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京墨!这事你必须给老子一个解释!”
宅院之中,任飞鸿、陈京墨甚至叶舒妧三人,此刻正端正的站在院中,乖巧的接受着指责。
只因训斥他们的人,正是天枢真君崔凤婉。
天枢红着眼睛,象极了一只随时准备咬人的兔子一样。而被他训斥的陈京墨,对此却只能陪着笑脸。
“嘿嘿,师尊,您消消气,消消气,弟子这般也是被逼无奈不是?那群老不修的对咱们乾元观虎视眈眈,若不做些隐瞒,如何能换来这清闲…额,安心发展的时间啊?”
“所以,连我一起瞒着,也是为了让你有安心发展的时间?”
天枢冷峻的目光扫过同样知情的叶舒妧与任飞鸿,面色铁青的说道:“叶丫头我就不说什么了,连这个不是乾元观的人都知道内情了,结果我这个当师父的却不知道。”
天枢很生气,当初魔域忽然出手偷袭,他因有事不在阵中,只能在外面干着急。
结果好不容易等到阵破了,各个掌门也都安然无恙的出来了,天枢却被告知了一个噩耗。
自家徒弟因为强行破阵受了重伤,以后修炼方面算是废了。
这个由天下第一医修给出的结果,当场就给天枢干破防了。继师弟燕九歌事件之后,这个老酒鬼再次陷入了失去冷静的暴走状态,差点就要冲进魔域拼命了。
好在岳灵泽及时拉住了他,并告知陈京墨现在的状态其实还是有恢复希望的,天枢这才冷静了下来。
具体如何恢复岳灵泽不知道,天枢也不懂,不过他却明白,这个过程肯定少不了大量的天材地宝。于是在远远看了徒弟一眼,确定有叶舒妧陪着没什么大事之后,天枢便离开了太平城。
好歹也是老牌化神期强者,这些年除了喝酒与懒散以外也没什么毛病,天枢的家底还算得上殷实,交友也很广泛。
豁出攒了一辈子的老脸,天枢面向全天下求购各种各样的天材地宝,多么稀奇古怪的都可以,最好是和万灵之体有关联的,来者不拒,越多越好。
半个月的时间,天枢一直在外奔波,一门心思的收集着各种各样奇珍异宝,多年积攒的家底如流水一般被花了出去。直到今日,天枢自觉数量差不多了,准备回太平城交割一波,顺便看看徒弟。
结果呢?
火急火燎的来到了任府,徒弟还没见着,自己的好大哥任飞鸿就先来了句“不是说好的做做样子吗,花那么多钱干什么?”
做样子?什么做样子?
天枢的心底产生了一丝不妙的预感,下一秒,他的预感成真了。
“虽然姬掌门也说过,这孩子在外人眼里已经废了,咱们做戏做全套,该求药还得求药。可你这花的就有点狠了吧?怎么好象那孩子真的废了一样?”
咔!
有什么东西碎掉了,天枢知道,那是他的心。
不是,你给我翻译翻译,什么叫做戏做全套?什么又他妈的叫“好象真的废了一样”?
不敢相信的天枢连路都懒得走了,直接一手破碎虚空把陈京墨与叶舒妧都抓了过来,然后,他就得知了一个更让他心碎的消息。
“什么?师尊您还不知道?师姐你没有跟师尊说过吗?”
“没有,当时我生怕自己演不好被人看出破绽来,哪里还顾得上别的?再说我还以为师尊会告诉师叔的。”
所以,这么大的事,你们一个个的还真就一推六二五,把老子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一想到自己这半个月来豁出去的老脸、花出去的棺材本以及费的心力统统喂了狗,天枢深深地吸了口气,想要强行压住心中怒火。
玛德,压个屁!老子活了这么大,啥时候受过这种委屈了?
于是就出现了开头的那一幕,天枢跳着脚将三个知情人挨个喷了一遍,三人自知理亏,只能唯唯诺诺的低头挨训。
过了良久,陈京墨逮住一个天枢喘气的瞬间,抓紧时机开口道。
“师尊消消气,此事都是弟子不对,是弟子擅作主张,师尊莫要为了此事气坏了身子。来,先喝口酒歇会儿再骂,弟子今日哪也不去,就待在这里听师尊教悔。”
从叶舒妧那里拿来的春墨老酒,被陈京墨觍着脸送到了天枢面前,做完这些,他露出了一脸讨好的笑意,乖巧的站在了一旁。
嘴犟的孩子,往往会挨更多的打。眼看家长本来都快要消气了,你不但不说软话,还满脸的不服不忿,一副“有本事你打死我”的态度,怎么可能不揍你第二顿?
就象现在,本来天枢心中怒火还没发泄干净呢,可陈京墨这一套下来,再加之旁边任飞鸿和叶舒妧还看着,他还能说什么?
“哼,教悔什么?看见你就烦,滚滚滚,赶紧滚,多待一刻老子都得被你气死。”
一把接过美酒,天枢满脸嫌弃的挥了挥手,示意陈京墨赶紧滚的同时,又丢过来一个储物袋。
陈京墨没有多问,一手拿过储物袋,一手拽住还没看清形式,甚至打算开口替自己求情的叶舒妧,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
院中,仅剩下两个老人家相对而立,沉默片刻后,任飞鸿撇撇嘴,直接席地而坐说道。
“行了,人已经走远了,想笑就笑吧。”
“笑什么?这臭小子连这么重要的事都能忘了告诉我,我都恨不得把他逐出师门了,有什么可笑的?”
“啧,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能装呢?宝贝徒弟没事,心里早都乐开花了吧?真是难为你还能一副生气的模样痛骂我们半个时辰啊,崔凤婉。”
“你再提这三个字我就跟你同归于尽!”
天枢怒目瞪了任飞鸿一眼,扭过头便不再搭理他,只是那轻轻摩挲着酒坛的手指,却暴露了他内心的愉悦。
弟子无恙,当然是值得开心的,不是吗?
另一边,陈京墨与叶舒妧看着被各种奇珍异宝塞得满满当当的储物袋,陷入了沉默。
赤鸢花,一种能够修复残躯、重整经脉的宝药,十分罕见。而在储物袋里,装了好几麻袋。
月神泪,产于海底深处极寒之地的晶石,对于内伤有着极强的效果,指甲盖大小的一块,价值就在上千上品灵石。可储物袋中,足足得有近百块。
除了这些,还有梦蚕丝、珈蓝果、断续灵根、凝冰芝草等等,各种平日里难得一见的灵物,此刻却仿佛地摊货一样,直接按斤论。
“师叔他…他不会是去偷奕剑宗的宝库了吧?”
陈京墨没有回答,盯着手中的储物袋出神了片刻后,突然淡淡一笑。
“师姐。”
“恩?”
“接下来的猎魔之战,是不是马上就要开始了?”
“算算时间,差不多了。”
“恩。”
听说魔域六门的无极殿中,有一种灵酒名曰“南柯”,不仅能助人于梦中百世轮回、增强神魂,而且滋味绝佳。
这不得想个办法帮老酒鬼搞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