻轻塞进孟婷掌心,顺手替她把额前散乱的头发别到耳后,动作小心得像对待易碎的瓷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