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19日,龙国与英伦发表联合声明,香江回归的尘埃落定,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港湾。
许多香江人如丧考妣,痛骂英伦无能!甚至上街游行对左派报社和内地人进行攻击。
不仅仅是社会动荡,便是香江的资本格局也一样被搅乱,香江的许多英资开始出售产业。
此时的香江正陷金融与地产双重低谷,市面人心惶惶,大小家族皆捂紧资产,咬牙硬扛。
华资之中,唯有张玉良家族反其道而行,旗下产业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挂牌抛售,姿态急切得近乎仓皇。
恒隆银行办公室内,何文琪靠在办公桌上。
“老公,张家那边动静闹得挺大。中英声明一出来,他们就跟疯了似的清盘,药厂、商铺、码头货仓全在低价转手,听底下人说,张玉良这老东西是打定主意要移民加拿大了。”
赵国强正站在落地窗前,望着远处云雾缭绕的维多利亚港,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眼底带着一层寒意。
“卖假药赚的黑心钱,沾血的黄金,想就这么拍拍屁股带着跑?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蹲在赵国强前面的莉智站起身形,擦了一下嘴巴道:
“原来老公早就看出来张家要跑路了,害我输了赌注!”
何文琪恢复了不少体力,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到赵国强身边补充道:
“咱们的人已经盯着了,张家的核心资产就那样,地产物业、元朗的药厂和遍布香江的零售药铺,现在急着折价转给本地世家,可惜现在大家手里都没什么闲钱!
而且各大家族也都知道他们的底子,怕九七之后被内地报复,所以没人敢接这个烫手山芋。”
赵国强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狠戾,雪茄在指尖转了个圈。
“没人敢接,咱们接。”
何文琪不解道:
“为什么要帮张家?咱们可是一直站队内地的!”
赵国强哈哈一笑道:
“站队归站队,生意归生意!而且只要张家不计成本,终归是会有人接手的!”
何文琪白眼道:
“你少唬我!肯定还有别的计划!”
“先把他的产业吞下来扩充星光集团的版图!至于钱财,就看他张玉良有没有本事带走了。”
赵国强毕竟是部队出身,虽然二十多年前的朝鲜战争,赵国强没有参加。
但害的许多人枉死的这笔血债,赵国强可是要帮前辈们讨回来的。
如今张玉良害怕清算,着急移民,正是赵国强的最好时机。
莉智见赵国强一副智珠在握的模样,不禁心生爱慕,凑上来要亲吻赵国强,不料赵国强扭头躲开。
“漱口!”
“呸,还不是你的味道……”
短短一个月光阴转瞬即逝,一月末的香江,寒意愈发浓重,白加道的别墅里却暖意融融。
入夜时分,餐厅里摆满了精致菜肴,温碧玉端着一碗炖得浓稠的花胶汤走过来,轻轻放在赵国强面前,之后才坐入座位。
赵国强挥手示意众人开饭。
饭桌上谈事情向来是赵家的传统,何文琪率先开口道:
“老公,张家的实业咱们差不多都盘下来了,药厂的设备和渠道都验过了,稍作整改就能开工!”
生过孩子的何朝琼更显丰腴。
“老公,张家的两栋大厦,装修陈旧,电、气线路都已经老化,需要翻新一下!否则安全隐患太大了!”
赵国强笑着说道:
“安全、消防都重新做一遍,可不能像张家一样,赚黑心钱!”
“重新做一遍要多花不少钱!”
“几千万港币买下两栋大厦,已经很赚了,电、气管线,再加上消防设备也用不了多少钱!”
陈雨舒道:
“确实划算!当年陈松青一栋大厦就要十几亿,现在两栋都不到五千万!”
“他那是自买自卖,抬高自家公司股票!”
关嘉慧插口道:
“现在产业又扩大不少,是不是要庆祝一下!”
周会敏眼魅如丝,附和道:
“我也帮不上老公什么忙!只能这样为老公解忧了!”
说完钻到桌子底下!关嘉慧也钻到桌子下面,叫道:
“阿敏,你又抢先,这次可不会让你啦!”
“你都怀孕了,还要争?”
……
九龙塘张家大宅的书房里,檀香袅袅,却压不住满室的焦灼沉闷。
张玉良坐在梨花木书桌后,手里捏着一份翻得毛边的龙英谈判摘要,老花镜后的眼睛里满是怨念,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
他今年六十有余,在香江投机钻营这么长时间才攒下的家业,只因英伦人的无能,都要拱手让人了。
“老爷,所有的金融资产都已经出售完成了!实业和地产也都签订好合同了,所有的账目都已经统计好了,请老爷过目。”
管家低着头,不敢看他的脸色,将一叠厚厚的文件放到桌上。
“两栋中环大厦、十八间临街商铺、元朗的药厂,以及咱们住的这栋宅院,全转给了赵国强的星光集团,湾湾那边的几条货轮卖给了董家。
会德丰的股票卖给了包船王,置地的股票卖给了嘉道理家族,还有一些其他的股票也都卖了出去。
拢共折算下来有4亿美金,都换成了黄金和现金,存在汇丰的保密金库里了,另外一部分存入了瑞士银行。”
张玉良匆匆扫过文件,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两下,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港英政府那边的承诺当真?他们真会安排护航?”
“入境处已经给了优先移民签证,说是会派皇家海军的约克号护卫舰护航,一路送咱们到公海,再换乘赴加拿大的邮轮。”
管家顿了顿,终究还是忍不住问。
“只是老爷,这么多年的基业真的就这么放弃了?内地也许不会追究当年的事情呢……”
张玉良嗤笑一声,眼底却藏着深深的忌惮,嘴上硬撑着。
“内地为了稳住香江局势,他们绝不会轻易动手!现在香江还是港英的天下,谁敢动我?
当年那些药的账,早被岁月埋了,只要到了加拿大,天高皇帝远,谁还能找到我?”
张玉良的话虽然说的硬气,只是却透露着一种色厉内荏!
如果真的不怕,又怎么会急匆匆的出售产业,移民加拿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