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知遇扒拉手中筷子,将碗内肉与粉吃尽,饮下几口汤放下手中瓷碗,望见从远处流来交织鲜红的血水。
流至姜晏清这处,交织雨水的血已经变淡,隐约可见血色。
姜晏清起身沿着血迹方向寻去,撑起黑伞。姜知遇拉住姜晏清的手一同寻去
法治时代,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见到血迹,倒也是稀罕事。
姜晏清寻至血液源头处。在一处紧锁的铁门前,五人围着一人将其逼至角落,见其嘴角鲜红血迹,身上多处擦伤,手臂一道血口向外不断渗出血红的液体。正是伤口处的鲜血顺着雨水向外蔓延。
姜晏清立马拨打附近警局的救援电话,让姜知遇向一边远去。
五人凶残的看向瘫坐在地上的男子,其中一人拿着刀指向地上的男子戏谑,“不是挺猖狂的,你那股猖狂劲怎么使不出来了?”说着,那人一脚踹向地上的男子,而后一拳向其脑袋砸去。
本就伤势严重的男子被其重砸一拳,脑袋向后砸去,嘴角鲜血向外不断渗出。
仍是不够解气,其馀四人又是一拳砸去,男子挥拳挡住,但仍是力不从心,蜷缩至角落。
其中一人冷然望着手中匕首,“要不将他直接灭口,反正也只是武馆里的不起眼货色,能掀起多大风浪。”
站至右侧一人冷哼,“杀他,你想卷进去,我可不想!解气便行!”说着,又是一脚踢在男子伤口处。
另外一人冷然,“杀了他,你就不怕有人顺藤摸瓜找到你的线索,届时问罪指望上面的人帮你?”
其馀两人皆是冷视地上男子,不留情面嘲讽:“就这般实力还来踢馆,真是活腻了!死不足惜!”一人一鞭腿踹向男子。
五人相视,皆是动了杀心,于是便准备留下男子一只手。
“毁掉你一只手看你以后还怎么打拳!”说着手中匕首向下砸落。
远处,姜晏清一脚踢去,若论身体素质,面前几人若不是拿刀,姜晏清足以轻松应对。
又是一鞭腿,姜晏清踹掉另一人手上匕首。
见姜晏清上前,姜知遇忽而身形窜动,一脚踢在其中一人肩膀处,挥拳,重重砸至地面,后将其双手制住,夺去手上匕首。
“这娘们力气怎么这么大。”被捆住双手的那人动弹不得,双脚死死发力。
姜知遇冷哼,一脚踏平那人小腿,又将其骼膊肘砸的脱臼,一拳重击胸膛,那人便再无气力动弹。
其中三人向姜晏清袭去,手上皆是握住手掌大的匕首。
“毛头小子也敢多管闲事!”匕首向姜晏清刺去。
近身男子动作在姜晏清眼中尤如放慢了十倍,皆是破绽。
姜晏清握住那人手臂,用力击飞刀具,借力甩飞,后一脚踏向身后踹去。
其馀二人向身后退去,一番打斗,知晓姜晏清并非无武力傍身。
“是个练家子,很难缠。”
“撤!”
“走?”姜知遇冷笑,“动了我哥还想走?”
身形如影,有微风拂过。两人一人一脚被砸飞十米开外。
姜知遇再次动身,被姜晏清拦下。
仅剩一人见势头不对还未等姜晏清出手便逃出罗田街。
姜知遇望着姜晏清:“哥,他们是想杀你,你这还手软起来。”
早在几分钟前,姜晏清便拨打附近警局电话。涉及谋杀,流血事件,姜晏清只便将事情说的更严重些。
仅仅几分钟,警局七人出动,腰处佩戴电棍。赶至罗田街,肇事四人无力逃窜,赶来七人目光扫过,拷上钢制手铐。
指挥队长走到姜晏清身前,望了一眼姜晏清:“武陵一中的校服,小子,干的不错。”
简单客套一句,但指挥队长也好奇面前这位高中生是如何制服手持凶刃的四名壮汉。指挥队长顺其自然忽略在场的姜知遇,除了美的有点不正常,姑且当作寻常的高中生。
绕过姜晏清,指挥队长将电棍别在腰间,蹲在瘫坐的男子身前,冷漠道:“你也要跟我们走一趟。”
就在男子被警员拖上车时,身后一人喊道:“等会!”
