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家的孙子被大街上打断了双腿,主犯葛明已经被关了起来,但是裴家成了长安的笑话。要是几年之前,裴家哪里会忍?
两个孙子的腿虽然有大夫治疗,但是现在每天依然哼哼唧唧,也不知道会不会落下残疾。
书房内裴寂的脸色很难看,裴谦的脸色更难看。
“大哥,不如让家里的死士把葛明做掉算了,咱裴家从来没这么丢脸过?”
“做掉葛明?干脆做掉你自己算了。三个皇子连续两天陪着葛明吃喝、打牌,这份恩宠谁惹能及?谁敢动葛明?你不怕全族死绝?”
“葛明这人别看年幼,这些年为朝廷做了无数大事,只是很多外人不知而已。陛下说到葛明就是这小子如何如何,完全看成了晚辈子侄,你敢动?”
裴谦被裴寂怼的无言以对。
“大哥,难道就这么算了?”
“哼,哪里有这么便宜的事?裴家也不是好惹的,让你调查的事情如何了?”
“葛家人口简单,刘家人口更是简单,都已经查清楚了。对了大哥,最近刘文静的长子也回来了,听说是被刘树义从洛阳找回来的,吃了不少苦。”
“哦?刘文静的长子,那不是刘树艺?”刘文静因为裴寂被冤杀,但是两人之前可是无话不谈的朋友,所以才有了两人一起辅助李渊起兵的事。刘家的子女,刘文静自然是知道姓名的。
“老夫这个贤侄怕是心中不平吧?爵位他没继承,公主也被次子尚了。裴谦,如果是你,你会忍了吗?”
“大哥,你是说从他身下下手?”
“哈哈哈,没有比他更适合的了。”裴寂阴沉的脸居然有了笑容,接着说到:“一个原本少国公,还受苦了十来年,后来发现一切都成了别人的,任谁都咽不下这口气。”
“找面生的人结交刘树艺,不用怕花钱。”
“是,大哥。”
。。。。。。
李世民舒舒服服的坐在椅子上,桌子上放着李承乾昨天送来的图纸。这些桌椅都是刚送进来的,自从李世民在酒楼坐过之后就再也不想跪坐了。
跪坐到了唐代也有几千年历史了,也成了一种礼仪规范。但是李世民的穿着完全不遵守传统礼仪,喜欢座椅自然也就非常正常了。
据说跪坐也是有好处的,就是减少腿脚的血脉流通,加速血脉归肝,达到养生的目的,副作用就是腿脚酸疼。兰兰蚊血 唔错内容
“魏攀,听说这些桌椅是葛明为了他父母做出来的?”
“启禀陛下,老奴听说确是如此,据说是葛明看着父母跪坐时间长了腿脚酸痛。”
“这小子,孝道一点不缺失,是个好孩子。这小子坐牢几天了?”
“启禀陛下,今天应该是第三天。”
“才三天?再关几天再说。走,陪朕去火药作坊看看。”
魏攀:。。。。。。
李世民到了火药作坊,把图纸甩给了作坊头子,下令半个时辰之内就要看到成品。
其实这东西很简单,一个陶罐一个铁桶而已,其他东西全都是现成的,作坊头子拿着图纸去赶工。
跟后世完全一样,大领导盯着的项目进度最快,执行力往往会发挥到极致,半个时辰都不到作坊头子就来禀报了,请李世民检阅。
李世民来到距离火药作坊比较远的一块平地上,只看到地上已经挖了一个斜斜的坑。
“开始吧。”李世民话一出口,就有人把一个铁皮桶子放了进去,然后用铁锹埋紧压实。再扔了一包火药进去,火药包还带着一根长长的引线,最后丢入一个陶罐子,这就算齐全了。
李世民站的远远的下令点火,之见作坊头子拿出来火折子点燃了引线,然后也快速离开了。
只听到通的一声响,一个陶罐子从坑中飞了出去,李世民眼睛盯着罐子的抛物线,足足落到了百米开外的地方。李世民等着那一声爆炸的巨响,但是半天都没传出来。
“怎么没响?派人去看看。”
不知道和活跟后世的排雷是不是差不多,反正没人爱去,奈何李世民就在现场。
一个壮汉模样的人往罐子方向缓慢移动,生怕在这个时候响了。不过走的再慢也有到终点的时候,壮汉总算到了罐子掉落的地方,一看原来是罐子破掉了,于是赶紧转身跑了回来。
“启禀陛下,陶罐碎了。”
“嗯?朕看着飞出去的时候并没有碎,难道是掉地上的时候碎了?”
