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送阵的光一散，楚星河就听见有人在喊。
“就是他们！那个靠捡奖杯进来的队伍！”
他抬眼望去，一队人从对面通道走来，领头的是个穿银灰战甲的家伙，肩上那条数据纹披风闪得跟手机屏幕反光似的。身后四个队友站得笔直，像刚充完电的机器人。
敖昭昭第一个炸毛：“谁让你们评职称了？我们拿奖杯关你什么事！”
那人停下脚步，盯着楚星河道：“我叫斩锋，东域服务器排名前三。你们的名字我已经查过，全是运气堆出来的战绩。”
萧雪瞳冷笑一声，算盘啪地打开：“那你现在是来申请加入粉丝团，还是来交学费的？”
斩锋没理她，继续看着楚星河：“跨服争霸不是新手村抽盲盒。你们每一场胜利都像是系统给你们发红包，这种冠军，拿了也没人认。”
墨轻歌把刀鞘往地上一顿：“你说够了没有？再废话我把你这身披风剪成拖把布。”
楚星河摸了摸下巴，一脸无辜：“你说我们运气好？可你看看你现在站的位置——刚好踩中陷阱预警区。”
斩锋一愣，低头一看，脚下地面正泛着红光。
“卧槽！”他跳开两步，身后的队员也手忙脚乱往后退。
观众席传来一阵哄笑。
“这哥们儿连脚下地砖都不认识？”
“建议改名叫‘踩雷专家’。”
斩锋脸色铁青：“少玩这些小把戏！有本事公开打一场，别整天躲在幸运值后面装大神！”
楚星河刚想回嘴，头顶突然咔的一声，整个竞技场的穹顶裂开，一道金光直射下来，把他整个人罩住。
四周空气震动，巨型全息屏瞬间切换画面，弹幕刷得比外卖订单还快。
“我靠！预选赛直接上主舞台？”
“这不是待遇超标了吗！”
“懂了，系统也觉得欧皇值得c位出道。”
斩锋明显没料到这一出，但他反应极快，立刻转身面向镜头，声音拔高八度：“既然全服都在看，那就来点真的！车轮战怎么样？我们五个人轮流上，你们随便派谁应战！让所有人看看，技术流和抽奖流到底谁更厉害！”
周围玩家顿时激动起来。
“这可是现场版嘴炮变实战啊！”
“赌不赌？我押星河队赢一把送十个表情包！”
楚星河耸耸肩：“你要打我也拦不住，反正我躺着都能触发隐藏任务。”
心里却已经转了几圈。
直播一开，胜负就不只是比分问题了。赢了，那就是传奇；输了，就成了全服笑话。但正因为压力大，对手才更容易犯错。
他不动声色地把手插进裤兜，地图碎片贴着掌心微微发烫。
幸运值已经开始运作了。
萧雪瞳快速拨动算盘，眼睛盯着斩锋的嘴型：“语速偏快，呼吸频率上升百分之十八，属于典型的情绪性挑衅。目标是激怒我们，让我们主动出击。”
墨轻歌低声说：“等会让我先上。我想试试他在镜头前还能不能保持操作精度。”
敖昭昭举着手里的奖杯蹦跶：“我要第一个上！我的权杖要开光了！”
楚星河看了她一眼：“你上次开光把裁判台炸塌了。”
“那是意外！”
“这次不行。”楚星河摇头，“你压轴。”
这时裁判npc飘到中央，机械音响起：“经双方同意，临时赛事‘跨服车轮战’已登记备案。规则如下：五局三胜，每局限时十分钟，败者离场，胜者继续迎战下一位。”
斩锋咧嘴一笑：“你们先选人吧。我不挑。”
楚星河还没开口，萧雪瞳就把算盘合上了：“我去。”
“你？”斩锋皱眉，“一个法师去打近战车轮战？”
“不是打你。”萧雪瞳淡淡道，“是教你怎么说话之前先过脑子。”
她走上擂台，法杖一点，冰晶瞬间铺满全场。
第一局开始。
斩锋这边派出的是个双刀战士，体型壮得像移动仓库。一上来就猛冲，刀风呼啸。
萧雪瞳不退反进，冰墙升起又碎裂，借力腾空翻转，落地时一道冰链甩出，直接缠住对方手腕。
“左肩关节受力异常。”她一边念数据一边出手，“预计三秒后脱臼。”
话音刚落，咔嚓一声，那人一刀砍空，手臂歪成奇怪角度。
观众哗然。
“这姐们儿是医生转行吗？”
不到两分钟，对方认输下场。
第二局，斩锋亲自上阵。
他一踏上擂台，系统自动标注id：【斩锋｜操作评分s+】。
楚星河挑了挑眉：“还挺正规。”
斩锋冷声道：“刚才那一场不算数。你的对手太弱。”
萧雪瞳笑了一下：“那你准备好了吗？”
战斗铃响。
斩锋瞬间突进，速度快得留下残影。但他每一招都被预判，冰刺从地面突起，刚好卡在他落脚点。
他变向，萧雪瞳的法杖也跟着转。
“第三步会踩左侧斜角。”她说，“因为你习惯用右脚发力。”
下一秒，地面结冰，斩锋滑了一下，险些摔倒。
弹幕爆炸。
“这什么神仙读心术！”
“她是不是偷偷看了对方的操作设置？”
斩锋咬牙，强行拉开距离，释放大招——一道银色弧光横扫全场。
萧雪瞳抬手结印，冰盾成型，硬接一击。
盾碎，但她人已经出现在斩锋背后。
“你的大招前摇零点七秒。”她声音很轻，“足够我绕后了。”
冰锥落下，正中肩甲，系统判定：有效命中。
裁判宣布：“第一轮，星河队胜。”
斩锋退下擂台，脸色难看。
“这只是开始。”他对楚星河道，“等你们体力耗尽，看你们怎么撑到最后。”
楚星河笑了笑：“你说得对。所以我们决定——不打车轮战了。”
所有人都愣住。
“啥？”敖昭昭瞪眼，“哥你怂了？”
楚星河摇头：“我们改规则。五局变三局，每局五分钟。赢的人可以指定下一局的对手。”
斩锋眯眼：“你想干什么？”
“不想干什么。”楚星河摊手，“就想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节奏掌控。”
裁判确认新规则生效。
第三局，墨轻歌上场。
她没说话，刀一出鞘，对面那个刺客当场僵住。
“你……你怎么能在这个时间点拔刀？”
“因为我知道你会从哪个方向来。”墨轻歌冷笑，“你也知道，对吧？”
两人交手三回合，墨轻歌一刀削掉对方护腕，系统判定优势方。
第二胜到手。
全场沸腾。
“这队根本没法打！完全是预判机器！”
“我怀疑他们开了共享视野外挂！”
斩锋站在原地，拳头攥紧。
楚星河走到擂台边，看着他：“还继续吗？要不要换人？”
斩锋盯着他，眼神像要把人钉穿。
楚星河回望过去，嘴角微扬。
他知道，这场直播从一开始就不是挑战。
而是表演。
而他，才是唯一掌握剧本的人。
弹幕还在疯狂滚动。
【斩锋队内部频道刚刚发送消息：启动b计划，目标已进入直播状态，准备干扰其节奏。
楚星河眼角一跳，悄悄握紧了裤兜里的地图碎片。
纹路又亮了一分。
他抬头看向观众席最高处。
那里有个穿着普通布衣的玩家，正低着头记录什么。
手指翻动的速度，快得不像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