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啊,莹莹,元朗都是我爸的大弟子了。
“你怎么个说话呢…”
在短暂的呆滞沉默后,反应最快的白若云立马出声补救。
特意将“个”字咬的特别重,并且开始混淆视听了。
反应过来的许流年在心里那抹慌乱过后。
也跟着开口了:“是啊,你爸从小把你惯的,在外面跟人说话都没礼貌。”
“不管他出身怎么样,你都不能这么个说话。”
紧接着白岩也是点头附和:“算了,算了,大家都喝了酒,莹莹也是无心的吗。”
“以后对我这徒弟照顾着点,可不敢像以前那么个说话了。”
三个人都将“个”字咬的特别重,在这短短的一瞬间。
王莹也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是个?还是哥?
“清瑶,是我刚才听错了吗?”
“我还以为大娘说元朗是我哥呢…”
王莹满脸疑惑,看向曹清瑶求证着,她觉得自己没听错。
因为母亲这些年发了疯的在找自己哥哥。
所以她对这个称呼很敏感,可现在身边人都在用另一个同音字在偷换概念。
喝了点酒的她,现在也搞不清自己有没有听错。
“莹莹,肯定是你听错了,元朗怎么可能是你哥?”
“他家在哪我都知道,户口本都被我看过。
“况且要真是你哥,我们前半年在津阳县也不会过的这么难了。”
“唉…”
曹清瑶叹息一声的回应,让许流年三人内心松了一口气。
她一时口误,差点毁了儿子的前程,更毁了自己这十几年的日夜操劳。
他不让我见儿子是对的,可我心里总是忍不住,不见一面就难受的不行。
“好吧,那应该是我听错了,反正大娘经常说我没礼貌,我也习惯了。”
王莹也没在这件事上纠缠,眼神有些哀怨的看向许流年。
因为这一顿饭,大娘凶了她两次,确实有些不舒服的。
“你爸位高权重,家里情况特殊,你大小姐的性子不收敛点。”
“很容易给你爸,给家里添麻烦,大娘也是为你好。”
“你妈最近几年的状态,我看着都害怕,这不是怕你大大咧咧习惯了,哪天惹你妈生气了怎么办?”
许流年挽住王莹的肩膀,像亲人一样语气温和的劝说着。
可这小小的插曲,却没人在意元朗有没有听错?
从这个许厅长进门后,眼神就有意无意的看向自己。
之前还以为这老太婆心术不正,想潜了自己。
所以元朗的注意力,大部分也在这个女领导身上放着。
刚才那句怎么跟你哥说话,或许王莹喝了点酒,再被混淆视听下,觉得自己真听错了。
可这点酒在元朗的量里,跟水没区别,他听的很真实,也很确信。
许厅长在训斥王莹,跟自己这个哥哥说话没礼貌。
那口气,那神态,那下意识的脱口而出是作不了假的。
紧接着白若云父女开始重复提及那个敏感词,开始欲盖弥彰,给酒后的王莹加深听错的印象。
至于曹清瑶有没有听清楚,那就不得而知了。
可她很懂时机,知道自己人微言轻,几个领导都在掩盖。
肯定要帮领导去圆话,所以当一桌子人都说你听错的时候。
王莹只会自我认为可能酒有点上头,没听清罢了。
但元朗的内心却泛起滔天巨浪,如果自己真是王莹的哥哥。
那许厅长是自己的谁?
四九城那个位高权重的领导,又是自己的谁?
从这小插曲过后,元朗发现对面的许厅长再也没看过自己。
而白岩跟白若云却多次与自己碰酒,仿佛要把自己灌醉的意思。
但元朗的量是真的好,反而把白若云给干趴下了。
白岩也有点话多了起来。
饭局最后是在王莹与许流年抱头痛哭下结束的。
曹清瑶后面就没再喝多少了,散场时她跟王莹搀扶着白若云上车了。
许流年厅长在秘书的陪同下,也直接离开,还是没有再看元朗一眼。
而白岩却拉着元朗,去了顶层的茶室,开始熏陶谈话了。
元朗本想开口询问心中的疑惑,想了想还是算了。
他刚才帮着许厅长在打圆场,肯定是不想让自己知道。
既然有意瞒着自己,那问出来就不好了。
还是有必要再回一趟安山县的老家,找爸妈聊聊这个事了。
“你小子官运好啊,年纪轻轻虽然没当上县长。”
“但是却上了县长,还被我女儿慧眼如炬举荐到我跟前。”
不知是喝了酒的原因,还是白岩故意的,这话说的就很像亲哥们之间的调侃味。
元朗摸摸脑袋,尬笑一声回应道:“我跟清瑶是两情相悦,对若云我更是把自己代入哥哥这样的角色。”
哥哥这两个词一出来,白岩清醒了一下,真的是今晚犯忌讳啊。
许流年在饭局的口误,领导总有一天会知道。
到时候自己要挨多大的板子,谁也预料不到。
,!
刚才那句话出来时,他这个省委常委的心,都跟着跳了一下。
真要坏了领导家里的布局计划,十个白岩都不够赔罪的。
“行了,行了,废话真多,给我跪下,磕头,敬茶…”
白岩一转语气,敲击着桌面训斥着。
元朗知道领导这是要让自己行拜师礼。
可他第一时间并没有起身,而是愣了一会。
开口道:“领导是真心要收我为徒?还是刚才饭局上为了圆某个谎,而扯出来收我为徒的这个谎?”
“如果是后者,我很识趣的…”
白岩的酒又清醒几分,死死的盯着元朗。
最后有些轻蔑的询问道:“你什么意思?”
实则内心无语的很,他因为与女儿的相认,跟许流年拉近了关系,形成了同盟,成了王家下面的人。
可想走到王家嫡系层里,就需要成为从龙之臣。
而元朗就是未来的那条龙,可这条幼龙却难搞的很。
“没什么意思,就是觉得自从马县长离开后,我的仕途生涯。”
“总感觉被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推着走,我想反抗,可却找不到着力点。”
“这种感觉,让我很不舒服,也很没有安全感。”
“我只是没背景,又不是没脑子,若云前段时间为什么那么帮我?”
“我之前可跟她一点都不熟,她对我的态度不像普通朋友。”
“更像,怎么说呢,就是对我有好感,想跟我进一步的那种感觉。”
“再加上今天这顿所谓家宴的真实目的。”
“我是在想啊,我一个泥腿子,何德何能让省委常委把自己女儿撮合给我?”
“之前我觉得是为了把我当枪使,所以用女儿给我打窝。”
“今天看来,是我想错了,你不是在打窝,你是在玩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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