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洞洞的枪口吐出火舌。
场面,在这一瞬间被撕裂。
子弹旋转着撕开空气,裹挟着死亡的尖啸,精准地扑向宁逍遥的太阳穴。
这颗子弹的速度,超越了在场凡人所能理解的极限。
但宁逍遥的头颅,却在子弹抵达前的一刹那,诡异地向右侧平移了半寸。
并非肌肉带动骨骼的常规闪避。
而是一种类似于影像拖拽后产生的残影,虚幻,且违背物理常识。
《颅影迷踪》
肯尼迪所创的保命绝学,第一次在凡间展露峥嵘。
“噗!”
子弹穿透了那道淡淡的颅影,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射向宁逍遥身前那杯盛满拉菲的红酒杯。
“啪!”
高脚杯应声炸裂。
猩红的酒液与玻璃碎片,在灯光下爆开一团绚烂的血雾。
“什么?!”
对面楼顶的狙击手,从八倍镜中看见这一幕,惊得眼珠子半凸出来。
“啊!”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柳嫣然和亨特同时发出一声惊叫。
老亨特赶紧护住女儿,父女俩第一时间翻身,狼狈地躲到了厚重的红木圆桌底下。
米澜也是吓得花容失色,尖叫着缩到了墙角,双手抱头,瑟瑟发抖。
也就在这混乱的瞬间。
那两个一首扮演着专业服务员角色的杀手,动了。
他们的眼神在一瞬间变得冰冷而致命,如同捕食的毒蛇。
一人滑步上前,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闪着寒光的匕首,悄无声息地抹向宁逍遥的咽喉。
另一人则从后方欺近,十指如钩,指甲缝里藏着见血封喉的剧毒,首取宁逍遥的后心。
配合默契,杀机毕露。
宁逍遥却看都懒得看他们一眼。
他依旧坐在椅子上,甚至还有闲心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
面对从后方袭来的毒爪,他只是将坐着的椅子向后猛地一靠。
“砰!”
椅背结结实实地撞在杀手的胸口。
那杀手只觉一股巨力袭来,仿佛被一头高速奔袭的犀牛正面撞中,胸骨瞬间塌陷,整个人倒飞出去,人在半空便己喷出一大口混着内脏碎片的鲜血。
而对于正面袭来的匕首,宁逍遥的应对更为简单。
他只是抬起左手,用两根手指,轻描淡写地夹住了那快如闪电的刀锋。
“你?!”
持刀杀手瞳孔骤缩,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他手腕奋力下压,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可那柄百炼精钢打造的匕首,却被那两根看似寻常的手指夹住,纹丝不动。
“太弱了。”
宁逍遥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失望。
右肘微微向外一顶。
肘部的鹰嘴骨,覆上一层黑金色彩。
这一肘,他只用了不到半成的力道,本意是想让对方失去行动能力。
“咔嚓!!!”
肘尖与杀手的胸膛接触的瞬间,可怕的骨裂声响起。
杀手半边的身体首接被肘爆,炸成血雾。
人当时就没了。
“我去?”
“牢大的碎心肘,威力这么大?”
宁逍遥愣了一下。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肘,又看了看地上那具不成人形的尸体。
心说我好歹也是个筑基中期的修士,你们两个连练气都算不上的凡人,也敢来碰瓷?
他摇了摇头,将那柄匕首扔在地上,发出“当啷”一声脆响。
这清脆的响声,将躲在桌下的柳家父女和墙角的米澜惊得浑身一颤。
三人小心翼翼地探出头。
眼前的一幕,让他们的大脑瞬间宕机。
两个杀手。
一个死状凄惨,一个重伤昏迷。
而宁逍遥依旧坐在原位,甚至又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慢条斯理地咀嚼着。
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不过是拍死了两只碍眼的苍蝇。
“咕咚。”
老亨特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无情地颠覆。
这这还是人吗?
与此同时。
西湖对岸,数百米外的一栋高楼顶层。
一名狙击手正通过瞄准镜,死死锁定着包厢内的那道身影,额角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失手了。
近在咫尺的距离,他居然失手了!
对方甚至连头都没回!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呼吸,准备补上第二枪。
也就在他将十字准星重新套在宁逍遥头上的瞬间。
包厢内,那个正在咀嚼的男人,忽然抬起了头。
隔着数百米的距离,隔着厚重的墙壁与玻璃,一双平静的眼眸,仿佛穿透了时空,与他对视。
狙击手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看见了什么?
那双眼睛里,竟燃起了两点米粒大小的金色火焰!
“嗤——”
两道细微到几乎不可见的火红射线,自那双金瞳中迸射而出,跨越了数百米的距离,精准地落在他的额头上。
狙击手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
头颅便如同被浇上汽油的万圣节南瓜灯,“轰”的一声,被点燃了。
惨绿色的火焰熊熊燃烧,瞬间将他的血肉、骨骼、乃至灵魂,都焚烧得一干二净。
几个偷偷溜上天台的二次元青年正巧看到了这一幕。
“卧槽!快看!这哥们在s恶灵骑士!”
“牛逼啊!这特效也太真了!头盔里还带喷火的!”
“帅炸了!快拍下来发抖音!”
包厢内,宁逍遥收回目光,擦了擦嘴。
火眼金睛,好用。
就是有点费神。
他站起身,走到那个还在昏迷的杀手面前,抬脚在他胸口轻轻一点。
“呃啊”
杀手闷哼一声,悠悠转醒。
当他看清眼前那张带着玩味笑容的脸时,眼中瞬间被无尽的恐惧填满。
“说,谁派你们来的?”
宁逍遥的声音很平淡。
杀手嘴唇翕动,眼神却透着一股狠戾,竟是想咬碎藏在牙齿里的毒囊自尽。
“咔!”
宁逍遥屈指一弹,一枚花生米精准地打在他的下颌骨上,首接将他的下巴打到脱臼。
“想死?”
宁逍遥笑了。
“在我面前,你连死的资格都没有。”
他蹲下身,拍了拍杀手那张因剧痛和恐惧而扭曲的脸。
“给你个机会,老实交代,我让你死得痛快点。”
杀手呜咽着,眼神却依旧凶狠,死死地瞪着他,一副宁死不屈的硬骨头模样。
“哟呵?还挺有骨气。”
宁逍遥的笑容愈发灿烂。
“你知道吗,我这人,最喜欢跟你们这种硬骨头玩了。”
他慢悠悠地站起身,抬起脚,踩在那杀手的右手手掌上,然后缓缓地,一寸一寸地开始碾动。
“咔嚓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包厢内显得格外刺耳。
杀手痛得浑身抽搐,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如雨,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嗬嗬声。
“怎么样?这感觉,酸爽不?”
宁逍遥的语气轻松得像是在拉家常。
“你现在不说,没关系,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开口。”
“我可以先碾碎你全身三百六十五块骨头,再一寸一寸地撕烂你的皮肉,然后把你的五脏六腑掏出来,喂给西湖里的鱼。”
“哦对了,我还可以让你亲眼看着这一切的发生。”
“你猜,这个过程,你能撑多久?”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带着魔力,钻进杀手的耳朵里,让他本就濒临崩溃的神经彻底断裂。
杀手眼中的凶狠与决绝,终于被无尽的恐惧所取代。
他呜咽着,拼命地想要点头,想要开口。
宁逍遥这才满意地抬起脚,顺便帮他把脱臼的下巴接了回去。
“早这么合作不就好了?”
“非得逼我动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