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光明正大的把她叫过去又能怎么样?
看到楚易安的白眼秦胜唇角勾了勾,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道:“毕竟是大儒,因你声名在外,自当慎重。
楚易安:
真正的张载也不知有没有得到过这么慎重的对待,怕是没有。
不过楚易安还是沉下心来竖着耳朵仔细听外头说什么。
只是听着听着就感觉有点不对劲了。
她心目中的张载该是忧国忧民的,看待万事万物都有自己的见解,能从先贤的圣明之言里找到自己的思绪并不断发散。
而不是什么都引经据典,只说圣人之言,自己的观点是完全没有。
而且听着,这人好似一点也不懂为官之道,不懂国计民生。
张载为官多年,怎么会不知道这些。
她只是听了一耳朵几乎就能断定这人铁定不是张载,而外头的皇上现在脸色也隐约不是很好看。
他原本以为张载该是有大才之人,可听来听去这些话竟没有一点落到实处。
还是说张载真在小地方待久了?还没有得到历练?得给他时间让他成长?
可他都一把年纪了,再成长就该入土了。
又聊了会,皇上的耐心终于告罄,找了个理由将‘张载’打发走了。
等人走后,他才朝着屏风后道:“出来吧。”
楚易安和秦胜走出屏风,不等两人行礼,他皱着眉很是不悦的看向了楚易安:“这人可是你说的那个张载?这种人真能说出为天地立心这等话?”
楚易安傻傻的摇头:“感觉不是。”
秦胜:
秦胜闭了闭眼,将楚易安拉到身后朝皇上见礼后才道:“回皇上,易安同我说过张载的事迹,这人不像是本人,他虽博学,却全是书里的东西,落不到实处,终是纸上谈兵。”
皇上脸色这才好了些,不是就好,要真是,他都要怀疑自己花这么多时间找张载是不是吃饱了撑的。
但转而又恼怒起来:“这人莫不是以为朕好糊弄?胆敢欺君?活腻了!”
楚易安低着头装鹌鹑,不再开口。
秦胜也不说话。
皇上骂了一句后视线又看向了楚易安,感觉到了点什么,眼睛眯了眯。
秦胜这媳妇好像还挺单纯,比秦胜好多了。
皇上又想起来楚修远,他俩成婚这么久了,是不是该处理一下那个没事就爱喷他的御史了?
沉思片刻,皇上突然点名:“楚易安,朕记得你是御史楚修远的长女。”
楚易安忙嗯了声,低着头回答:“回皇上,是的。”
皇上没有直接说想贬官的事,而是提起了状元楼的事:“朕上次听说你还是你在状元楼痛斥你父亲楚修远其身不正,为父不慈。”
“唉,楚爱卿是朕的御史,朕每日里忙于公务没发现他这般荒唐,让家中妻儿受了这么大的委屈。”
“若是早知道,朕定会好好叮嘱他多花些时间陪陪家里人,不然何至于闹到如今这个地步。”
第93章 把那假张载给朕扔出盛京!
楚修远实在是太招皇上讨厌了,每次心情不好的时候内侍就拿楚修远的惨样哄皇上开心。
所以他自然听说了楚修远的妻子华氏闹着想跟他和离这事。
甚至华氏都带着孩子从楚家搬了出去,这事闹的还挺大,好多人都在看楚修远的笑话。
只是这到底是别人的家务事,随意插手又要遭人诟病,否则皇上真想下旨让华氏休了楚修远。
他真想看看楚修远被赶出门后会是什么惨样。
可惜啊可惜传出去名声不好听,影响他名垂青史。
但是楚易安能不知道皇上有多讨厌御史?
楚修远又是个极品杠精,皇上能痛快他才有鬼了。
这点上他们意见完全一致啊,楚易安眼睛都亮了,决定主动给皇上递个小台阶。
“皇上,这如何能怪您?他、我父亲下了朝基本都无事可做,他不是忙于公务,只是忙着去给状元楼的学子们指点学问。”
“与学子们一起讨论圣贤之言让他很是开怀,自是想不起家中还有一群老幼妇孺等着他回家。”说完红了眼。
皇上诧异的看向楚易安,他还以为楚易安之前只是嘴上对楚修远不快。
到底是一家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若真闹到他面前多少肯定会维护楚修远的颜面,毕竟传出去对楚易安的名声也不好听。
只是现在看起来她怎么比他还想发落楚修远?
就这么讨厌她爹?
皇上不由陷入沉思,原来不是只有他一个人讨厌楚修远啊。
这不是他的问题啊,明显是楚修远脑子有毛病,这才导致自己的亲生女儿都这么不待见他。
跟继母站在一起也不出言维护他半句。
此刻,皇上第一次跟华氏产生了共鸣。
活该!
楚修远活该!!
秦胜抬头扫了眼皇上,看到皇上看楚易安那微微感动的眼神后:
有毛病啊,这引为知己的眼神是要闹哪样?
秦胜哽住了。
楚修远到底是御史,皇上在别人面前骂楚修远多少有些不合适,但是楚易安不一样啊。
她是楚修远的女儿!
这点上他们还挺一致,楚修远都对不起他们,同为受害者,可有得谈了。
只是自己到底是皇上,他还没那么糊涂直接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
而是咳嗽了一声,决定给自己这短暂又片面的知己一个面子。
“朕日思夜想,觉得楚爱卿不太适合继续在这个位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