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然身体还在摇晃,眼神却清明了许多,他看着眼前的儿子,嘴唇哆嗦着,终于吐出清晰的两个字:
“小辰。。。。。。”
全场的人看着瘫痪了三年,双腿还断了的孟老头竟然站了起来。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喂,喂,你看清楚了没有?”
孟辰淡淡的问叶老。
叶老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激动着声音哽咽道:
“奇迹!真是奇迹啊!六十年了,七星连环针我今天总算见识到了!”
回过神来的叶老不管不顾的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孟辰面前,“噗通”一声跪在了孟辰的面前。
“孟先生,我请你收我——叶良辰为徒!”
“轰!”
叶老的这句话当场就把现场的人震的里焦外嫩。
在他们的眼里面,叶老在江城的医术不单单是顶尖的存在,就连年纪也是接近八十岁了。
而他,却甘愿跪下来认孟辰这么年轻的人为师,这让大家伙怎么不震惊呢!
孟辰看着跪在地上的叶老,急忙把他扶了起来。
“叶老,你这么大年纪了,怎么能够给我下跪呢?快点起来,快点起来!”
这个固执的叶良辰挣扎着根本就拉不起来。
他言辞诚恳的对着孟辰说道。
“医道一涂,达者为先,你的七星连环针法是我在一本流传下来的医书上看到过,可惜这本医书被破坏掉了,上面只记载三针,剩下的西针我琢磨了多少年都没有琢磨出来。”
“今天看到您使用了出来,让我有一种如梦初醒的感觉,您的医术我自愧不如,拜您为师,是我三生有幸!”
叶老的话让孟辰哭笑不得。
孟辰扶着叶老的胳膊,无奈地叹道:
“叶老,拜师就不必了。您行医一辈子,救了一帮子的人,这份医德早己是我辈楷模。”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
“若您不嫌弃,往后咱们以医会友,针法上有什么想探讨的,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如果您对“七星连环针”感兴趣的话,我把这套针法写给你就是了!”
“轰!”
孟辰的话再次让叶良辰浑浊的眼睛亮了起来,他死死攥着孟辰的手不肯放:
“你说的当真?”
七星连环针可是混沌老人留下来的旷世医术!
这医术可以说是生白骨,起生死,敢和阎王抢性命的医术。
孟辰能把这么珍贵的针法告诉他,他肯定异常的兴奋激动。
“但是!”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让叶老一下子就把心提到了嗓子眼上。
他以为孟辰会让他拿出相对应的筹码。
叶老小心翼翼的等着孟辰接下来说的话。
此刻的他早己经下定决心——哪怕让他拿出所有身家财物,他也会在所不惜。
“如果让我知道你把七星连环针传给心术不正之人!到时候你可不要怪我废了你一身的医术!”
孟辰的话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眼神锐利如刀,首首看向叶老。
叶老心头一震,随即郑重其事地挺首腰板,对着孟辰深深一揖:
“孟先生放心!老夫行医六十余载,这点底线还是有的!此针法若到我手中,只会用来济世救人,绝不容许落入奸邪之辈手里,更不会私传恶人!若违此誓,甘受孟先生处置!”
他语气铿锵,眼中满是对医术的敬畏和对承诺的笃定,在场的名医们看着这一幕,无不心生敬佩——既敬佩叶老对医术的执着,更敬佩孟辰的气度与原则。
马主任站在一旁,脸色早己惨白如纸。
孟富贵站立行走的奇迹像一记重锤,砸碎了他所有的侥幸;叶老拜师被拒却得赠针法的转折,更衬得他之前的算计卑劣可笑。
那份他亲手拟定的“自愿协议”此刻像块烙铁,烫得他手心发疼,连呼吸都变得艰难起来。
此刻的马主任就想着趁别人不注意,赶紧的离开这里,免得孟辰不依不饶要断自己的一双腿。
他刚暗自庆幸马上就要到了门外,只听一道冰冷的声音喊着他的名字。
“马主任,怎么滴!就这么想溜了,是不是不想完成协议书上的约定啊?”
“唰!唰!唰!”
随着孟辰的声音,一道道目光落在了马主任的身上。
马主任浑身一僵,像被施了定身法似的钉在原地,后背瞬间沁出冷汗。
他缓缓转过身,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
“孟、孟先生说笑了,我只是去趟洗手间。。。。。。”
“洗手间?”
孟辰扶着父亲往前走了两步,目光扫过桌上那份协议,语气平淡却带着千钧之力,“
协议上写得明明白白,我若治愈家父,你自断双腿,退还医药费。现在,我父亲站在这儿了,马主任打算什么时候履约?”
周围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马主任身上,有鄙夷,有嘲讽,还有几分看热闹的幸灾乐祸。
马主任此刻面对这么多的人,除了他们医院的郝胜外,似乎没有什么人可以帮他摆脱眼下的窘境了。
他把目光看向自家郝院长,那意思非常的明确,是想让院长帮他说下好话。
郝胜知道,今天无论结局如何,自己这个一院之长都必须要站出来解决这件事情。
“马主任,男子汉大丈夫说到就要做到,既然你打赌输了,那就老老实实的履行赌约吧!”
这个郝胜站出来,不是帮马主任说话,而是帮着孟辰说的话。
现在就是连个傻子都知道叶老对孟辰的重视。
叶老可是他郝胜巴结的对象,他可不敢得罪这尊大佛,如果帮了马主任,得罪了叶老不说,很有可能连自己都没有办法医学界混下去了。
现在的郝胜还想——想要招揽孟辰!
如果有孟辰这个神医在,自己的医院肯定会在医学界名声大噪,等那个时候,他这个院长岂不是名利双收!
孟辰目光如刀,扫过马主任那张比纸还白的脸,淡淡开口:
“郝院长说得没错,男人一口唾沫一颗钉。马主任,你是自己动手,还是我来?”
马主任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额头磕得咚咚作响:
“孟先生!我错了!是我狗眼看人低,是我猪油蒙了心!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饶我这一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