“启禀陛下,应该就是如此。”
李世民点点头,说到:“重新实验,陶罐的引线弄得短一些。”
在一声声“通通通”的声响之后,总算大概实验出来多长的引线会让陶罐在离地的时候爆炸。威力如何不知道,反正是非常吓人。
李世民又命令牵来了几头羊,在爆炸声中全都悲惨死去,有的干脆被炸昏迷了,有的是被石子、瓦片砸死的,血肉模糊的一大团,李世民心满意足。
这要是突厥人,一个陶罐的确要死一片,这真真是个好东西啊。葛明也没起个名字,朕感觉叫大炮再合适不过了。
作坊头子看过图纸,对李世民说到:“陛下,葛侍读在图纸说写到,如果地洞的角度不同陶罐飞出去的角度不同,具体下落的位置也会不同,臣以为还有进行实验才行。葛侍读还说陶罐不如铁罐,臣以为也需要进行实验。”
李世民点点头,说到:“那就继续做实验,既然角度不同飞行的距离时间不同,那引线的长度肯定也不同,一定要细细做实验,每次都要有记录才行。”
“臣遵旨。”
李世民心满意足,证明了葛明做的这个大炮效果确实不错。这也是突厥人冲锋之前,在泥土或者雪里埋上大炮,先来这么一轮那突厥人确实要死一片。
不过这个利器只要用过之后就会被突厥人知道多厉害,那突厥人再次冲锋时必定会分散很多。一个分散的没有队形的冲锋,对大唐铁骑已经没有什么威慑了,只有被屠杀的命运。
李世民越想心里就越美,又想到葛明图纸中说的另外一件事,爆炸声肯定会惊吓到战马,哪怕炸不死突厥人也会把马吓得惊走,但是大唐的战马也肯定会受到惊吓,现在还需要让大唐的战马熟悉这这种爆炸声。
葛明给的意见就是让战马在各种声音中锻炼,始终保持冷静,这样爆炸声就影响不了自己一方了,看来此事要抓紧时间才行。
“魏攀,传李靖、李绩、秦琼、尉迟恭、程咬金、李道宗,到火药作坊来见朕。”
李世民召见,当世最能打的几人全都进了宫,在魏攀的带领下到了火药作坊拜见李世民。
此时远处还是爆炸声偶尔传来,让在场的武将有些摸不着头脑,因为大多对这种声音不熟悉,不过尉迟恭对这个声音最熟悉。
“陛下,这信号弹声音远超以往,请陛下让老黑放上几根。”尉迟恭放二踢脚有些上瘾,听到爆炸声心里痒痒。
“尉迟恭,住嘴。”尉迟恭无奈,只好闭嘴。
“众位爱卿,朕招众人来是有大事相商。”李世民说完站起身,在前面带路,众人全都跟了上去。
“众位爱卿都是百战名将,也都知道在大集团作战时军令的重要性。以往都是通过军旗,但是毕竟人的视力有限,虽然现在有千里眼,但是始终还不够远。”
“如果稍远的距离只能骑马传令,但是战场上的机会稍纵即逝。”
“旗语白天还好说,到了晚上就没办法了。就算是晚上劫营,也只能靠提前做好的计划,有些碰运气。”
都是打仗的人,听后都在点头,对李世民的说法表示认可。
“信号弹你们其中有人早就知道了,不管是白天还是晚上很远都能看到,而且巨响之声也能很远听到。有个小子跟朕说过,信号弹可以完全代替旗语,还说两个黄色表示停止,两个绿色表示进攻。朕问他为何这样定,他说黄灯停、绿灯行,简直不知所谓。”
“还说绿黄绿打左边,黄绿黄表示打右边。这就非常有意思了,数量和颜色不同组合,让不同军令瞬间下达,朕听完之后觉得非常有意思。”
李世民一边走一边说,说到这里时转头环顾了身后的众位武将。
“各位爱卿以为如何?”
