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计时归零的瞬间,竞技场地面亮起一圈圈符文波纹。
楚星河脚下一震,整个人被推向前方十米处的起始点。他抬手摸了摸耳朵,系统提示音刚响完,就被敖昭昭一声大喊盖了过去。
“我终于上场了!”
她抱着狼牙棒从传送光柱里蹦出来,尾巴甩得像鞭子,落地直接来了个三百六十度旋转挥棒,火星四溅。观众席有人笑出声,弹幕飘过一行:“这队是来搞笑的吧?”
楚星河没理那些字,只扫了一眼前方。
敌方五人已经冲了过来。
他们走的是c路线,和玄机子“不小心”泄露的情报一模一样。
“来了。”他说。
萧雪瞳站在他左后方,手指在算盘上轻轻一拨,冰霜立刻从脚下蔓延出去。地面结出一层薄冰,滑得像是泼了油。对面冲锋最猛的那个战士脚下一打滑,整个人往前扑,差点撞队友脸上。
“减速生效。”她冷笑,“还敢头铁冲?”
墨轻歌早已不见踪影。
下一秒,敌方法师刚抬起手准备放技能,背后阴影突然炸开,一道黑影闪出,匕首精准捅进对方腰眼。那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血条直接清空,原地消失。
“输出位没了。”楚星河说。
剩下三人明显慌了神,开始往两侧分散。可敖昭昭早等这一刻,张嘴就是一团火球喷出去,紧接着第二发、第三发接连不断,扇形龙息铺满半边场地,逼得两人只能往后退。
退的方向,正好是楚星河站的位置。
“你们真信那个老头的情报啊?”楚星河一边往前走,一边掏出一把发光的短剑,“他还跟我说夜无痕下周要转职奶妈呢。”
敌方队长脸色变了变,猛地意识到什么:“我们没定过c路线……是谁改的指令?”
没人回答他。
因为楚星河已经到了。
他跳起来,短剑在空中划了个半圆,最后一击落下时,对方护盾连一秒都没撑住,咔的一声碎成光点。
全场安静了一秒。
然后弹幕炸了。
“这就完了?”
“五个人三招团灭?”
“他们是不是打错副本了?”
楚星河收剑入鞘,回头看了眼队友。
萧雪瞳正低头看算盘,嘴里念叨着什么数据,眉头舒展,显然对结果很满意。墨轻歌从暗处走出来,袖口一抖,一枚带血的追踪镖收回掌心。敖昭昭则扛着狼牙棒原地蹦跳,尾巴尖都快烧起来了。
“我没烧裁判台!”她大声宣布,“也没炸观众席!我超专业!”
楚星河笑了下,刚想说话,耳边突然响起一阵刺耳的提示音。
头顶的天空开始扭曲,原本晴朗的云层像被谁揉皱的纸,迅速卷曲撕裂。地面也在震动,竞技场边缘的护栏一根根断裂,掉进下方翻涌的雾气里。
“怎么回事?”萧雪瞳抬头,“系统出bug了?”
“不像。”墨轻歌握紧刀柄,“更像是强制刷新地图。”
敖昭昭左右张望:“不会又要换场地吧?我都还没拍合照!”
楚星河没动,盯着远处。
刚才战斗的地方,那片被龙息烧过的地面正在发生变化。焦黑的痕迹慢慢隆起,形成一条条裂缝,裂缝中透出暗红色的光,像是地下有什么东西要爬出来。
他忽然想起半小时前,玄机子临走时留下的那句“改日再叙”。
那不是告别,是预告。
“咱们赢太快了。”他说。
“啥意思?”敖昭昭歪头。
话音未落,地面轰然炸开。
一块巨大的石碑破土而出,上面刻着陌生文字,泛着血光。紧接着,四面八方陆续升起类似的碑体,围成一个巨大的圈,把整个竞技场包在里面。
【规则变更:每十分钟刷新一次战场形态】
【警告:禁止退出,直至本轮赛事结束】
弹幕瞬间刷屏。
“卧槽这是什么新玩法?”
“星河队刚赢一场就被针对?”
“这图看着像十年前删档测试里的地狱模式……”
萧雪瞳快速翻动算盘:“地形每十分钟变动一次,意味着所有预设埋伏点都会失效。我们必须随时调整站位。”
墨轻歌冷笑:“看来有人不想让我们轻松晋级。”
敖昭昭握紧狼牙棒:“怕啥,再来一遍呗!我还能喷十分钟火!”
楚星河看着四周升起的石碑,忽然笑了。
他伸手摸了摸裤兜里的地图碎片。
它现在烫得像块刚出炉的烙铁。
“不是有人针对我们。”他说,“是系统急了。”
“为啥?”敖昭昭问。
“因为我们太稳。”楚星河耸肩,“正常队伍第一场应该磕磕绊绊,翻车两次才勉强出线。我们倒好,三分钟解决战斗,连汗都没出。”
萧雪瞳点头:“所以系统强行加难度,想看看我们能不能扛住突变。”
“可它忘了。”楚星河晃了晃手里的短剑,“我运气一向很好。”
正说着,地面再次震动。
这一次,是从他们脚下开始裂开。
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横穿场地中央,将原本平整的竞技台切成两半。热浪从裂缝中涌出,空气中弥漫着硫磺味。更诡异的是,对面半场的地表开始上升,逐渐形成一座高台,高台上缓缓浮现出一台古老的机械装置,外形像个巨大钟表,指针逆向转动。
“九分多钟?”萧雪瞳快速计算,“够我们打两轮小规模交锋,但来不及布置复杂陷阱。”
墨轻歌眯眼:“敌人会利用高地优势发起俯冲攻击。”
敖昭昭举起狼牙棒:“那我就把它砸了!”
楚星河摇头:“别急。那不是攻击装置,是控制台。”
“你怎么知道?”萧雪瞳问。
“猜的。”他笑,“不过我每次瞎猜都能对。”
他话刚说完,对面高台突然亮起红光。
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光柱中走出。
银灰战甲,数据纹披风,眼神锐利得能割破空气。
是外服玩家a,斩锋。
他站在高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楚星河,开口第一句就是:“你们运气不错。”
楚星河摊手:“你也是,刚被打乱阵型就找到新舞台了。”
“这不是舞台。”斩锋冷声道,“是审判。”
他抬起手,指向那台逆时针转动的钟表:“接下来每一分钟,都会有人为自己的‘侥幸’付出代价。”
楚星河挑眉:“所以你是来收门票的?”
斩锋不答,只是按下了控制台上的按钮。
整座高台开始下沉,与此同时,竞技场四周的石碑亮起血色符文,地面裂纹扩大,岩浆从缝隙中汩汩冒出。
楚星河低头看了眼地图碎片。
它现在烫得几乎拿不住。
他抬头看向斩锋,嘴角扬起。
“你说侥幸?”
“那你有没有想过——”
“我根本不是靠运气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