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青云宗外门弟子甫一落地,目光便在众人身上打了个转,最后落在灵犀身上,脸上堆起几分客套的笑意:“灵犀姑娘一路辛苦,周玄长老算着姑娘的行程,特地命在下前来接应。”
他说话时,眼角的余光却悄悄扫过地上横七竖八的黑影,以及那深坑旁的点点血迹,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疑。
灵犀俏脸微寒,还未开口,石猿便先一步怒喝道:“接应?你家长老的接应,就是让这群黑鬼拿刀砍人吗?”
铁杵往地上一杵,震起一片尘土,那外门弟子的脸色顿时白了几分。
“这位仙长说笑了。”他强作镇定,拱手道,“周玄长老素来仁厚,怎会做出这等事?怕是山匪作祟,惊扰了姑娘。在下这就命人清理此地,护送姑娘与四位仙长前往青云宗。”
“不必了。”元宝缓步上前,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身上,“周玄长老既知灵犀姑娘的行程,怎会只派你一人前来?还是说,你是来确认,我们是否都死在了这迷魂雾里?”
这话一出,那外门弟子的瞳孔骤然收缩,周身的灵气竟不自觉地紧绷起来。他强笑道:“仙长此言差矣,在下……”
“多说无益!”苏清颜青锋剑一振,剑光直指他的咽喉,“周玄派你来,究竟是何目的?那丹药与玉佩,他想要哪一样?”
剑风凛冽,刮得那外门弟子脸颊生疼。他脸色变幻数番,知道再瞒下去也是无用,索性咬牙道:“既然被你们看穿了,那便休怪在下不客气!”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拍乾坤袋,数道银光疾射而出,竟是淬了剧毒的银梭!
“小心!”林晚一声提醒,手中银针同时飞出,精准地撞在银梭之上。“叮叮当当”几声脆响,银梭与银针双双落地,溅起几缕灰烟。
那外门弟子见状,转身便要御剑逃遁。可他刚祭出飞剑,一道黑白交织的流光便已缠上了他的脚踝。
是混沌之力!
元宝指尖轻弹,那道流光便如锁链般收紧。外门弟子只觉一股巨力传来,竟让他连人带剑摔落在地,摔了个七荤八素。
“捆起来!”元宝淡淡开口。
石猿立刻上前,扯下那外门弟子的腰带,将他结结实实地捆了个五花大绑,嘴里还嘟囔着:“青云宗的人,竟也这般下作!”
就在这时,灵犀腰间的玉佩忽然发出一阵耀眼的绿光。
那绿光温润柔和,却又带着一股奇异的穿透力,竟直直地射向那外门弟子的眉心。后者浑身一颤,原本还在挣扎的身子,竟瞬间僵住,眼神也变得呆滞起来。
“这是……”灵犀惊得睁大了眼睛,下意识地伸手去摸玉佩,“它怎么会……”
元宝的目光紧紧盯着那玉佩,心中的震动无以复加。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玉佩中涌出的灵气,竟与他体内的混沌之力产生了强烈的共鸣。那股灵气之中,似乎蕴藏着某种古老的意志,正在探查着那外门弟子的识海。
不过片刻,玉佩的光芒渐渐黯淡下去。那外门弟子“呃”地一声,吐出一口黑血,眼神恢复了清明,却满是恐惧。
“我说!我全说!”他颤抖着声音,看向元宝的目光里充满了敬畏,“是周玄长老让我来的!他说……他说那丹药是假的,真正的宝贝,是姑娘腰间的玉佩!”
“假的?”灵犀一愣,连忙打开随身的锦盒。盒中装着的,是一枚通体赤红的丹药,此刻却正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腥气,与百草谷丹药特有的清香截然不同。
“果然是假的!”灵犀俏脸煞白,“叔父给我的丹药,明明是清香扑鼻,怎会变成这样?”
“是周玄长老换的!”外门弟子急忙道,“他在百草谷外截住了给姑娘送药的弟子,将丹药掉了包,又故意放出消息,让山匪来劫杀姑娘,好坐收渔翁之利!他真正想要的,是那枚灵犀玉佩!”
众人闻言,皆是心头一沉。
青云宗长老,竟做出这等偷梁换柱、雇凶截杀之事,实在是令人齿冷。
而那枚看似普通的灵犀玉佩,显然藏着一个天大的秘密。
元宝看向灵犀,沉声道:“这玉佩,究竟是何来历?”
灵犀摇了摇头,眼中满是茫然:“我也不知道。这玉佩是我出生时,便戴在身上的,叔父说……说它能护我周全,却从未告诉我它的来历。”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御剑破空之声,隐隐还夹杂着呼喊。
“灵犀姑娘!元宝小兄弟!”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几道剑光正朝着这边疾驰而来,为首的一人,竟是青云宗的丹堂长老,墨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