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若木在瞧见那枚悬浮的玉简瞬间,心跳不由自主加快,
玉简散发着一股沉重深邃的寒意,仿佛凝结了万载寒霜。
这股气息与体内那凝练的寒渊灵力似乎也产生了某种奇异的共鸣,牢牢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老者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一丝洞悉的了然,他眉头微挑,似乎在观察云若木的反应。
寒渊灵力相较于普通灵力极其霸道,威力远超寻常灵力,却也如脱缰野马,极难操控,达到得心应手的地步。
云若木脸上瞬间涌起难以抑制的喜色,声音都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言语中更是多了几分由衷的讨好。
“还是长老慧眼如炬,此法可当真是为弟子我量身打造啊!这寒渊灵力您是不知多霸道,我都不能很好的掌控运用。”
“你这家伙,得了便宜还卖乖,别人千方百计,耗尽修为,想要炼就这寒渊灵力都不成,你倒还嫌弃上了。
老者佯怒瞪了他一眼,脸上却露出一抹笑意。
只见,他挥手随意一勾。
书架深处,另一枚铭刻着飘逸云纹的玉简飞出,悬停在云若木面前。
喏,这本黄阶中品的《浮云步》,一并予你,就当老夫补偿你一番。”
话音未落,老者袖袍轻轻拂动,根本不给他一丝言语的机会。
两枚玉简化作微光,倏然点向云若木眉心!
嗡——
刹那间,云若木只感觉眉心一凉,随之而来的是难以言喻的鼓胀刺痛。
庞大的功法信息如同洪流冲刷在他的脑海中,却深深印刻,难以再忘怀。
他闷哼了一声,强忍着脑中的不适,朝着老者谢道。
“弟子,谢长老厚赐。”
“繁文琐节就免了,好生修炼,莫要姑负了这两枚玉简。
待你小有所成,记得来老夫面前演练几手,让老夫看看这到底给你选的对不对,哈哈!”
老者挥了挥手,神情带着长辈对后辈的期许。
他眼中笑意温和,手指在空中轻轻一划。
刹那间,流光飞旋,两侧的书架,老者慈祥的面容都如同水波般荡漾扭曲。
等云若木再反应过来,他已然孤身一人,重新回来到了藏经楼的一层。
那老者与他舒适的藤椅,早就消失不见。
云若木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悸动,对着空寂的大厅再次郑重作揖。
永泽山云氏,听涛轩外,
一道冰蓝色的刺目长虹划破云雾,带着令人心悸的尖啸破空而来。
长虹所过之处,森然寒意弥漫,点点晶莹的霜花凭空凝结,纷纷扬扬洒落。
虹光敛去,一道身影踏着流转的云雾飘然落下。
来人约莫四十许年纪,身着云纹长袍,两鬓已渗入白霜,双目似沉渊古井,波澜不惊。
正是接到紧急传讯,日夜兼程赶回的云氏当代家主——云道源。
他刚刚落于听涛轩门前。
身后三道色泽各异、速度稍微逊色几分的流光从各处紧随而至,稳稳落下,显出三位气息沉凝的老者身影。
正是云氏三大内核长老。
首当其冲的大长老云问溪上前一步,宽厚的手掌在云道源肩头轻轻一拍,眼中带着关切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道源,这才传讯多久,怎么这么快就赶回来了?路上没出岔子吧?”
云道源微微摇了摇头,拂去衣袍上沾染的寒霜,声音沉稳却难掩一丝风尘仆仆的疲劳。
“爹,族内传讯来时,我已在返程途中,路上确有些小波折,不过无碍,也打听到了一些消息。”
他目光扫过三位长老,眼神深处带着询问,当先一步,推开了听涛轩那扇厚重的、仿佛隔绝尘世的木门。
“还是先说族中要事,听涛轩内详谈。”
三人鱼贯而入。
听涛轩内布置清雅简朴,却处处透露着不凡。
此地不仅是家主居所,更是内核决策之地。
屋内地下不仅埋藏着一座黄阶下品的聚灵阵,灵气氤氲,更暗布着家族最高等级的防御与隔音法阵,确保此间密谈万无一失。
云道源在主位落座,三位长老也各自寻了位置坐下。
他没有丝毫耽搁,指尖轻弹,一簇灵火点燃案上小巧精致的紫砂炉。
动作行云流水,片刻间,四杯热气蒸腾、灵气四溢的灵茶便已沏好,被他以无形气劲稳稳托送到三位长老面前。
茶香袅袅,却冲不散空气中无形的凝重。
云道源端起自己面前那杯,杯沿雾气氤氲,模糊了他深邃的眼眸。
他抬眼,目光锐利如刀锋,直接切入主题:“三位长老,那新发现的矿脉究竟是何情况?竟需如此急切地召我回山?”
大长老云问溪面色凝重如铁,将此前探查的情况,尽数道出。
“家主,这新矿脉乃是灵晶矿脉,规模惊人,我与二长老深入数十里都无法窥见尽头,
更可怕的是,深处有股气息盘踞,非比寻常恐怖老夫推断,恐怕有妖王潜藏,为防止灵晶矿脉之事泄漏,防止不测,我已命人尽数退出,封锁入口!”
二长老云问江立刻接口,语气急促,补充着那其中令人毛骨悚然的细节。
“不仅如此!家主,我与问石长老,检查了一下外围支脉情况,竟没有一只妖兽活物出现。
更让人惊奇的是,深处陆陆续续堆积了大量尸骸,尽皆被吸干了精血,那景象邪异至极,仿佛在进行某种古老仪式。
对比大长老的猜测,我更倾向于是有邪修利用灵晶矿脉修行,控制妖兽守卫,甚至可能利用灵晶矿脉在密谋大事,这灵晶矿脉,切莫使用,待查明清楚,方可。”
云道源指尖微动,在杯沿一顿。
屋内死寂,唯有灵茶热气无声升腾,映照着四人眼中沉沉的阴霾
他将手中的茶杯放下,略作沉吟。
“灵晶矿脉是天大机缘,亦然是滔天祸根,但是云氏不可能放下此等机缘,两位长老都言之有理,无论是妖王盘踞,还是血祭疑云此矿,暂不可动。”