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云开面无表情的盯着黑暗看了片刻,转过头对几人说道:“方才那一击,至少震碎了近百枚血刃,比较刚刚其所展现的威力来看,有很大的出入。”
“两种可能,要么就是雷法对此物有着难以想象的克制。要么…”
陆天海接口说了半句,突然抬手一拳,狠狠地轰向了虚空。看着被拳风湮灭的无数血刃,笑着说完了后半句。
“要么,这些血刃在彻底凝聚之前,是可以被打断的。”
韩彦手持一面小旗,左右挥舞的同时,看着第三枚出现在众人眼前,又被了空身后的大佛挡住的血刃,继续补充道。
“而一枚完全体的血刃,凝聚时间大概是三十息。”
一个从练气期摸爬滚打熬到大乘期的修士,战斗意识绝对恐怖到了常人难以想象的地步。魔域作为杀手锏的底牌,在短短片刻的时间里,就被这群人摸索出了规律。
“不错,想要解决你们这群伪君子,果然不是那么容易的。不过,蚀灵血刃我这里多的是,你们又能有多少灵力够消耗呢?”
虚空中再次传来了声音,只是这一次,不是桃夭夭、殷无量等人,而是一个众人从未听过的男声。
这便是那个神秘的领头人!
姬云开等人对视一眼,均从彼此眼中读出了这句话。
对方选择此时开口,固然是对自己等人信心的打压,但同时,又何尝不是被接近秘密时的慌乱呢?
也恰在此时,一直默默观察的任飞鸿突然开口提醒道:“诸位,血刃强大,然其亦有根源,这大阵之中,冤魂无数,可以试试度化之道,或有奇效。”
此言一出,了空登时双手合十,闭目诵读起了往生咒。只是片刻之后,又遗撼的睁开眼摇了摇头。
“有一道力量隔绝了度化,看起来对方早知阵法的弱点,并且已经做了针对性的布置。”
“有所布置,不正说明任道友的猜测是正确的吗?烦劳大师指明那股力量的位置,剩下的,交与我等便是。”
天算子此刻也顾不上观察了,一个闪身来到了众人身边。
“就在西北方向,那股力量不同于这阵中的压制与血刃,感觉上,更接近合欢宗阴阳相生的力量本意。”
了空抬手向远处一指,陆天海便再次一马当先的冲了出去。不过这一次,他只走出三步便停了下来。江寒阳的身影突然出现,挡在了他的面前。
随后,桃夭夭、殷无量、鬼凌鬼厉等人也纷纷现身,拦住了各自的对手。
“抱歉诸位,此路不通!”
除了那个神秘的领头人以外,其他八名魔域强者全部显露了身形,竟是宁愿放弃主持阵法也要挡住众人。
这下,众人哪里还能不明白,他们这是赌对了。一时间,两方人马再度对峙了起来。不过比起方才的试探,这一次,双方都使出了真本事。
姬云开一手舞动清源拂尘,一手掐诀使出太极阴阳图;陆天海拳出如龙,奔腾的气血宛如骄阳烈火;就连身受重伤的薛乘风,此刻也咬牙出剑,凌厉的剑锋撕破了长空,直指魔域众人的白骨血海。
大乘期大佬的交手,让整片空间都摇摇欲坠,一众弟子更是被这威压挤的连连后退,若非叶舒妧与任飞鸿出手护着,只怕他们早已被战斗的馀波碾成渣了。
但就是这种封天绝地,所有弟子除了默默祈祷之外便再也无计可施的情况下,一道身影竟忽然冲出了这片暂时还算安全的地带,直直朝着那无边血色飞掠而去。
陈京墨一直在等,作为一颗小砝码,面对天平对面重量级的选手,敢冒头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可如果此刻两位重量级恰好让天平维持在了一个脆弱的平衡,那即使再微弱的力量,也足以左右局势了。
陈京墨的速度很快,因为他知道,就算没有大佬理会自己,单单是这交手的馀波威压,也不是他能扛的。为此,他将自己所有的防护法器以及治疔用的丹药都备在了手边,甚至嘴里还含着一滴驼天龟的精血,随时准备服用。
一众正道大佬不明白陈京墨这个时候冲出来做什么,更不清楚在这连他们都举步维艰的阵法里,一个金丹期的小辈为何能如鱼得水。但他们却知道,这种情况下他们该做什么。
姬云开拼着硬扛对手一掌,抬手祭出了清源拂尘为陈京墨护法;天算子同样丢过来一个罗盘,急声提醒道:“跟着天命罗盘走,感受到合欢宗的气息后,以清源拂尘扫拭!”
陈京墨没有回应,跟着天命罗盘脚下飞速前进,有着两件仙武至宝护身,比起方才轻松了不少,陈京墨的速度又愈发快了几分。
“竖子尔敢!”
“站住!”
桃夭夭等人看着陈京墨目眦欲裂,纷纷出手想要将之轰杀,可所有的攻击却都被姬云开等人挡了下来。
即使人数不占优,地理位置不占优,甚至仙武至宝都少了两件,可魔域众人想要在短时间内拿下他们,依旧是妄想。
因此,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陈京墨一路破开血雾,消失在视线之中,却没有丝毫办法。
脱离了众人视线后,陈京墨脚下不停,依旧全速跟着天命罗盘,可心里却犯起了嘀咕。
怎么感觉自己体内的灵力,好象越来越兴奋了?那种感觉怎么形容呢,就好象一只饿了三天的猫,突然钻进了一间摆满了猫条与猫罐罐的房间。
而被自己的灵力小猫视作猫条的,正是四周被所有大佬避如蛇蝎的血色雾气。
不是哥们儿,别搞啊!先不说这玩意儿到底危不危险,就说这数量,怎么看也不是一个金丹期能吞下的吧?
说起来,这也不是血灵诀第一次传递出渴望的情绪了,上一次这样,还是遇到章衍他们那群邪修的时候。
不过刚刚面对那群魔域大乘期大佬的时候,血灵诀倒是异常的安静。看起来,也是一个欺软怕硬,能看得清楚形势的主。
等等,要是按照这个思路,对大佬不敢起反应是知道自己吞不下。那现在,对这些血雾起反应,是不是意味着…
陈京墨的脚步慢了一瞬,看着周围浓郁的血雾,不由自主的吞了口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