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娘撩了撩额头上的头发,李秋能够感觉到老黑的喉咙动了动。
另外,那手,居然还不自觉的抖动起来。
这是紧张造成的。
很难想象一个面对鞑子的弯刀和铁骑都不怕的人,居然还会因为见到一个小寡妇而紧张。
这是真爱了。
李秋当初也有这种感觉,那就是在上一世的时候,面对喜欢的女生也有过同样的举动,
“谢了。”
李秋笑着对老板娘说道:“你这是,一个人在这?”
“没,我还有个儿子呢,他去买酒去了,里面一桌的客官点了酒,我这儿没有。”
老板娘笑着回应,说话落落大方,的确和李秋想象中的贤妻良母一个样。
不过人家还有个儿子。
李秋瞅了老黑一眼,心说你这是白捡一儿子啊。
“你们慢吃啊,我去忙了。”
老板娘说着转身离开。
“嘿!”
李秋伸手在老黑眼前划拉,“人都走远了。”
“又不瞎。”
老黑转过身喝汤,可能是有心事,吹了一口没喝。
“我说,人都有儿子了,你还惦记着?”
李秋剥蒜,递给老黑一颗。
老黑接过蒜头,咬了一口,“要是没儿子我就不会觉得她可怜了,孤儿寡母,活着最困难。
“黑哥,就凭你今儿个这么对兄弟伙,我去跟老板娘说你要娶她。”
赵破元说着,就要走。
“你给老子回来。”
老黑拽住赵破元,“这不是打扰别人吗,你哥我这把年纪了,还是算了,去窑子一样。”
“不一样。”
赵破元正色道:“窑子是窑子,刚才我满脑子都是我的三妹,你肯定满脑子都是老板娘。”
李秋对于赵破元的骚操作感到非常无奈。
不过,他说的也对,喜欢就去,都他妈一把年纪了,以前是考虑打仗,现在也没什么大型的仗要打。
“我赞同。”
李秋点点头,“哥几个想喝喜酒了。”
“对啊,黑哥,俺还不知道喜酒是啥味呢。”
“俺也不知道。”
“去去去,小兔崽子懂个球懂。”
不管怎么说,老黑就是不去。
这时一个差不多西五岁的男孩拎着酒葫芦回来,蹦蹦跳跳的朝老板娘走去。
“娘,酒来嘞。”
老板娘蹲下身,摸了摸小男孩的头,“一哥儿真乖。”
接着,把酒给另外一桌的客人。
“等等,小娘子,陪我们哥几个喝一杯。”
其中一人拽住老板娘的袖子。
“不好意思客官,我这儿忙着呢。”
老板娘把袖子用力拽过来。
“忙?我看这也没其他客人,你忙啥?”
那人不悦,“我们隔三岔五的来照顾你生意,怎么?不给哥几个面子?”
“真不好意思,奴…不胜酒力,客官你们慢喝。”
老板娘说完就要离开。
谁知道那人起身,首接拽住了手腕。
“你信不信,老子把你这摊子给砸了?”
“放开我娘。”
一哥儿跑上去,抱住男人的大腿就咬了下去。
男人吃痛,一脚把他踢开。
老板娘大喊一声,挣脱去抱起自己儿子。
这时,老黑端起那碗汤,不由分说的从那人头上盖了下去,烫得对方首叫娘。
“妹子,你和这小子没事吧?”
老黑扶起老板娘和一哥儿,宽慰道:“你们去后面,免得一会误伤了你们。”
“大哥。”
老板娘摇摇头:“他们是官差,不能得罪,不然这生意就没法做了。”
“官差?”
老黑眉毛一竖,反而火气更盛,“官差就能调戏良家妇女?就能欺负孤儿寡母?老子打的就是这号穿着官皮不干人事的杂碎!”
那被浇了一头热汤的官差嗷嗷叫着跳起来,脸上脖子上红了一片,指着老黑大骂:“哪来的丘八,你敢打官差?反了你了!兄弟们,给我拿下!”
同桌的另外两个官差抽出随身携带的铁尺锁链,就要上前拿人。
馄饨铺里其他食客见要动手,吓得纷纷躲开,远远围观。
李秋一看这架势,知道不能善了了。
打一架倒是无所谓,如果影响到别人的生计那就麻烦。
他立刻站起身,挡在老黑身前,对着那几个官差抱拳道:“等等,我这位兄长性子急,看不得人欺负妇孺,刚才多有得罪,另外这位老板娘生活也不容易,还请高抬贵手!”
“你娘!”
那被烫的官差捂着脸,疼得龇牙咧嘴,“今天不把这老梆子锁回衙门扒层皮,老子跟你姓!”
老黑一把推开李秋,瞪着眼吼道:“跟他们废什么话?老子行的端坐得正,怕他个鸟?妹子你别怕,今天有我在,看哪个狗日的敢动你摊子一根手指头!”
老板娘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拉着老黑的胳膊:“大哥,使不得啊!民不与官斗,你们快走吧!我这摊子砸了就砸了”
“走?往哪儿走!”
三个官差己经围了上来。
“哼,真当老子是泥捏的?”
老黑彻底火了,他顺手抄起一条长凳,就要上前拼命。
李秋拽住老黑。
“李秋,你特娘的是不是兄弟?”
老黑怒吼。
“黑哥,你先听我说,打人这事,交给兄弟们就行了,哪能你亲自动手。”
李秋笑笑,接着转过头,对蛮牛他们道:“给我打,别打死就行,去他丫的,咱们们在战场上和鞑子厮杀保家卫国,这群混蛋的欺压百姓,不是个东西。”
蛮牛他们一窝蜂的冲了上去,把三人按在地上就是一顿猛揍。
李秋拍了拍老黑的胸口,笑道:“你不能打人,你打了,谁去给头儿报信,谁保护他们孤儿寡母,本来有份生计就不容易。”
说着,李秋撸起袖子,抄起旁边的椅子,往三人身上就是一顿砸。
“好了,哥几个,别真给弄死了,到时候不好收场。”
李秋拍拍手,蹲下来对刚才牛逼哄哄的官差说道:“还能走吧?我就在这儿等你,赶紧去叫人来。”
“咱们跑不就行了?”
毛驴不明白李秋为何叫那人找救兵来捉自己们。
“你傻啊。”
赵破元拍了一巴掌,疼得毛驴龇牙咧嘴。
“咱们跑了,老板娘咋办?人家还活不活了?”
毛驴反应过来,若有所思点点头,“确实是,那就在这儿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