指挥队长转头一看,柔顺黑色长发,黑色风衣,肉色吊带,黑色微喇裤,黑高跟皮鞋,手中一把漆黑伞盖过眉毛后缓缓举起。
“诶,李馆长。”
指挥队长从警车上下来,“李馆长呦,难道这人是你武馆的?”
柳叶眼的女子不经意微撅剑锋似的眉毛,魅而锐利望向指挥队长李成。
“他是我武馆的人,上次踢馆时不懂得分寸,将龙空武馆的招牌砸了。”
“噢,原来是这样。”李成弯着腰附和着。
“也是,谁叫他们武馆连个象样的高手都没有。”李疏墨冷不丁再度嘲讽一句。
“真是把祖宗的脸丢尽了!”
“武不成,德难养,我看龙空武馆没必要在武陵开下去了。”说罢,李疏墨从风衣口袋里拿起手机打起一通电话。
“喂,帮我处理下。将龙空武馆的势力从金华省连根拔起。记住,谁敢阻拦,杀之。”说到最后两字时,李疏墨罕见停顿了下,但也仅是停顿两秒。
“误会,真是误会啊。我们这也只是执行公务!”
“一点眼力见没有,还不快放人!”指挥队长李成眼神示意其馀几名警员,将那名浑身是血的男子抬出。
李疏墨抬了抬手骨分明的手,“既然警局有心查案,那便劳烦李警官了。”
“人只要没事就行。”
说完,李疏墨望向姜晏清。姜晏清也望向李疏墨。
“皮肤白淅,高鼻梁,魅眼,下腭线分明。”十足美人胚子,年纪不大,却威势十足。
李疏墨上前,靠近姜晏清,伸出右手。
“李疏墨。”
“姜晏清。”
姜知遇嘟着嘴巴,眼神凝住,握住李疏墨的左手。
“姜知遇。”
望着面前美的不象人的女子,李疏墨握住姜知遇的手左右摩挲,轻挑其嫩滑的下巴。
姜知遇闪开,抱住姜晏清的腰,“哥,她不怀好意。”
李疏墨轻笑,不过细细望着姜晏清的身子,虽是健壮,训练痕迹明显,但若无武术高手倾囊相教,不见得能打跑四名手持凶刃的武夫。
自家徒弟被人打的血流倒地,他却能完好无损站着跟自己讲话,倒也是有意思。
拧了拧姜晏清粗壮的骼膊,望着姜晏清毫无波澜的瞳孔,李疏墨转身撑起黑伞:
“乾龙武馆欢迎你们。”
“遇事报上我李疏墨的名字便成。当然,李问天的名字比我的好使。”
言尽,李疏墨踩着黑高跟皮鞋走到不远处漆黑车身奥迪a8门前,转头望了一眼姜晏清与姜知遇两人,卸下手中黑伞,坐上驾驶座,启车而去。
姜晏清盘了盘姜知遇淋湿的黑发,撑起漆黑大伞,“走吧。”
姜知遇环在姜晏清身上,“哥,这女人不简单”
“乾龙武馆。”姜晏清望着黑色汽车消失的方向。
李疏墨驱车驶入乾龙武馆,进门便见高挂的乾龙武馆牌匾。
武馆内,远处红色的武字沙袋,身形健硕男子手上绑着绷带,一拳一拳向前砸去。
“前手右勾拳。”
“后手击腹。”
“转身后摆。”
一连三拳,男子面无表情打出,额头渗出汗液。
李疏墨上前,不知从哪里弄来两瓶矿泉水,递出一瓶,“练的不错。”
说罢,拧开一瓶往嘴里灌。
上官临骁接过矿泉水,拧开瓶盖如李疏墨般往嘴里灌,吞下一大口水,“怎么,事情没解决,还是人没保住。”
“没保住?”李疏墨轻哼。动动手指的事,倒没有上官临骁想的如此复杂。
上官临骁靠在武字沙袋上,拧紧矿泉水盖,语气随意,“那你怎么处理龙空武馆。”
他知道李疏墨不会放过龙空武馆的人。徒弟去踢馆,光明正大,正面斗过武馆高手,事后却遭报复,重伤甚至谋杀,这口气不出,乾龙武馆也没必要开下去。
但上官临骁并不知道李疏墨背后的势力,华国三大世家的李家,区区一个武馆无异是蚍蜉撼树,自取灭亡。
“是连根拔起。”李疏墨挺直身板活动了下筋骨,纠正上官临骁的措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