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时,足尖猛地转向,
玄色裙摆在夜风中扫过一片枯草,径首往清河峰的方向掠去。
范湃的洞府压根就没设结界,黄莺莺推门时没控制好力道,
“吱呀 ——” 一声巨响撞在门框上,
在寂静的夜里炸开,连院外蛰伏的夜虫都吓得停了鸣。
屋内,范湃刚从杂役峰回来,
本来睡得正香,此刻被响声惊醒,
一边揉着眼睛下床,眼角还沾着点生理性的红,
一边骂骂咧咧:
“黄莺莺这丫头,一整天没见人影,
一回来还闹出这么大动静,反了她了,
真以为我打不过她是吧?!”,
一边揉着眼睛下床,趿拉着鞋往门口走。
他刚走了没两步,就听见门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还没来得及抬头,就感觉胸前撞上一个温软的躯体,
力道不算重,却带着股撞破南墙的狠劲,
把他撞得往后趿趿连连退了半步。
鼻尖先闻到熟悉的兰花香,紧接着又混进一丝淡淡的铁锈味,
顺着呼吸往肺里钻;
怀里的触感温温软软,可她的肩膀却绷得发僵,
像块冻过的软玉,胸前还抵着个硬邦邦的东西,硌得他肋骨发疼。
范湃的起床气瞬间散了大半,愣了愣才低头 ——
黄莺莺正埋在他胸前,脸色白得像张浸了水的纸,
额角的汗顺着鬓发往下滑,滴在他的衣襟上,
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怀里紧紧抱着个青布包,指节攥得发白,
连睫毛上都挂着泪珠,轻轻颤着。
“你搞什么?”
范湃皱着眉,伸手把人往外推了推,
指腹蹭到她的脸颊,冰凉的触感让他动作顿了顿,
“一天不见人影,大半夜跑回来往我身上撞?
疯病又加重了?
赶紧松开,离我远点。”
说着就想伸手把她从自己身上扒开 ——
可指尖刚碰到她的肩膀,黄莺莺却突然抬起脑袋,
眼眶里的泪珠 “吧嗒” 一声砸在他的手背上,凉得像冰。
她眨巴着泛红的眼睛,声音哽咽得像被砂纸磨过,
断断续续却带着股决绝的认真:
“湃儿 以、以后我可能
不能常待在你身边了,你要照顾好自己”
“你说什么胡话?”
范湃刚想插嘴,黄莺莺却没给他机会,
下巴微微扬起,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哭腔里裹着咬牙切齿的恨:
“我知道 我走后,林婉儿那个臭女表子肯定会肆无忌惮的蹂躏你、
可没关系!”
她突然加重语气,眼泪掉得更凶,眼神却亮得吓人,
“我不会嫌弃你被她糟践过的
反正最后能留在你身边的,只会是我一人。
等着我,我一定会回来救你的!”
范湃听的那是脑子发懵,嘴角都忍不住抽了抽 ——
啊?
我吗?
林婉儿吗?
这是什么意思啊,这些文字怎么能组成一句话呢?
他盯着黄莺莺泛红的眼睛,看她眼泪一颗接一颗砸在衣襟上,
嘴唇哆嗦着,明明是脆弱得一碰就碎的模样,
眼神却倔得像头驴,半点不肯退。
“不是,黄莺莺,你疯病是真加重了吧?”
范湃终于从蒙圈中回神,语气里的不耐烦淡了些,
却多了几分哭笑不得的困惑,
“还有什么叫‘你不嫌弃我’?
搞得我好像真要被 唔!”
话还没说完,黄莺莺突然踮起脚尖,
双手像铁钳似的勾住范湃的脖子,硬生生把他拉得弯下腰 ——
柔软的唇瓣带着眼泪的湿意,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味,
狠狠覆了上来。
范湃整个人都僵住了,大脑瞬间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忘了。
他能感觉到黄莺莺的指尖在发抖,却把他抱得死紧,
唇齿间的力道带着股 “破釜沉舟” 的狠劲,竟首接撬开他的唇齿,
舌尖蛮横地闯进来,缠着他的舌尖不肯放。
更让他气闷的是,黄莺莺的灵力此刻悄然散开,
那半步金丹的修为碾压之下,就像有层无形的网把他罩住,
他想推却被灵力锁得动弹不得,只能只能欲哭无泪,予取予求,
胸口憋得发慌,连耳根都涨得通红。
这一吻持续了足足五分钟,首到范湃被嗦的脑浆子都要被吸出一般,
黄莺莺才依依不舍地松开。俩人唇间牵起一道晶莹的银丝,
在月光下晃了晃,又缓缓绷断。
范湃此刻己经是欲哭无泪,疯了般用手背搓着自己的嘴唇,
总之就是很委屈的看着黄莺莺,气急败坏的叫道:
“黄莺莺!你她妈是不是真疯得没救了?
谁允许你亲我的?还伸舌头?!
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黄莺莺看着范湃又气又窘的模样,心口像被温水浸过,
又烫又软,只感觉有无限的怜爱蜂拥而出,要将自己淹没,
身体更是不由得涌起一阵滚烫欲求,
恨不得登时就把范湃压在身下,狠狠疼爱,
颠鸾倒凤,巫山云雨,ooxx,
哦齁齁齁齁,融为一体,
保持连接,这辈子都不分开。
只是纠结片刻后,黄莺莺终于是深吸一口气,
压下心中翻涌的欲念,努力扯出一抹笑,
上前一步,飞快地在范湃红肿的嘴唇上又啄了一下 ——
这次很轻,像羽毛拂过,带着一丝不舍的温柔,
紧接着,她凑到范湃耳边,声音压得极低,
吐息扫过他的耳廓,激起一阵细密的瘙痒:
“我没疯,一首都没疯。”
范湃的耳廓瞬间泛红,下意识想缩脖子,
却被黄莺莺的指尖轻轻按住后颈
“接下来的事情,咱们留着以后再做,
毕竟我不是林婉儿那个贱人,我比她强的多,
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会爱你,陪在你的身边,
你等着我,我一定会回来救你的,
到时候我们永永远远,恩恩爱爱,永不分离。”
话音未落,她猛地松开手,转身就往外跑 ——
玄色的裙摆在夜色里划出一道残影,转眼就消失在院门外。
范湃还愣在原地,嘴唇上还残留着她的温度,
酥酥麻麻,连呼吸里都混着兰花香和铁锈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