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定要活着回来哟,要毫发无损,完完整整的回来哟,人家会等你的。”
“没有最后一句,还有,你再多说一句话,我一定拉着你同归于尽。”
陈京墨的脸色很难看,他突然觉得,带着高阳一起这个决定,好象不是很明智。
这个混蛋,到底是谁给他的勇气,让他当着自己的面,模仿他师父的话?关键是还学的那么娇揉造作!
对于两人分别前的那一个拥抱,这些几乎囊括了未来正道顶层的少年们全都看到了。
怎么说呢,不愧是陈京墨,能人之所不能,化神期的冰山美人也能拿下,俩字儿,牛逼!
这件事的副作用,就是除了善心以外,其他同行弟子,包括元婴期的带队师兄在内,都暗戳戳的来陈京墨这里取经了。
女大三千位列仙班,不就是吃不了硬的嘛,不寒碜。
最终,实在是忍受不了,怒斥了高阳之后,黑着脸的陈京墨总算是得了片刻的消停。队伍沉默了一会儿后,带队的元婴师兄徐肖白轻咳了一声。
“咳,诸位师弟,此次我等分到的目标是位于西南方位的黄葬谷,那里是太阴教的灵石矿藏之所在,守卫不会简单。大家有什么想法,都试着说说吧。”
徐肖白说完,众人对视了一眼,片刻后,还是廖云飞率先锐利的开口道:“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先打探情报为要,徜若对方守卫者实力不足,我等直接突袭就是。若是实力雄厚,便再行商议。”
任何时候,只要你的实力还没有达到碾压的地步,情报就永远是最重要的。身处敌营腹地,还两眼一抹黑,那你也就离飞升不远了。
徐肖白微微点了点头,不置可否的又将目光放在了善心身上。
“阿弥陀佛,廖施主所言甚是,小僧没有意见。只是小僧并不擅长隐匿行踪与速度,只好为诸位做一些断后之事了。”
徐肖白不动声色,内心里习惯性的分析起了两人。他是乾元观出身,对于非自家宗门之人,总是会进行一些简单的观察与分析。用他的话说,有备无患,万一日后对上了呢?
“好,既然如此,便如廖道友所言,这先锋侦察的人选,便由…”
“师兄若是信得过,就交由在下如何?”
徐肖白微微一愣,回头看向了开口揽活的陈京墨,有些头疼的皱了皱眉头。
“可是陈师弟你…唉,罢了,不过孤身一人实不可行,就有劳廖道友辛苦一趟。你二人切切小心,不管对面什么情况,一定要第一时间回报,决不能自作主张。”
徐肖白本意是不想让陈京墨去做这么危险的事的,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已经身处敌后了,待在哪里其实并无不同。再说,以陈京墨的脾气,这种劝说他也不会听的,说的多了还容易伤到他的自尊心。
高阳等人见状,虽不免担忧,却也没说什么。他们有自知之明,除了带队的徐肖白以外,在场实力最强的就是陈京墨、廖云飞和善心三人。
在善心明确表示他不适合侦查工作的前提下,由廖云飞陪陈京墨一起去,已经是最保险的阵容了。他们这些筑基期的弟子如果非要跟上,只能是徒做累赘。
“师兄放心,在下省得。”
对于陈京墨,其实徐肖白没怎么操心,这句话基本上是对着廖云飞说的。
对于这些剑修,徐肖白是打心眼里头疼。杀伐果断,直来直往,毫不拐弯抹角。这从某个角度来讲固然是优点,可如果再搭配上对自身实力的自信,那就有些恐怖了。
一剑就能刺死,为啥还要谋划?我一个人就能搞定,为啥还要配合?罗嗦那么多做什么?跟我的剑说去吧。
总结起来一句话,剑修,就是一群“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的自信爆棚的疯子。跟这种疯子当对手固然头疼,可当队友的话,也没好到哪里去。
如果不是其他人实力不允许,自己又身兼领队之职实在走不开的话,徐肖白是绝对不会让廖云飞和陈京墨打配合的。
廖云飞似乎并没有听出徐肖白言语中的担忧与糟心,对于这些要求,他也只是略一颔首表示明白。
这样的态度自然不可能让人放心,但有些话说的多了,不仅起不到任何效果,甚至还有适得其反的风险。
这个道理徐肖白很清楚,因此他虽然忧心,却也只能接着说道:“黄葬谷距此地还有百里,二位可先行一步,我等随后慢行,一旦有任何情况,立即玉简传音。不管有无异常,我等于谷口向东十里处汇合。”
“明白。”
这是让徐肖白很放心的陈京墨。
“恩。”
这是让徐肖白很不放心的廖云飞。
…………
“廖师兄,你就相信我吧,只要你我二人合力,此计绝对可行。”
廖云飞:“……”
看着眼前一脸兴奋之色的陈京墨,廖云飞很想给他一剑让他清醒清醒。
时间稍稍向前推移,由于两人都是实力过人之辈,没花多少功夫便来到了黄葬谷,只是简单的扫了两眼过后,廖云飞的神色就严肃了起来。
先不说谷中有多少守备力量,单看门口两个筑基后期的守门人,就足以证明其内部绝对有金丹期以上的强者。
更不用说那横贯了整个黄葬谷的结界屏障,一看就是出自大能手笔,以他们俩的实力,想要无声突破根本就是痴心妄想。
这种情况,就连一向信奉“一剑在手,天下我有”的剑修狂人廖云飞都有了从长计议的想法。结果一回头,就看见陈京墨竟然一反常态的兴奋无比。
“廖师兄,我有一个主意,你我合力出手,以最快速度斩杀谷口二人。然后迅速突入其内部,一定能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如何?”
廖云飞被这胆大包天的话震惊的半晌没回过神,良久,才缓缓开口道:“陈师弟所言并非全无道理,但…”
“既然廖师兄也赞成,那还等什么?走!”
“不是,等等…”
看着陈京墨居然真的说走就走,话音刚落,身形便已然飞掠而出,廖云飞的脸色瞬间变得惊恐无比。
不是,兄弟这么暴躁的吗?我话还没说完呢,后面还有个“但”啊!
这他娘的,你是剑修我是剑修啊到底?
吐槽归吐槽,可眼看着陈京墨已经动手,廖云飞也没办法坐视不理,一咬牙同样起身拔剑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