“陛下,这信号弹真真是个好东西,声音大、亮光传的远,放起来确实非常过瘾。”李世民听后瞪了尉迟恭一眼。
李靖说到:“陛下,此物堪称神器。”
李世民听后点点头,说到:“今天就是要把信号弹代替旗语的事定一定。”
众人听后开始激烈讨论,不过讨论半天还是两绿表示全面进攻,两黄表示全面撤退。。。。。葛明的绿灯行怕是先入为主了。
当然,这帮人的智商也就这样了。要是葛明参与的话肯定要拍大腿了,两种颜色分别表示0和1,这就是最早的二进制。把二进制转化成十进制,再找一本密文,根据页码、行数、字数传达更加精细的情报,这帮人真是笨死了。
当然最终怎么定其实无所谓,只要众位大佬认同就可以了,这样就能推广下去了。
“众位爱卿随朕来,还有一样好东西。”
成功的实验无非是再来一遍而已,这帮人都没听过这种声响,响声过后就有些发呆。
当李世民带着众位武将上前查看,发现几只羊血肉横飞全部惨死之后,在场的人无不露出惊骇之色。
“陛下,这不是人力所能实现的。”
“哈哈哈哈,再给你们看个好东西。”
只见有人抱着一包东西,飞速跑到一堵土墙附近,把这包东西扔到了墙下点燃,然后迅速逃了回来。一声比刚才更大的巨响之后,硝烟良久才散开,只见那堵墙出现一个好大的豁口。
在场的人全都懵了,李世民笑呵呵的从耳朵里掏出两块绸子布。
李靖扣了扣耳朵,大声喊道:“陛下,天下再无坚城可守,任何城池都会暴露在大唐铁骑之下。”
“陛下,如果两军冲锋时,先来上这么几下,那敌军还没到近前就死伤大半了。不过老臣以为,这东西响声巨大,战马肯定会受到惊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李世民笑着点点头,说到:“今天召各位爱卿来也是商讨此事,各卫抽调一些最最精锐的将士集中训练。对对,叫做噪声训练,让战马熟悉了这种爆炸声,约莫万人足矣。”
“臣等遵旨。”
此刻尉迟恭不知道什么神经错乱了,跪在地上哭了起来,李世民的好心情全都被黑鬼搅和了。
“尉迟恭,这是为何?”
“陛下,这几样东西都跟老黑的贤侄葛明有关,这孩子至今还因为见义勇为、拔刀相助、路见不平而被关在牢房,老黑想到这里就觉得贤侄葛明太可怜了。”
这事太大,大到在场的人都知道,只是跟葛家交情不深,虽然葛明这孩子对国家尤其是军队立有大功,在不明李世民到底什么想法时,也不会贸然求情。
李世民沉着脸说到:“葛明这个混账,小小年纪就让人把勋贵子孙的腿打断了,如果朕不管教以后不知道会闯出什么祸事来。”
“裴寂那是太上皇的宠臣,太上皇的脸面朕还是要顾忌的。”众人听在耳中感觉好讽刺,李世民自从得了皇位之后都没去见过李渊,这时候还知道太上皇的脸面。
“陛下,明明是裴家的孙子当街强抢民女,被贤侄葛明看到后才有后来的事,葛明在其中并没有大错。”
“尉迟恭,你说裴家孙子当街抢民女,如今苦主可曾告官?”
尉迟恭挠挠头,想了想说道:“没有。”
“既然没有怎么证明葛明是出手相助?”
“陛下,当时很多人都看到了。”
“苦主都没有,要人证有什么用?大唐律法不是儿戏。”
尉迟恭觉得李世民不讲道理,但是又无可奈何。
“陛下,裴家也没告官呀。”李世民心说这个黑鬼,总算说到了点子上,笨的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